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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啦!都给我滚!”谷树皮怒声道,跳上凳子,挥动粗而短的胳膊。 众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嗤笑,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似的嚷嚷。一旦起哄,某些滥竽充数、鱼目混珠的家伙,就会趁机捣乱,想着浑水摸鱼。 他们的功夫并不差,却知强中更有强中手,单是谷树皮的遁地术已难以应付;因此早早的暗中打起退堂鼓,却不愿空手而回,希望能摸上一两件奇珍异宝。 瞧见谷树皮越胀越红的脸,风飞扬忍不住摇头苦笑:“有人要倒大霉了。” 话音刚落,已看到谷树皮咿呀怪叫着没入地里。片刻之间,惊叫声纷纷响起,跳得快的幸免于难,逃得慢的便被谷树皮拖进地下,玩弄够了再一个个抛出殿外。 甄富贵和众多妻妾饶有兴致地观看,并不出言阻止。没有主人的命令,那些家奴也是稳坐不动。没被谷树皮动过的参赛者,只有温柔、风飞扬、木头陀和郝美丽。 在哎呀咿哟的呻吟声中,谷树皮返回大殿,扫视已不到五十人的参赛者,得意地拍拍手掌,嘿嘿笑道:“好,真好!清除一班没用的苍蝇,耳根清净多了。” 甄富贵拍掌大笑,朗声道:“爽快!来人,上酒。” 立即走出一位美婢,恭恭敬敬地为谷树皮斟酒。 “庄主也是爽快人!哈哈,果然不枉此行。”谷树皮放声大笑。 左手抓着那一丛钢刷般的胡子,右手举杯一饮而尽,高声道:“庄主,另外的四件奇珍异宝,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欣赏一下?” 郝美丽登时眼睛一亮,喃喃道:“我一向都认为你是个很无聊的人,没想到偶尔也会做出一两件挺有意义的事。哼,甄富贵这老乌龟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拿假货骗人。” 风飞扬微微一笑,心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男女都一样。唉,一个是甄温柔,一个是俏温柔,叫我如何抉择?嘿,万一真的无法决定,干脆抽签…… 甄富贵微笑着点点头,轻轻一拍手掌。 立即盈盈走出四名美婢,各捧着一件奇珍异宝。众人的眼光全集中到那些宝贝身上,屏息静气等待甄富贵发言。须臾,大殿内静至落针可闻。 甄富贵一阵长笑,漫不经心地挥手道:“可以介绍了。” 左侧的第一名美婢,拿的是一只杯子,呈碧绿色,光亮透明。她恭恭敬敬地高举杯子,绕殿一周,莺声呖呖的缓缓道:“这是碧瑶杯,能将清水变成美酒。” 另外三名美婢依样画葫芦,分别介绍紫玉枕、清凉巾和云龙膏。紫玉枕紫中透红,比普通的玉更莹澈光亮;清凉巾雪白无瑕,云龙膏则装在一个精致的黑盒子里。 为了证实非伪,甄富贵让谷树皮试碧瑶杯,让温柔试清凉巾,让郝美丽试紫玉枕,让风飞扬试云龙膏。谷树皮喝着美酒,啧啧称赞;温柔扬着清凉巾,神色怡然;郝美丽将紫玉枕紧贴耳边,一脸陶醉;只有风飞扬拿着云龙膏,摇头苦笑。 甄富贵微笑道:“这位朋友,为何不试?是不是‘云龙膏’有什么问题?” 风飞扬讪笑道:“那倒不是。久闻‘云龙膏’乃疗伤解毒的灵药,但我总不能打断某人的腿,灌某人毒药,再辨别真伪吧!嘿!” “那还不容易!就让我打断你的腿吧!”谷树皮怪笑着抄起凳子,快步走近。 风飞扬微微一愣,迅速一戳手指。一股艳红的火焰从右手食指尖射出,点燃凳子。 谷树皮扔掉凳子,十指箕张,怪叫着扑近。 木头陀睁开双眼,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贫僧代劳吧。” 右手举起,以掌为刀,轻敲左手肘关节。“喀”的一声,胳膊已断。木头陀若无其事地将云龙膏涂抹在患处,片刻后朗声道:“是真的。” 大殿内,登时一片寂静。众人既感愕然,又有点哭笑不得,隐约听见彼此的呼吸之声。 甄富贵淡然一笑,缓缓道:“好,很好。” 那语音是柔和、平静、优美的,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煽动力。 