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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秦政命江湖散侠车子明护送秦二小姐出京,而不是他亲自护送,否则真能把他气死,一出了京城,秦二小姐就逼着珞儿换上她的衣服坐到轿里,而她则穿着珞儿的衣服随着轿子走。她一路随着自己的意,见到市集就逛,走走停停,走了大约半个多月,才走了一百多里。这一天,他们又来到一个小镇上,车子明坚决要去买匹马,否则回到江苏非得一年不可。秦笑玲拗不过他,只好随了他。车子明走后,珞儿央求着她:“小姐我求求你,你就上轿吧。如果让老爷知道我坐在轿里,让小姐在地上走,一定会杀了我。” 秦笑玲说:“你知道我一坐进里面心里就闷得慌,我天生不是坐轿的命。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把你一个娇怯怯的身子,却做了丫头,而我天马行空,莽莽撞撞,却成了千金小姐。”珞儿笑着说:“当初夫人派我侍候你的时候说:‘珞儿,你娇柔文静,由你照顾小姐,我会很安心,她除了天上的星星够不着外,其余还没有她想拿到,而不去拿的。我想你和她形影不离,多少可以影响她,免得她日后闯出什么乱子。’”秦笑玲笑着说:“没想到你没影响到我,现在也变得神经兮兮的。我娘一定后悔,把这个柔情似水的珞儿,放到我这里,被活活地糟蹋了。”珞儿也笑了。 就在主仆谈笑的时候,忽然远处一阵骚乱,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快躲开,马受惊了。”秦笑玲赶紧回头向喊声处望去,不远处尘土飞扬,风驰电掣般跑来一匹黑马,马上人正猛拉缰绳,可是黑马仍象疯了一样,撒开四蹄狂奔着,吓得做买做卖的,走街串户的,一声哄乱,四下奔逃。那马好象山一样,夹着劲风向秦笑玲和珞儿的轿子撞来。秦笑玲赶紧把珞儿从轿里面扯出来,一抖手把她扔到路边,珞儿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到地上,然后秦笑玲从腰间扯下一条银白色带子,随手甩出,带子好象银蛇般飞卷住黑马的四蹄,她腾空而起,在马头上轻轻一点,飞跃过去,将马硬生生扯住。可是由于马的速度快、惯力太大,直到崩断三蹄的带子,它才稳住身子。骑马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穿一身紫红色衣服,他由于刚才惊吓,脸色微微有些泛青。他轻轻放下缰绳,从马上跳下来,向秦笑玲拱了拱手:“多谢姑娘。”秦笑玲看着自己当初送给珞儿的腰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毁了,有些心疼。她叹了一口气:“只是这条带子白白地损坏了,怪可惜的。”那少年见秦笑玲手里拿的只是一条普通的白绸带,上面绣着稀疏的几朵粉花,心里以为她是个丫头,没见过世面。就从腰间解下一条紫红色缎带递过来:“那条损坏了,这条送给你。”秦笑玲见他递过来的带子,四周掐着金线,粉红色的牡丹全是用明珠缀成的。虽然比自己这条贵重,但是自己这条却是自己花费半年功夫绣成的唯一一件成品。她回头看了看珞儿,珞儿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收下。她迟疑着,少年说:“既然你家姑娘都让你收下,你就不要推辞了。”秦笑玲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和珞儿主仆互异,难怪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秦笑玲说:“这条带子是我们家姑娘花了半年功夫,集全身灵气绣成的,虽然不值钱,但是却是唯一一件成品。”少年瞟了珞儿一眼,又看看了秦笑玲手中的带子:“看你家小姐弱不禁风,十指尖尖,不象是蠢笨之人,怎么绣功如此不济?”秦笑玲原本还是笑脸盈盈,一听他这句话,脸色立即涨得通红:“你......你.....”她生气地摔开少年递过来的带子,把自己手中的带子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瞪了少年一眼,扭身走了。少年叹了一口气,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带子,掸了掸上面的灰土,重新系回腰间。 珞儿埋怨她:“怎么人家送的你不要?”秦笑玲瞪了她一眼:“你也以为我绣的不好,坏了不可惜?”珞儿说:“我可是把这条带子当作至宝一样,否则我镶金带玉的带子也不少,为何出来独独选上它?我只是觉得那位公子不但人长得帅,又温文有礼,不象一般阔家少爷狂妄自大。如果收下他的文聘,老爷也就安心了,二小姐也不虚此行。” 秦笑玲冷笑着说:“我当真是没人要了,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也硬要把我塞过去。”她回头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少年:“珞儿,你不是让我嫁给他吗?好,如果他武功胜过我,我就嫁给他。”珞儿说:“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怎禁得住你三拳两脚,他要是有你这身功夫,也不会把马弄惊了。”秦笑玲诡秘地一笑:“看在他武功不济的份上,我下手轻点也就是了。”说完腾身而起,一脚飞出,去踢刚坐上马的少年。少年吓得把马向旁边一拨,马叽骝骝一声叫,抬蹄向秦笑玲踢来,秦笑玲笑着说:“好畜牲,你也敢向我挑战。”她右脚在左脚面上一点,飞腿向马头点去。这马刚才吃过她一脚的亏,急忙向旁边一闪,秦笑玲踢了个空,落到地上。