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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皇上破例来到皇后的宫中,见皇后斜倚在床上,宫女们正给她捶背。皇后见皇上进来,微微欠了欠身:“皇上怎么有功夫到臣妾这来?”皇上叹了一口气:“皇儿最近又跑到哪儿去了?都娶了妃子还这么不定性。日后朕怎么放心把江山教给他呢?” 皇后冷笑一声:“你不放心教给他,就赶紧让哪位娘娘给你生个儿子。我听说皇上最宠幸的妃子们都在抢着怀龙种呢?皇上担什么心?” 皇上脸一红:“朕不是那个意思。不论谁生了皇子,都不如皇后生的尊贵。朕只是担心皇儿,原来以为他娶了妃子能收收心。现在看来还不如原来,原来他还能在家待几天,可是现在我却有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他了,如此下去,朕怎能放心?” 皇后脸色缓了缓,她挥挥手,将宫女们打发出去。她坐起身,要给皇上搬凳子,皇上说:“不用了,你躺着吧。我知道你为家事操劳也不容易,如今后宫风平浪静,多亏了夫人。” 皇后笑了笑:“虽然我做了皇后,但是我还是希望听到你这声夫人。不知为什么我倒很怀念你没有登基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夫唱妇随,何等恩爱。如今我虽是众星捧月一样,但是想见你一面,却比登天一样。” 皇上道:“男人真的不能太贪心了,太多的老婆,就是太多的麻烦。夫人的苦,朕知道,朕不敢说以后每晚都过来陪夫人,但是朕保证一个月至少来两次。” 皇后笑了笑:“臣妾知道皇上身不由己。皇上不要给臣妾什么保证,臣妾只希望皇上不要忘了臣妾就行了。” 皇上道:“听说秦政的女儿进宫来了?皇后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怎么还让她进宫呢?“ 皇后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当初选秀时,皇儿对她还有那么一点意思,以为把她接进宫来,皇儿会收收心,没想到我却错了。以那孩子的性格,不知道在宫中会不会起什么风波?” 皇上笑着说:“其实她们到底是孩子,不应该过于禁锢她们,还是给她们一些自由吧。她们既没了家庭的温暖,又受到皇儿的冷落,适当地容忍她们,也是对她们精神的一种补偿。” 皇后点点头:“我又何尝不想放任她们,可是这里到底是深宫,如果做的太过了,我怕影响不好。” 夫妻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皇上一愣,心里说:“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大笑?如果惹恼了皇后,有她好果子吃的。” 皇后听到笑声,却含笑站起:“珍儿又有什么笑话来告诉我。虽然待在深宫里有时难免有些闷,但是有珍儿时常过来给我解解闷,心情倒好多了。”说着竟然迎出去。 皇上笑着说:“是珍儿吗?我竟然没听出来,我还以为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这么笑?我倒忘了她。是呀,珍儿被我们宠坏了,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皇后刚走到门口,萧丽珍正笑着走进来,旁边两个宫女扶着她,她竟然笑得直不起腰来,看到皇后笑得更加响了:“母后,快过来给我揉揉肚子,我的肠子都要扭到一起了。” 皇后笑着搂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公主这么开心?” 宫女笑着说:“我们也不知道,公主一路行来,就是这么笑的。” 皇后问:“她是从哪儿过来的?” 宫女说:“是从太子处。” 萧丽珍看到父皇走出来时,强忍住笑,赶紧给皇上见礼:“父皇。”刚说了两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皇上笑着说:“有什么事快告诉我们吧。让我们也替你高兴高兴,可不要把我们娇贵的公主憋坏了。” 萧丽珍本想喝口茶,把笑压下去,可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实在忍不住,把皇上在眼前的事也早忘了,一口茶喷出,险些喷到皇上脸上,多亏皇上是马上天子,身子向旁边一闪,躲开了。 皇后搂过她:“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不要卖关子了。而且你父皇在这儿,你也不要太失态了。” 萧丽珍笑着点点头:“是呀,本来看到父皇时,我也想忍住的,可是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有趣了。母后,你不知道,那个秦笑玲有多好玩,而且大哥也实在太有趣了。”说着又笑起来。 皇后问:“怎么你大哥回宫了吗?他们怎么遇到的,你快告诉我!” 萧丽珍笑着说:“大哥刚回来,他没有先回宫,却到我的宫里来了。我还逗他,有那么多嫂子等他呢?他怎么竟到这里来了?可是大哥险些要哭出来,他说,母后实在把他害苦了,他现在是有家都不能回。