突然,那双仿佛以象牙雕成的大手,轻轻一拍。 两个锦衣少年,捧来一具两尺见方的匣子。刚刚打开,竟跳出一个侏儒,戴着洁白的软帽,穿着洁白的衣衫和软靴,手上还戴着双洁白的手套,瞧不见一丝灰尘。 尽管他身长不满两尺,却不像其他侏儒长得那般臃肿丑恶,纤细的四肢和身躯配合得居然并不离谱。他的头自然大了些,但配上一双灵活的眼睛,一个挺拔的鼻子,一张薄而灵巧的小嘴,使人看来倒也不觉讨厌。 匣子里居然会跳出人来,众人都不免吃了一惊。 只见这白衣侏儒伏在桌子上,向四面众人磕了个头。然后,翻身掠起,眨着眼笑道:“各位贵宾,请让我小风精来介绍这次的比赛规则。” 口齿清楚,口舌也极灵便,加上矮小而灵活的体态,不禁令人顿生好感。 众人自然齐声道:“请便。” 风飞扬心道:富贵山庄能在玄武国十大山庄中排名第六,奇人异士自然不少。否则,又怎会几百年来屹立不倒?只不过,这小风精究竟是什么来头?庄主此举,是否另有深意? 小风精略一抱拳,朗声道:“这次比赛,关系到少庄主将花落谁家,因此规则和以往的单打独斗不同。庄主将会派出八名忠心耿耿的精怪,分别潜伏在山庄中的某处……” 不少参赛者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抱怨: “精怪?!开什么玩笑!!我又不会法术!!!” “虽然我会法术,也只是略懂皮毛。效力富贵山庄的精怪,应该很难对付吧?!!” “唉,还是算啦!弄不好,连小命也会丢掉!” “可是,就这么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甄温柔小姐,真的很美……” 小风精微微一笑,眨着眼道:“如果对自己没信心,现在就可以退出。但是,如果参加这次比赛,纵使失败也会获得十两黄金。其实,本人也是精怪……”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打算退出的某些参赛者,立即将溜到唇边的话语吞回肚子。 风飞扬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样,其实并不乐观。既然期限为一个月,可见那八个精怪绝不简单。单是眼前的小风精,就已经让人头疼。 小风精肃然道:“庄主已事先叮嘱那八位精怪,尽量不伤害各位。但是,如果各位出手太重,或者威胁到它们的性命时,它们难免会防卫过当。 因此,请各位手下留情,以一种游戏的心态参加比赛。无论谁受到伤害,都是庄主不愿看到的。而且,倘若杀死精怪,甚至谋害他人,将立即被取消参赛资格。”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称好。某些尚且犹豫不定的参赛者,也不愿意走了。 小风精望向庄主甄富贵,瞧见他微微一点头,便两手高举于顶,冲着众人一抱拳,笑道:“夜已深,请各位随婢女回房歇息,明天开始比赛。一个月内,你们可以随心行事,但请不要太过分。这八个精怪,分别是:长啸精、长袖精、梦游精、红箍精、脱衣怪、狂欢怪、红眼怪和笑死怪。捉到越多精怪者,名次越高。比赛即将结束时,便将它们带来这里吧。谢谢。” 每两名婢女各领一位参赛者,向着事先安排好的房间走去。温柔的房间,就在风飞扬的正对面,中间隔着几棵散发着阵阵清香的笔直大树。 房间极大,风飞扬刚跨过门槛,就不由得微微一愣。 中央竟有一个圆形水池,可同时容纳十个他,雾气缭绕,幽香扑鼻。此时,两名婢女已脱掉外衣,又笑盈盈地绕到他身后,以饱满的胸脯磨擦着他滚烫的背脊,并为他解除束缚。 风飞扬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捉住两人的柔荑,轻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左边的那名婢女咯咯娇笑,柔声道:“庄主有命,要好好地伺候各位贵宾。” 风飞扬又是一惊,喃喃道:“竟有这种事?不是要为甄温柔小姐选夫婿吗?” 右边的那名婢女微笑道:“正因为如此,庄主才叫我们好好的伺候各位。一旦与少庄主完婚,倘若对她不忠,将会遭受极其残忍的酷刑。” “原来如此。庄主真是爽快人哪!