少年怕马真被踢中受伤,赶紧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交给随后跟来的一名随从:“孟白,替我照看一下青儿。”孟白说:“凭您的身份怎么能和一个民间丫头动手,还是让我出手吧。”少年摇摇头:“你武功太高,我怕你伤了她,她刚才救了我一命。”孟白叹了一口气:“还武功高呢?险些把少爷的命都弄丢了。”少年笑了笑:“即使轻功再好的人,也只能和青儿跑个平平,何况它受惊了。” 少年满脸带笑,走上前冲秦笑玲拱了拱手:“姑娘救我一命,感激不尽,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姑娘,而令姑娘下这么重的手?”秦笑玲说:“什么下这么重的手?我想打就打了,没什么原因,找打。”说完举拳向少年面门捣去。少年身子一晃,躲开了。秦笑玲化拳为掌向他当胸拍去,少年又是轻轻一闪躲开了:“姑娘请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你再不退开,我可要还手了。”秦笑玲说:“我可没让你不还手,有能力尽管使出来。”说着第三招抬腿向少年面门踢来,少年一偏头,右手在秦笑玲的足踝上一托,秦笑玲再想收腿就来不及了。秦笑玲被他一托之力,收不住脚,向后腾腾退了好几步,险些坐到地上。她脸一红,心想:“这小子的功夫好厉害,如果我当真输给他,就完了。”她用手揉揉脚脖子:“哎哟,我的脚扭伤了。”说完拧眉立目地蹲在地上揉脚。少年见她一副痛彻心腹的样子,以为自己刚才那掌力道用大了,赶紧过来:“扭伤了?有没有骨折,都是我不好,明明是你救了我,我还恩将仇报。”秦笑玲用手擦了擦‘痛’得流出的眼泪:“恩将仇报。都是我姓秦的有眼无珠,误救奸人。” 孟白厉声说:“谁是奸人了?要不是我们家少爷手下留情,你的脚早断了。”秦笑玲的脚根本没伤,她只是想诱少年上钩,过来察看伤情,她好来个败个取胜,找回面子。否则当真输了,那可是拿自己的一生做赌注。虽然这少年未必肯要她,可是珞儿的嘴才是重要的。秦笑玲满心诡计,冲孟白说道:“你家少爷手下有没有留情,你怎么知道?他明明就想把我的脚弄断,现在就断了吗?”珞儿真以为她的脚伤了,赶紧跑过来:“你没事吧,当真伤了吗?”秦笑玲含泪点点头:“小姐,都是我命薄,不能再服侍你了,如果我当真瘸了,夫人一定会把我赶出府去。”珞儿从秦笑玲的话里知道她的脚并没有断,否则她怎么有心情胡说八道。所以来个将计就计,把她卖了:“没关系,我娘不要你了,还有这位公子要你,你刚才不是说过,如果他胜了你,你就嫁给他?如今你的脚都坏了,明摆着输了。” 秦笑玲瞪大眼睛,咬了咬牙,珞儿笑着说:“一直就想给你找个好婆家,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你虽然是个丫头,到底跟了我十几年。”珞儿含笑起身,想回头征求一下少年的意见,如果他没意见,婚事就定了。她以为凭秦笑玲的姿色做娘娘都绰绰有余,少年一定不会推辞。可是她回过头一看,吓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少年和他的手下,早已经跑得没影儿了。珞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真没礼貌,也不招呼一声就跑了。”秦笑玲腾的站起:“珞儿,你好大的胆子!”珞儿笑着说:“我的胆子够大吗?你的胆子才大呢,我们临出来时老爷怎么说的,车大爷、我、你,车大爷的话,我和你听;我的话,你听;你的话没人听。何况你和我换衣服的时候又是怎么说的,从我穿上衣服的那一刻,我就是你的主子,你是丫头,主子的话,丫头不听,胆子还小吗?”秦笑玲这才知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忿忿地瞪了珞儿一眼。 骑马的少年,和孟白跑出去十多里路才勒住缰绳,他叫了声:“好险。”孟白笑了笑:“如今的女孩子胆子真大。不过那位主子真会照顾丫头!虽然那丫头长得挺标致的,就是丫头嫁太子未免太高攀了。”骑马的少年正是当今太子萧爱,他向皇后请假出来,和孟白走到一个树林边被猎犬惊了马,巧遇秦笑玲。 太子叹了一口气:“秦姑娘我母后尚且不喜欢,如果我把这个丫头弄回去,我母后还不被气死?”孟白笑着说:“谁叫你长得这么帅,走到哪儿都得女人缘。”太子苦笑了一下:“在宫中可是盛传我奇丑无比,选妃可全凭父皇的地位。”他们信马游缰来到镇西,孟白看到一家大店房,就驻马说:“少爷,我们今天就在这个镇上住一宿吧。”太子点点头。两人牵马进了店房,见店房内客人络绎不绝,而且大都是二三十岁的男人,就问小二:“小二,怎么今天这里这么热闹?有什么喜事吗?”店小二赶紧迎过来:“两位也是来招亲的吧。”他替他们牵过马,交给另一位伙计,然后引着他们来到楼上客房。 太子心里说:“我哪里是招亲?我是在逃亲。”他不便和店小二多说,就和孟白来到楼上。太子和孟白稍势休息,走出房想下楼吃点东西。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秦笑玲在楼下大叫:“小二,小二,给我们两间上等客房。车大哥,我可要累死了。晚饭不吃了。”说着摇摇晃晃向楼梯走来。吓得太子拉着孟白赶紧逃回屋子。他们顺着门缝向外面望去。见秦笑玲、珞儿、和一个青年由小二引着走到他们隔壁。太子扭身回坐到床上:“他们住进来了,怎么办?”孟白笑着说:“青天白日,乾坤朗朗,他们住进来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敢抢亲?”太子苦笑了一下:“那倒不能,我......”太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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