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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功初成    文 / 痴子

原来那玉佩竟是缀在一人嘴边的玉箫上的。小和尚细看那人,是一个白衣白发全身被一层冰雪裹住站立着的女子。小和尚又是一惊,忙拿出凌寒风给的玉雕来看,竟真是柔情仙子谷欣欣。只是她现在成了冰雕了,以一种几十年不变的守望的姿势。
也许会觉得奇怪,既然谷欣欣已经仙去了,怎么小和尚昨夜还听到了那凄凉哀伤的应该是箫声的声音?是否,谷欣欣是昨夜才离去的,小和尚来晚了一步?其实,也许谷欣欣并非昨夜才仙去,而是几天前,几月前,甚至几年前。那声音,只是作为一种牵肠挂肚而又痛彻心扉的相思而存在——还有几十年空山绝顶独自一人的寂寞;而且,它还将永远存在下去,永远环绕在这空山绝顶,伴着谷欣欣仅留在这尘世上的仙体和曾经深深爱恨的灵魂。千万年累计的冰雪可能融化,千万丈高的天山可能倒塌,但这声音将会永世长存,存在于每一个真性情的人的心中。
天依旧茫茫,山依旧寂寥。小和尚把玉雕放在谷欣欣身旁,俯身拜了几拜。蓦然想起老和尚所说的“无望谷”,其实是“无‘忘’谷”,“谷”便是谷欣欣,没有忘记或者无法忘记谷欣欣呀!可是,老和尚为什么要让小和尚找她呢?而今,谷欣欣已经仙去,老和尚还被困在少林,邪派势力日益嚣张,堂堂小和尚,他该干些什么呢?他该怎样去救老和尚和天下武林?小和尚的心就像这茫茫寒冷的雪山顶一样。耳中隐约又响起昨夜那凄凉哀伤的笛声,小和尚又一阵心酸心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卧在冰雪之上,像睡熟了一样。刚才喷出的那一口鲜血,像一朵花瓣一样镶在他头上方的冰雪上。旁边的谷欣欣,依然眼望着茫茫的远放,箫捧在嘴边,却没有吹,大概是怕吵醒了熟睡的小和尚吧。
静。亘古未有的静。虽然静得寂寥,但也静得平静,平静的让人忘了这里依然是凡尘人间。可是,在被小和尚的鲜血喷成花瓣的地方已悄悄的发生着变化,热血融化了一屋冰雪,露出了一个手掌大的绿色植物。因为吸进了热血,绿色植物内部也默默地发生起变化,散发出旷世稀有的清香。这清香飘过小和尚的鼻子,熟睡的小和尚在梦中也拼命的吸着,并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
突然,绿色植物蠕动了一下,身子裂开掉下了一枚圆圆的东西,正好落在小和尚张开的口中。小和尚下意识的一咬,立即有一股比先前更浓百倍的清香甘甜四散入喉入脏。小和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了一望,随即又昏昏睡去。此时,体中正有一股暖流逐渐上升扩大,充塞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十分温暖,十分舒畅。熟睡的小和尚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像是梦到了妈妈,正躺在妈妈的怀中。
小和尚悠悠的醒了过来,翌日的阳光正温暖的照在身上。回忆起昨天的事情,恍若一梦,只觉体内热力满溢,像有无数的劲力正待发挥。小和尚心中暗暗奇怪,猛地瞥见那裂开了的绿色植物,忆起自己迷迷糊糊中曾吃了什么东西,忍不住一阵狂喜。因为据《药王全篇》所载,这正是千年雪莲,小和尚吃的那枚圆圆的东西正是可增数十年功力的千年雪莲子。
小和尚一跃而起,随意挥舞手脚,竟然霍霍生风,体内的热力也越来越大。虽在这奇寒的天山绝顶,也燥热难当。小和尚知道是千年雪莲子的效力得到了进一步发挥,盘膝而坐运用内功心法调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感觉果然好了许多。小和尚觉得饿了,就着冰雪吃了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瞧着旁边冰中的谷欣欣,小和尚又想起老和尚来。又瞥见旁边的千年雪莲壳,小和尚不由得想:“我现在吃了千年雪莲子,增加了几十年的功力,应该可以练《无象神功》去救老和尚了吧。”想着,小和尚便练了起来。
相传《无象神功》乃前代高僧融合中华传统上乘武学和印度瑜珈而创,此功重一个“相”字,更重一个“无”字,即敌有相,我无象。“相”乃万物之本,敌有相,也就有破绽;我无象,则无所谓我,也就不会被敌所伤。这本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但除那位高僧外,后世的无数修炼者并无一人能达到那种境界,威力大减,这种神功也就渐渐失传。其实,《无象神功》虽是天下最高深精妙的武功,但也是世上最简单平凡的武功,只要修炼者不被外物所干扰,不被自身固有的武功招数所束缚,心无杂念,任意而施,心意所至,说之所指,以不变应万变即可。但是,这也需要非凡的悟性和机缘。小和尚自幼与和尚佛经相伴,且年纪尚小,心中很少沾染世俗杂念,况生性顽皮自由,不拘于俗,平时练武就喜随意而为,和这种神功中的诀要有许多暗合之处;再者,前代高僧创此功时渗入了许多佛学原理,而小和尚熟知佛经,又得老和尚指点,此时修炼起来竟然十分顺利,像演示一场熟练了十几年的武功一样。只见小和尚忽拳忽脚,忽跳忽跃,忽满忽快,练得酣畅淋漓兴致勃勃,简直就像玩耍一样。红日西沉,竟未发觉。