也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美女守空房!我不客气啦!”风飞扬先是哑然,下意识地揉揉鼻子;随即邪邪一笑,搂着两名美貌婢女跃进池中。 两名婢女咯咯娇笑着,不断把滚热的水注进池里,雾气升腾,把房间弄得像个蒸气浴的封闭空间。无可否认,他此刻感到非常松弛和享受。 令他放心的是,没有自己做主动,这两位身材惹火的美女,都不敢对他做出过分的挑逗;但借故以肉体来揩揩擦擦,自然在所难免。 这也难怪,风飞扬虽然看起来瘦削,却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不过,尽管他十指大动,却没有采取更为激烈的举动。饶是如此,已令到两名婢女脸烫耳热,粉嫩绯红,哼哼唧唧。 浴罢,风飞扬伏在池边的一张软榻上,由两双玉手为自己涂上香油,细意按摩,舒服得连眼都张不开来。人生至此,夫复可求。 不久,一名婢女凑到他耳边,腻声道:“公子,还需要更刺激的服务吗?你只要躺着享受便成,指头也不用稍动一下。” 风飞扬心道:那我岂非成为你俩的泄欲工具?感觉怪怪的。况且…… 没有答她,似是极不甘心的叹息着一挥手,叫两女出去。 两名婢女又惊又奇,却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惟有缓缓穿上外衣,慢慢走出去。直到跨过门槛,依然听不到半句挽留的话语,才相互望了望,带着鄙夷且有点羞愧的眼神离开。 风飞扬静静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喃喃道:“老妈,真给你害死啦!什么‘人生的第一次,要留给最心爱的人’,让我连到口的肥猪肉也吃不上。” 他这次参加富贵山庄的比赛,事先已征得老妈的同意。 但是,为免他在外边拈花惹草,以致纵欲过度,老妈竟然给他施了一个极厉害的咒语:未结婚之前,若与女子发生关系,至少一年之内不能人道。 如今非但无法“欲”过度,连“纵”的机会也没有,因此才会这么苦恼。 不过,一个月说长也不长,只要专心捉拿那八个精怪,应该很快就会过去。所谓忍一时海阔天空,只要能将甄温柔和富贵山庄弄到手,还怕日后不能花天酒地?嘿嘿! 话虽如此,脑海里时不时浮现那两名婢女湿透后玲珑浮凸的情景,不由得辗转反侧,唉声叹气,圆睁双目,半点睡意也无。 “唉,真烦!算啦,出去逛逛。此时此刻,温柔究竟在做什么?她与少庄主只是一字之差,际遇却是天壤之别。人哪……老天!甄富贵该不会派两名家奴伺候她吧!” 风飞扬笑嘻嘻地一跃而起,匆匆穿上衣服,掩门而去。不少灯光朦胧的房间,正飘出惹人遐思和热血沸腾的声音,或高亢,或沉闷,或迂回,或爽脆,或悠远,或短促…… 苦笑着摇摇头,走近温柔的房间。 灯已熄,窗上却偶尔闪过一道湛蓝的光芒,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 风飞扬又惊又奇,轻轻戳破窗纸,朝内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一道细小若水蛇的湛蓝水柱,飘逸若飞鸿,矫健如惊龙,正从温柔的腰间绕过,顺着左胸斜斜而上,又从粉颈的右侧绕到背脊,再逆流而上后越过粉颈的左侧、酥胸的右边,返回腰肢,周而复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无凝滞之感。 风飞扬知道她正在修炼,狠狠地瞥一眼那美好的胴体,似乎要牢牢地铭刻在脑海。却不敢再逗留,便悄悄地离开。 四周尽是令他脸红耳热却无可奈何的叫声,大感无趣,只得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忽然,瞧见屋脊上掠过一条黑色的身影,体态婀娜,摇曳生姿,极可能是郝美丽。 风飞扬不由得精神一振,自言自语道:“她该不会想去偷那些奇珍异宝吧?嘿,有意思!” 立即跃上屋脊,借助树枝的掩映,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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