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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八月入了秋,盛夏时的满目绫罗,如今已到了华丽至糜烂的地步,香也成了酒酿的气味,乾英的欲望越来越强了,郊野的花园,除了嘉年再无脱俗的绝色,但桃儿是可取的,她如今已是天天陪他睡觉了,丝罗被里,桃儿只着一件大红色上头绣了极媚俗的乡间五福纹肚兜。乾英下床点燃了一支一尺来长的红烛,押上铜座上定好,然后从床屉中抽出一丈长的红绫,自床顶的木架上穿过来,拉至等长,再挽两个结儿,往正睡得香甜的女人身上一拍:“起来,别睡死了。”桃儿翻了个身,咕噜一声:“整哪样啊,人家正睡着呢。”乾英涎笑道:“起来侍候我,不准睡了。”桃儿迷糊一笑,把身子像蛇一样地伸展开,用手支着腮,张眼瞟了他一下,“年轻着呢,火气这么旺?不是睡前才做过的么?现在又想要了?”乾英一边解她的底衣一边答道:“要不要是爷们的事,你管什么?”桃儿一下把脸挂了护着衣裤道:“我今天就不给。”乾英动手道:“你敢,你敢抗我的命令?我明天就打发你出这间屋,去厨房烧火。”“侍候那多棍,还是侍候我这一根棍,你说那种划算?”拉扯间,他已扒脱了女人仅剩的最后一点衣物,啪啪几声,是巴掌拍在肉上的声音,桃儿扭捏道:“你就舍得这身日夜侍候你的嫩肉肉变成悬灶边烟熏的火腿?”“谁叫你不顺我?不顺我再嫩都得去做火腿和腌肉。不能做的女人宝贝着整哪样?”桃儿听了,仿佛一身痒痒般地咯吱吱地笑,已不反抗,反是显尽妩媚地把私处展了出来,一番亲热之后,乾英急切地把她两只小脚挂上红绫,像一头耕地的壮牛,嘿哧,嘿哧地犁了起来。窗外,蔌蔌的枝影,觅路棍倒放在一边,一大束浓香的桂花枝子下面,女孩剧烈地抖着,月光照得她比纸还要白的脸颊和双手,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她脚下的野莓叶子上。 第二天上午,乾英像往常一样去了军署,房里的一切皱被叠枕由桃儿来打理,她一身胭脂色的红短衫子,蝴蝶襟袖,珊瑚盘扣,下着同色印花大镶裤,角子上褶出掐牙扭的花。少爷赏赐的白玉环佩用一根碧青的丝绦结着,垂下三寸长的流苏,着实娇俏可人。阳光从花窗里照进来,长长地拖在被子的碧罗缎面上,温暖地烘着一对凤凰,桃儿收着收着慢慢缓下了活汁,呆呆地看着,想起昨晚与他的緾绵,竟坐上床沿,红着脸儿发起呆来。忽听得窗外有人叩了三下,“笃、笃、笃。”三声一样的轻重,一下是一下,间隔得有些长,板得没有表情,她转过脸去,只见花枝绰约,不见人影,桃儿连着几扇窗看了一下,还有没发现什么,“是不是哪房过路的丫头见我坐着发痴,特来敲着窗儿打趣?何不正好仗着表少爷的恩宠炫耀两句呢?”她想着,便笑起来,一对丹凤眼儿弯成了小月亮,乐颠颠地跑去开窗。窗户一扇扇被打开了,仍然什么也没有,“谁?是谁刚才敲我的窗户?”桃儿大声喊了几下,依然没有人回答,阳光暖烘烘的,可是她却觉得一丝凉意从背上爬了上来,外头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誰?”她慌忙关上窗子转过身去,原来是小姐嘉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一身青碧裙衫,正在内室的月亮门前站着,低垂着眼睛,苍白的小手拈转着身侧的觅路棍,“小姐……小姐,你是怎么进来了?”桃儿是有点怕嘉年的,她仿佛也隐隐地知道表少爷跟她之间的事,“小姐,快,快坐。”她慌张地招呼,掩上还搁在被面上自己的桃红肚兜,一时介手忙脚乱。正想招呼小姐出去坐,可在转头之际,却吓得惊叫起来,嘉年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一双毫无波澜的大眼直直地瞅着她,竟透出几分森冷的寒气来,桃儿吃了一吓,顿觉竦然,还没的叫出声,小姐已抡起棍子直向她的脸上戳过来—— 桃儿伤了左脸,按医生的话说,还好使棍子的人力小个低,不然戳到眼睛可就完了。她漂亮的脸蛋几经折腾,血是止住了,但肿起大块,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乾英要见她,都哭着不肯让他看,只把身子背过去抽抽咽咽,谁问也不说。 过了几天之后,乾英到是听到府上暗传的流言,“是给小姐打的。”这话倒是让他猜中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想了一会,他却不禁在初秋的风中微微一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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