他来是求我的,说有一件东西落在东宫里,他急着用,可是他却不敢回去。他求我去把东西拿回来。可是他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放在哪里。而且我也希望他能看看那些嫂子,我当然不管了。气得大哥甩袖子走了。我就在后面跟着他,见他进了孟白的屋子,我原以为他放弃了那件东西,也正想往回走,可是却见大哥从屋子里走出来,那个样子,父皇、母后,你们没有看到,大哥竟然假扮成一个小太监。他的样子怎么能像一个太监?他竟然用一个大围巾把整个脸包住了。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说着竟然学起太子刚才走路的样子。 皇后也忍不住笑起来。皇上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萧丽珍继续说:“我当然也不能落下,就紧跟在后面。见他到了东宫门外,却不走宫门,飞身上了墙,可是那墙头太高,我上不去,只得绕到宫门进去。等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闹呢?原来是秦笑玲正领着一群妃子在踢毽子,闹成一团,却不见大哥,我没有打扰她们。可是事有凑巧,其中一个妃子用力过猛把毽子踢到一棵树上,那妃子不会武功,自然是秦笑玲首当其冲,飞身跃起,去拿毽子,可是那毽子因为她一荡树枝,竟从树上掉下来,落到贾妃的院子里。秦笑玲抢身也进了贾妃的院子,那毽子落到窗台上,把窗纸捅破了,秦笑玲去拣毽子的时候,正看到大哥在里面翻东西。秦笑玲大叫有贼,抢身冲了进去。可怜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生擒了。秦笑玲不知道从哪儿竟弄了一套当官的衣服,竟然升起堂问起案来了。除了贾妃娘娘她给设了个座,其余的都分站左右,宫女们则成了站堂的衙役。一声喊,把大哥五花大绑押上堂来。吓得我没敢多停留,就跑回来了,可是想起他们的样子,却实在忍不住笑。母后,你快去看看吧,否则大哥也许会被上大刑也说不定。” 皇后刚才还是笑脸盈盈,一听爱子被人五花大绑,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脸立即沉了下来:“这还了得,你怎么不去说明真相,把你大哥救下来,他要是当真被上了刑怎么办?这个秦笑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对皇上说:“你有事就先忙吧。那里你还是不要过去。”说完带了萧丽珍急匆匆向东宫走来。 守门的太监看到皇后,想要通报,皇后一摆手:“用不得通报了。”她们急匆匆来到贾妃的屋子外时,见里面果然很热闹。萧丽珍抢先打开帘子,皇后闪身走进去。 贾玉珠看到皇后进来,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站起身,刚想要说话,皇后冲她摇了摇头。 秦笑玲此时站在萧爱的身侧,虽然他从上到下裹得严严的,但是绳子已经解开了。秦笑玲叹了一口气:“外面有的是地方,你哪儿不好去。却偏偏到贾姐姐的房里来偷东西。如果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和我们要,即使很贵重的,贾姐姐也不会吝惜的。你何苦糟蹋自己。何况这么热的天,你竟裹得这么严,你一定很难受是不是?”说着竟然过去,要解开他的围巾。秦笑玲的手几乎贴到围巾的时候,皇后见萧爱仍一动不动,心里吓了一跳:“皇儿到底怎么了?难道被这丫头使了定身法吗?如果他此时在这儿露面,以后还怎么面对众多的妃子。如果此事张场出去,太子回宫竟然假扮盗贼,而且满身武功却被一个妃子给抓住了。皇家的脸面怎么能丢得起?”她赶紧走了几步,来到秦笑玲的身侧,冷冷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演戏吗?” 秦笑玲乍一看到皇后也是一惊,但随即就镇静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怎么有功夫到东宫来?我们的确在演戏,这些天来,我们呆在宫中也没有什么意思,就由一个小太监扮成盗贼,由我们来审。如果皇后娘娘认为我们做事荒唐,那我们收敛些也就是了!”说着回头对一个宫女说:“让杨兄弟下去吧。免得惊了皇后娘娘的驾!” 皇后心里暗笑:“几时把我的爱子改成姓杨了。不过这个丫头心地倒也善良。”她目送萧爱被那个宫女拉出去,心里奇怪萧爱一向做事爽爽利利的,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她对秦笑玲淡淡地说:“虽然我允许你进宫,但是你最好收敛些,你没来的时候,宫中风平浪静,你才来几天,竟变得这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想做娘娘,我可以把你送出去。你可不要带累了她们。”说着冷哼一声,带着萧丽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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