如此四日,小和尚已经把《无象神功》练到第五重。第五天的时候,却再练也没有长进,不能明白。小和尚想起小小和若兮说不定正为自己担心呢,自己也想见到她们,而且干粮也快吃完了,于是决定下山了。
小和尚在谷欣欣的面前跪下拜了几拜,起身要走,看见挂在玉箫上的玉佩,于是取下老和尚给他的玉佩,和玉箫上的玉佩挂在一起,又拜了几拜,这才离去。
来到山下,告别了那个只有白色的世界,蓦然看见许许多多绿色的草木,小和尚像看到了奇迹似的兴奋,忍不住蹦蹦跳跳的跑了起来。
小和尚按着若兮告诉的路,不日便到了昆仑山地区。忽然,一队马骑从身旁如飞而过,约有二十余人,且都是一色黑衣,与在西子湖畔围攻梅七先生的黑衣人一样。小和尚忍不住悄悄地跟了上去。
竟然地,黑衣人来到了昆仑派的所在地。而这里,五六十名昆仑弟子已闻风而出,各执刀剑刹时便与黑衣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小和尚隐在旁边的一块岩石后注视着这紧张的局面。
昆仑派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仗剑喝问:“你们把我们掌门人怎样了?”黑衣人无人回答,却听黑衣人后传来一个狞狂的声音:“中老夫的黑风寒煞死了。”声落一个黑衣人又跃到了众黑衣人前面,他的黑衣与其他人的有些不同。
“黑风魔!”小和尚在心里暗叫,莫非端木寿所救的那人便是昆仑派的掌门。
仗剑老人却震惊的叫了出来:“黑风魔!”
“杜护法记性不错,正是老夫。”黑风魔狂傲的说。
杜护法略定心神,喝问:“你把我们掌门人呢?”
原来昆仑派掌门何经远十三天前收到一黑衣人送来的密帖,便和他一起走了,临去时交代门人小心戒备,昆仑派可能有大敌临门。而何经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夫说了,他和老夫比武,武功太差中了老夫一掌死了。”黑风魔确信何经远已死,因为还没有人能中了他的黑风寒煞而不去向阎王报到。
杜护法眼睛发红,手是行青筋暴突,身后的昆仑弟子也剑拔弩张群情激愤。黑风魔视而不见,狂笑几声说:“天下武林大势已定,只要你昆仑派答应加入我圣心盟,便可免去灭派之灾。”
“好狂妄的匹夫,几个邪魔小丑就像让我堂堂昆仑派屈服,先让我来称称你有几斤几两。”杜护法言罢挺剑向黑风魔刺去。
黑风魔侧身让开,一众黑衣人向昆仑弟子中杀去。顿时喊声连天血流成河。黑衣人认输虽少,但个个狠辣无比,杀昆仑派弟子如杀不会武功的平民,片刻已倒下二十余人。杜护法看得心惊胆寒,大喊一声:“布阵!”
昆仑弟子立时布下五个大阵,把黑衣人三三两两的全围在了中间。昆仑派的周天两翼阵乃是天下闻名的剑阵,哪知黑衣人似乎知道此阵的破法,昆仑弟子死伤更加惨重,杜护法脸色苍白,握剑的手汗水直滴。忽然长剑一扬,再次暴风骤雨般向黑风魔攻去,他已经在拼命了。然而丝毫不起作用,黑风魔的武功比他高出的不止一截,耳边昆仑弟子的惨叫更烈。
杜护法一招“玉石俱焚”准备和黑风魔同归于尽,黑风魔却不想和他一起死,双掌夹住杜护法的长剑,一股寒气便顺着剑身逼进杜护法体内,杜护法的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黑风寒煞之毒已然深入,命在旦夕。
小和尚一跃而出,一掌击在杜护法的背上,侵入他体内的寒毒被逼逆转,又逐渐回到黑风魔体内。黑风魔大惊,急忙加强内力,这才堪堪将寒毒稳住。两人于是以杜护法为媒介,比拼起内力来。
本来,小和尚在跃出的时候并没有把握能胜黑风魔,只是见杜护法性命危急,也顾不了想那么多。岂知他自服食了千年雪莲子之后,内力已远非当初可比,只过了片刻,寒毒又逐渐被他逼想了黑风魔。黑风魔越来越惊,也越来越怕,额上渗出了汗珠。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竟然练就了比自己几十年还强的功力黑风魔这一惊怕和想象,运功便不专心,一股寒毒刹时乘机被逼进了体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一来功力又弱了许多,而小和尚千年雪莲子的效力却越发挥越强。终于,小和尚再一加力,杜护法体内的寒毒便全被逼回了黑风魔体内。饶是黑风魔常练此毒功,也仅是将寒毒聚于掌心,这一逼入体内,立即后退两步,吐出一口黑血来。
同来的黑衣人全都大惊,停下了与昆仑派弟子的打斗。昆仑弟子见敌人首领已经受伤,顿时激情大增,拼命展开反攻。黑风魔见情形不利,一声呼哨,黑衣人皆退回在一起。双方持剑相对。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8-17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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