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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要赢得比武的胜利,这对柔然来讲,非常重要,不仅可汗大檀这么考虑,就连普通的柔然人也这么想。代表高车出战第三场的是他莫孤罗十大弟子中排名第九的簿干铁,上了擂台,深情傲慢,这让台下的郁久闾猛秦很不爽,起身,准备上台教训教训他。可汗大檀见状,赶紧叫住了他。郁久闾猛秦不解:“可汗,为什么不让我上场?我非得高车人一点颜色看看不可!”“猛秦,你是柔然第一高手,也是最后的王牌,对方派出的不是他莫孤罗的大弟子,我就不能让你上场,万一你在场上受伤了,如何对付他莫孤罗或者他最厉害的两个徒弟?”郁久闾猛秦领命回到座位观战。这次上场的柔然高手是拓拔建,双方过招还不到一百回合,拓拔建就被簿干铁扔下擂台,鲜血汩汩地从他嘴里流出来,估计也活不久了。 高车接下来上场的是簿干铁的三位哥哥达簿干金、达簿干银、达簿干铜,他们都轻松地战胜了柔然的对手。在三天时间里,比武举行了六场,情况发生了大逆转,柔然的战绩由原来的一胜一平变成一胜一平四负,形势非常严峻。可汗大檀的脸色晴转多云,许多柔然人开始惴惴不安。 郁久闾猛秦再也按耐不住,跳上擂台,向高车人咆哮着。对方上台应战的是伏利车,他是他莫孤罗的二弟子,深得其真传,武功极高,与大弟子奇斤强莽难分胜负。郁久闾猛秦的上台,意味着柔然孤注一掷,背水一战,看看能否阻止形势继续逆转。伏利车刚上擂台,郁久闾猛秦就迫不及待地向他发起进攻,伏利车也不示弱,两人各施展平生所学武功,打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直到第三天晌午,两人打得筋疲力尽,连挥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手掐对方的脖子。一会儿功夫,两人都松开了双手,因为被对方掐得快窒息了,没力气再掐对方。郁久闾猛秦与伏利车躺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中剧烈起伏着。 战斗并没有因为力气的衰竭而停止,然而,没有力气又如何打到对手?这个时刻,高大威猛的郁久闾猛秦翻身,张嘴,咬住伏利车的喉咙,死死不放,像个贪婪的吸血鬼!为了国家的利益和荣誉,他顾不上柔然第一勇士的风度,以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作最后的搏斗。伏利车显然没想到郁久闾猛秦会使出这样的损招,猝不及防,被他咬住喉咙,疼痛难忍,四肢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想喊出来,声音却卡在咽喉,发不出去。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人的兽性往往战胜神性,不折手段是活下去的方式。活着才是硬道理。伏利车在将要断气之际,积聚所有的能量,弯脚,撞向郁久闾猛秦的阴部,这是他的最后一击!他的心里大概是想:既然你不让我活,我也要让你死!只能用嘴作殊死搏斗的郁久闾猛秦无力抵抗对手的致命一击,松嘴,“啊”的一声吼叫,表情十分痛苦,眼泪都流了出来,双手用力地捂住胯部——他胯下的两个蛋蛋被伏利车击破了,他再也不能做男人了,恐怕也不能做人的。身负重伤的郁久闾猛秦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再次张开嘴巴,恶狠狠地咬向伏利车的咽喉,他发誓:“就是死,也要让你死在前头!”这一回,伏利车轻微地挣扎一下,四肢停止了运动,变得僵硬,冰冷,他的呼吸随之停止。 伏利车体内的鲜血潺潺地从他咽喉的那个窟窿流淌着。郁久闾猛秦双手捂着胯部,颤悠悠地起身,艰难地举起右手,打出胜利的姿势,观战的柔然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的眼里含着一腔热泪。郁久闾猛秦跌跌撞撞地在擂台上走着,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十几米的擂台,他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当他的双脚走出了擂台,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无法起来。柔然第一勇士,拼尽最后的一丝力量,为国家赢得了胜利和荣誉。 他莫孤罗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痛心失去伏利车的同时,也在暗自高兴,毕竟郁久闾猛秦也死了。在过去的七场比武中,高车四胜二负一平,成绩远胜于柔然,而比赛还剩下三场,柔然人连第一高手都战死了,还有谁可以跟他们一战?“看来,我们是稳操胜券。”他莫孤罗心里如此想着。为了胜利,失去几个徒弟是值得的。 比武继续着。他莫孤罗的关门弟子斛律在乃走上了擂台,决心为他的师兄雪耻。可是,等了许多,他寂寞地站立在擂台上,一脸愤怒!心里在狂骂:你们这些柔然猪,孬种!我想给师兄报仇雪恨,你们却不给我机会,太可恶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来,第一高手郁久闾猛秦阵亡后,柔然的勇士们对高车人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谁也不敢上台比试,因为上台意味着死亡。斛律在乃在擂台上孤独地等待着,等待复仇的机会。半个时辰过去了,柔然人依然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在场观战的柔然可汗大檀的面色比开水烫的死猪还难看——漠北霸主柔然竟然没有人敢应战,颜面何在?他恨不得把台下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勇士们赶尽杀绝,发泄心中的不满。可是,勇士们不上去,他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亲自上台比武吧,这成何体统?再说,也的武功并不比郁久闾猛秦高,上台应战岂不是白白送命? 斛律在乃等的不耐烦了,蔑视地扫了一圈观战的柔然人,冰冷地说:“我数十下,你们这些柔然猪再不敢上台比武,我就宣布这场高车获胜。”接着,他开始数数,十、九、八……三、二、一。“我来啦!”当斛律在乃数到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柔然少年喊到,同时,他飞身跳上擂台。“我来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狂妄的高车人。”他坚定地说。“我的拳下没有无名鬼,报上名来。”斛律在乃狠狠地说。 “郁久闾春祥。”年轻人骄傲地答道。“你去死吧。”斛律在乃说完,一拳向郁久闾春祥砸去,一场恶斗火爆上演,双方拳来腿往,你死我活。 半个时辰过后,郁久闾春祥渐渐不支,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从开始的棋逢对手,渐渐变成险象环生。擂台下的柔然人都替他捏一把汗。见此情景,斛律在乃越战越勇,乘郁久闾春祥回防不及,一拳把他打趴在地,郁久闾春祥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但他没有倒下,慢慢地站起来,继续战斗。不一会儿,郁久闾春祥又被打到在地,又艰难地爬起来,如此反复了四次。 斛律在乃没想到他的对手是如此的硬骨头!在愤怒的同时,滋生由衷的尊敬。但是,他出手依然凶狠,看准时机,运起十成功力,对准郁久闾春祥的心窝砸去。武功不如对手、伤痕累累的郁久闾春祥无力抵挡、躲闪,闭起了眼睛,等待阎罗王的召唤。“虽然武功不济,但能够为国捐躯,这辈子总算没白活。”郁久闾春祥在心里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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