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文 / 张鹤玲

燕云叹了一口气：“可是林秋阳怎么办？她是因为他才回来的。”姚丽不想起韩柯那句，娥皇女英、薛宝钗林黛玉的比喻来，当时她对他这句话很反感，难道真应他这句话来了。她看着燕云：“但是安绍明真正喜欢的是你。”燕云苦笑了一下：“林秋阳好象一颗风一吹就能倒的小草，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她。”姚丽问：“那你呢？你是一棵参天大树，不认任何狂风暴雨都能抵受得住？你想做一个救世主，拱手将自己所爱的人让给这颗风一吹就能倒的小草。你觉得对你和安绍明公平吗？安绍丽是安绍明姐姐，她明白安绍明的心，如果安绍明真的喜欢林秋阳，她就不用费尽心思促成你们。”姚丽真没想到自己也能滔滔发表言论，而且将一向擅长玩语言游戏的苏燕云说得一声不语。

***

苏燕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向楼下望着。她已经这种姿势站了一上午。她在等安绍明。因为不知为什么一向有时间观念的安绍明，会一声不响地一上午不露面。她心里很担心，担心他会因为自己不接受他，从此颓废下去。她一直很矛盾，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安绍明是许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苏燕云也被他的魅力深深地折服。但是她害怕一旦付出真，就难抽身而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洒脱的人，对于感她不敢下赌注。

她从窗前移身回到座位上，她把头放到胳膊上，用一只手拉开抽屉，拿出昨天安绍明吩咐她做的计划书，如今计划书，安安稳稳地平躺在桌子上，而她却没了昨天兴致。她用手把玩着桌上的钢笔，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无力地拿起来：“喂，你好！”方文豪带着笑说：“苏燕云同志在吗？”她哼了一声，心里说：“我都要烦死了，你还有心笑。”她压低声音说：“我就是苏燕云，方先生有什么吩咐？”方文豪笑着说：“吩咐不敢当。你姐姐的朋友从美国带回来一样好东西，你今晚过来看看？”

苏燕云冷哼一声：“不会又是什么大枣吧。在大街上五元可以买一堆，也值得劳动朋友大驾从上海带回来？”方文豪叹了一口气：“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以为那大枣是街上卖的那种，那可是上海老字号，叫什么什么黑枣圣地产的，大补。朋友带回来十斤，是我硬赖着匀了一袋，那可是三百元一斤！”方文豪的口气带着夸张。燕云笑着问：“是不是六百年一开花，再过六百年一结果的那种？”方文豪停了一会儿：“这个我倒没听说过，也许是吧。”燕云又问：“吃了是不是可以长生不老？”方文豪这才听出话不是味，赶紧转了话题：“你今晚到底过不过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不过来，以后可不要后悔？”苏燕云虽然瞧不起三百元一斤的大枣，但还不敢小觑方文豪的话，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透露一点内幕？”方文豪笑着说：“无可奉告。不过苏燕云，说句心里话，我在求菩萨保佑你不过来才好呢，我就可以省一笔可观的无法估计的无价之宝了。”苏燕云还想缠着他说出真相，他知道方文豪在别人面前，或许可以保持一定的尊严，在她面前从来硬不上十分钟就得投降。可是这回方文豪却识时务，早早放了电话，任由苏燕云胡思乱想。

苏燕云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也放下电话。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响起来，她以为是方文豪，她拿起电话，脸上带着笑：“方文豪，你终于投降了。你从实招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我就不让你全身而退。”电话停顿了大约十秒钟没人说话，苏燕云忽然想起这是工作时间，怎么可以在没弄清对方是谁的时候，胡说八道。她赶紧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问：“请问您是哪位？请讲话。”又停顿了大约五秒钟，对方才慢吞吞地说：“我是安绍明，请你把昨天那份计划书，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