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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在街上随便吃了些东西,感觉舒服了很多,伴着明月清风,大家决定慢慢散步回住处。 师兄若有所思,闷闷的说:“师弟,早知这样,咱俩就不该买那两匹马,白白的花了许多银子,却早已不见踪影。” “是呀,”我一边找一边走,既而转向花采迪,“艾家堡应有尽有,但为何不见马馆?” 花采迪仍旧轻轻捋着头发,笑着回答:“你们也见识了堡主的神功,他哪里还用得着马!” “差不多就得了,”浪允非不耐烦的嚷着,“你那甩在前面的两捋头发有那么好看吗?天天摸个没完。” 花采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个人爱好,与你何干!我如果让你说话声音小点儿你又做得到吗?”接着,他俩各自扭头,互不理睬。 我与师兄对视一眼,心想:这江湖四侠确实有够怪异的。走过一片较为空旷之处时,我发现那里零零散散的堆着一些还未搭好的铁架子以及少许木料,觉得好奇,便问:“有戏班子要来演出吗?” “什么戏班子?”浪允非问。 “瞧!”我用手一指,“那不是新搭的台子吗?” 浪允非抬眼一瞧,则更加不耐烦:“你怎么那么笨啊!不说了要开艺身群雄会吗,跟你讲几遍才能记住呀。” 在他说话的同时,花采迪则一直用单手挡着耳朵,眯缝着双眼侧脸看他,表现出极度不满。待他话音一落,才将手放下,慢吞吞的说道:“木林,下回这种问题要嘛不问,要嘛就干脆背着他问,真是!”他说着又摇了摇头,“群雄会后天就要开始了,那便是表演场地,到时还会有评委现场评判,一轮轮的筛选,最后评出武绝、艺绝和感动魅力三个大奖,其他人就被淘汰了。好象挺残酷的,哈哈……。” 我觉得常在江湖走的人心理都不太正常,自信到有些自负。不过转念一想,能人自是要有几分傲慢和与众不同的,否则又怎么让人刮目相看呢!这么一琢磨也就能从心里接受了,随即又问:“即使被选上了又有什么用呢?” 花采迪笑了两声,回答:“表面上看似乎没有好处,但赢终归是比输要好看,其实,也是通过一个简单快捷的途径从侧面奠定了自己的江湖地位,要不然单靠自己奋斗,不知得等到何时才能名声远传。” “这点不假,”浪允非欣喜的补充道:“现在的武林已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只要你自信又有实力,敢于在人前比拼,成功之路自是多种多样。” 我听后心潮澎湃,好象后天就是我具备江湖地位的时刻了,我对着师兄低声说:“看来咱俩一定要参加才行,只有进入江湖排名,变得有声望了,才能结识更多武林高手,这对寻找师伯大有好处,也能助咱俩尽快将降人大法发扬光大。” “没错,”师兄坚定的点着头。 好好休息了一夜,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艾品堂仍然和我们谈笑风生,对于昨天在紫普阁请客的事却只字不提,大家心里也觉尴尬,所以只当没事发生。 艾品堂品了一口茶,将杯放于桌上,笑容满面的说:“四位少侠,明天就要开始比试了,不知你们是否已做好准备?” “承蒙堡主关心,我们早已准备就绪。”浪允非回答。 艾品堂转而看了看花采迪,见他照样充满笑意的用手拨弄着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和师兄则尽量故作镇定。 “哈哈……,看到各位如此胸有成竹,我想这届大会必是精彩绝伦,而奖项究竟花落谁家也不会有什么悬念喽!那好,我就静候佳音了。” “哪里哪里,”我赶紧为自己铺着后路,“我和师兄只是前来见识请教的,献丑倒是会,哪里谈得上竞争奖项,承蒙堡主高抬。” “年轻人,谦虚自是好的,但也要敢闯敢拼才会成功,我们虽相识甚短,但我艾品堂看好你俩。” 我和师兄忙抱拳回应:“见笑见笑。” 艾品堂又饮了一口茶,跟在旁的一个下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摆手,那下人便低头从旁门退了下去。他随后转过头来说道:“我已命人到浪味香旅去定了一桌菜,晚上大家正式聚一聚,现在嘛,我们先到比赛场地去看一看,也算是熟悉一下。” 他说着正欲抬起左腿,师兄赶忙大喝一声:“艾堡主且慢。” “何事?”他腿僵在半空疑惑的问。 “恩,其实,其实是,”师兄抱歉的笑着,“既然大家是同道,艾堡主何不跟我们一同前去?不要每次都像一阵疾风。哈哈……是吧,哈哈……。”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师兄,花采迪则极力忍住笑,浪允非一挑眼眉,将头别过,无奈的低语:“真是够笨的,怎么讲都讲不通。” 艾品堂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慢慢将腿放下,哈哈的笑着,他尽量保持着自然,说道:“石萧少侠言之有理,咱们一同前往。”我们于是出了宅子,走了很久还不见场地踪影。 艾品堂一边擦着汗一边说:“天啊!我从来不知道我艾家堡有这么大。”我们四人则默不做声。 好不容易来到比赛场地,见台子已基本搭好,几个人正忙着挂红色布标,一个穿着犹如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正在现场指挥。艾品堂立刻满脸笑意的上前打着招呼,那人也友好回应,看上去他俩已很熟识。 花采迪指了指那人,介绍道:“那是钱鹏昆,江湖一大奇人,在制图、演算方面颇有造诣,江湖人称‘昆仑书生’。许多武林中的大事都特邀他亲临现场记录和见证,就连这比试的台子都是他亲自制图叫人搭建的,据说他在处理任何事情时都能首先制作精密图画。这也是各个大会皆请他做主评判的原因。” 我虽似懂非懂,但敬佩之心也油然而生。心想:要是能得到钱鹏昆的好评,进入江湖排名还不指日可待! 晚上,大家在浪味香旅饱饱吃了一顿,我觉得肯定是艾品堂命人做了特意的安排和交代,所以没有发生上次的尴尬事。饭桌上,钱鹏昆不大爱说话,但是,就像花采迪说的,他的确相当爱制图,就连小二上菜时摆盘的位置,他也要在纸上按照大小比例、人的数量以及每盘菜离周围人的距离做一番精密的图解模拟,然后再指导小二重新摆盘。而且他还突发奇想说如果做一种中间带轴可以转动的桌子,那么每个人都能毫不费力的夹菜了。 艾品堂马上表示赞同,说:“听先生此言,我顿感甚喜,大家就应该集思广益,在吃的文化上多加研究。不过,恐怕还有相当多的人不能接受。” “话虽有理,但尝试还是很重要的,”钱鹏昆听后回答,“地海山庄的驼达庄主为人外向开朗,喜欢弄一些新鲜事物,尤为可贵的是他不怕麻烦。这次武林大会我便向他推荐此方法,并且亲自为他制图,我想驼达庄主一定会非常欢喜。” “是呀,”艾品堂笑着说,“到时的地海山庄宴请会上肯定是别有一番情景了。哈哈,来,干杯!” “干杯!”钱鹏昆也笑着举起酒杯。 我对他二人说的什么发明听不太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地海山庄肯定有许多不同之处,武林大会也应该十分热闹好看。至于驼达庄主,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到底是已故老庄主的什么人?一个个问号在我的脑中形成,我真想快点儿到达地海山庄揭开猜想,但想到明天就要到来的大会又很期待,真是好多滋味融于心中,令我兴奋不已。 酒席散后,我们便早早的回房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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