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常  文 / 周德东

千万别以为每个正常人都是正常人，也不要以为每个精神病都是精神病。

南甸子离红铜县城三里远。

午夜时分，红铜县评剧团的门房黑着。办公楼也是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一整天，张来的脸色很不好。

回过头，他看见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她大约十三四岁，穿着一件花裙子，头上戴着一个草环。她从张来身边跑过去了。

在这个小县城，夜一深，大街上就没有人了，空荡荡的。两旁的路灯也显得昏昏暗暗，半睡半醒。

张来到超市买东西。晚上，单位几个同事要来他家聚会。

爱的表现。

张来也不讲，他得跟隽小的纯洁保持一致。

这一天，天黑之后，评剧团的团长乌堂和隽小一起走出了办公楼。

南甸子的经历一直压在张来心头，像一块石头。

因为，他是在“神游”——做梦。

张来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下来。

粥店已经没有了顾客，里面空桌空椅，荧光灯亮得有气无力。风本来已经停了，这时候又刮起来。

想不清楚的事先挂起来。

如果你还没有看出问题来，那么你继续找。

剧团招了几个新演员，张来和隽小负责带他们练功。

楼道里很昏暗，只有头顶的一盏灯亮着，前面窄仄的楼道渐渐暗下去，最后就是一片漆黑了。

这天下了班，大家都走了之后，隽小一直在大门外徘徊魂不守舍，好像在等什么人。

张来决定扔掉这个诡秘的手机。

隽小搬出了剧团宿舍，搬进了小城北郊的高档住宅区——富豪花园。

这天，隽小让张来陪她去看看马明波。

马明波紧紧盯着水面，似乎他要钓的东西就要浮出水面了。

回到城里，张来和隽小推着自行车走。

那一夜，张来没有回家。

精神病抬起头来，双眼在黑暗中熠熠闪光：“你看，这水泡里有什么东西？”

张来又不相信那张脸就是赵景川了。

它太模糊了，通过它怎么能断定是谁呢？

张来想，屠中山一定认为，他碰了他的女人，因此，他肯定要报复。

《白蛇传》，张来演许仙，隽小演白蛇。

演出结束之后，张来本来想送隽小回家。

自从那次被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追赶之后，张来每次回家，只要是黑天，他坚决不走那条恐怖的胡同了，宁可绕路。

一路上，他一直在推测，今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丢一只胳膊？毁容？丧命？

他惊人地重复了出来，而且速度跟张来一样快。

他走下来，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有个人正趴在他的门口朝里看。

剧团里的人都不明白隽小怎么会喜欢雷鸣。

张来给她打电话，约她在一个酒吧见面。

张来怀揣这个美丽的预言，度过了漆黑的漫漫长夜，耐心等待早晨的第一缕晨曦——他又失眠了。

刚才，他在朗诵什么？

第一场雪下来了，很大，飘飘洒洒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整个小城都被雪覆盖了。房舍，街道，树木，电线……都是一片银白。

屠中山得了精神病，在全县引起了很大轰动，但是，隽小很少和张来再提起他。

这一天下班之后，陶炎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雷鸣。

一连串的恐惧，使张来得了焦虑症，头晕，心跳过速，浑身瘫软，失眠，莫名其妙地惊悸，焦躁，悲伤。

老赵头像指挥一样，又挥了一下手，它们就齐齐地叫起来，正是手机里的那个类似小孩的声音……

前不久，张三说她梦见捡到了一万块钱，美金。

他慢慢移开了眼光，抬头看天。天像锅底一样黑。

也是我走道摇动，玉佩儿响，咿呀儿呀，惊动张先生，懒读文章，咿呀儿呀……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痴呆，突然望着老赵头“呜哩哇啦”地叫起来，满脸恐惧。

这一天，张来想找出一个多年前的台词本。

张来把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领隽小去省城玩。

张来查询过，这个诡秘的手机里还有十几元话费。

剧团里也没什么大事，张来就帮家里招生去了。

他蔑视地看着张来，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是总想甩开我吗？现在，你终于要和我成为同一类人了！

路过收发室，他看见老赵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不见那个恐怖的痴呆。

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另外，这个痴呆一走，他好像就陷入了更深邃的恐惧中——他在张来心中，竟然成了一个靠山。

张来郁郁地躺在家里，思考隽小。

这时候，他看见了她的指甲——那十个指甲奇异地长出来了，竟然像铅笔一样，长长的，弯弯的，白白的，尖尖的。

第二天，张来就坐火车来到省城，对我讲了这个故事。

这不是小说中的话，而是现实——我，周德东，我也精通催眠术。

而且，根据我所了解的国内催眠术的情况，我敢说，多数催眠师的技术比不上我。我不需要坐在你面前，只是通过文字就可以让你进入催眠状态。

因此，读下面这个故事时，你要小心。

这就是催眠产生奇特的生理效应。

一个贪污犯，他的罪足够枪毙三次了。

一个女孩，她得了自闭症。

一个很瘦小的人，被关进了监狱。

有一个催眠师，他是个盲人。

稿子见报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佘习宙的电话。

在这个佛乐一般美妙的声音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感到头脑清新，身体明亮，整个生命轻飘飘。

有一天，我的灵魂突然就开窍了，我意识到——我可以给人催眠。

后来，通过一个同事介绍，我认识了申玉君。

半个月之后，申玉君又来了。

我被催眠了，根本记不得以上这些暗示语，这是后来我通过催眠在潜意识里打捞到的*。

我一步步走向佘习宙的心理诊所。

我已经一年没来过了。

我顺从地躺下了，同时我的手又插进了西服口袋，抓住了那把水果刀。

我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我给佘习宙打电话，对他讲了事情经过。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整天陷入繁忙的事务中。

那时候，佘习宙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启事：招聘助手。

她万分惊恐，却醒不来……

我必须见到佘习宙。我写文章需要证据。

毛果解除了在申玉君身上设置的催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