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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五人已到了岳阳县境内。 既入宝山,自无空手而归的道理。五人遂一起去登岳阳楼。其实岳阳楼与它楼无异,只不过有人把它溶进了历史,溶进了深刻的文化,所以它就与众不同了。 在岳阳楼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上面的对联和题诗,特别是对清风狂儒之类的人。只见他指着一副长得吓人的对联摇头晃脑的念道: 一楼何厅,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怆然涕下! 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岳洲城东道崖疆,潴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清风狂儒念完之后自言自语:“妙是极妙,不过太深沉了,这样不好。”又走到另一幅对联前念起来: 湘灵瑟,吕仙杯,坐揽云涛人宛在? 子美诗,希文笔,题笑雪壁我重来! 这次念完哈哈大笑:“这个合吾心意!” 婉儿悄声问小小清风狂儒怎么了。 “书生见了诗,还能不犯痴病?” 小小说完,只见清风狂儒一跃而起在楼顶的横梁上用手指飞笔刻下两行半寸深的字:希文一记名天下,羡煞古今多少楼!原来他突然想到了这两句诗,只是墙壁和柱子上都写满了前人的东西,只好写在唯一空着的横梁上了。 五人参观完了岳阳楼,即乘船向洞庭湖中央的君山驶去。关于洞庭湖,范仲淹的描述就极精妙绝伦: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清风狂儒见此磅礴之景,不禁站在船头放生狂歌: 浪涛起兮撼岳阳 百年底事几沧桑 一波平兮一波狂 无聊回顾徒断肠 …… 五人船近君山,远远的望见一行人在岸边迎接。这些人全都衣衫褴褛,背上背着数量不等的麻布小口袋。为首一个银须飘飘的老乞丐身上虽也遍是补丁,背上却没有口袋,手里倒拿着一根绿莹莹的打狗棒。小和尚知道这便是小小的爷爷丐帮帮主风雷豪丐陆天放。 清风狂儒老远便喊:“老叫化,消息倒听灵通的嘛!” “穷酸!你来了老叫化若不赶快迎接,你那张书生嘴说出的话还不把老叫化酸死?”陆天放大笑着说。 言语间五人已到了岸上。陆天放拱手向梅七先生道:“梅兄别来无恙?” “说来惭愧……”梅七先生于是边走边把从小和尚在少林到一齐来洞庭的根节细末说了一遍。 陆天放久经风雨的一代豪侠也不禁大为震惊,沉重的说:“看来丐帮也不得不采取大的措施了。” 正说着,一弟子匆匆跑来禀报:少林罗汉堂首座普渡率十八罗汉已上了君山。 “来的好快!”清风狂儒叹道。 陆天放即带一行人前去迎接,和普渡等人刚好相逢在一快平地。陆天放朗声道:“不知大师光临,老叫化迎接迟了。” “陆帮主言重了。”普渡拱手答礼。 “大师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普渡看小和尚在陆天放身后,便直说:“奉方丈师兄之命前来捉拿少林败类。” “大师所指是……”陆天放明知故问。 普渡一指小和尚:“便是他。” “这位小师父小小年纪,怎会……” “据方丈师兄说,他盗了本门秘笈。” “你那位方丈师兄可曾对你说他盗了什么秘笈?” “那倒没有。不过,能让掌门师兄如此着急的绝不会是普通秘笈。还请陆帮主看在少林和丐帮世代的交情上,把小和尚交给老衲。” “大师见谅,老叫化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大师。” “请讲。” “大师有何证据证明那所谓的秘笈便是这为小师父偷的?” “这个,老衲是听方丈师兄讲的。” “贵师兄的话便能作为证据吗?” “陆帮主,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鄙师兄堂堂少林掌门……” “大师误会了。贵师兄德高望重是不会说假话,但如果说话的那个人不是贵师兄呢?” 普度渡又惊又疑,怒道:“陆帮主,话可不能乱讲!” “大师息怒,老叫化只是奉劝大师多留个心眼。” “老衲多谢陆帮主的好意。”普渡拱手说,然后话锋一转,“陆帮主真要帮那小和尚?” “人再君山,老叫化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我想大师能够理解。” “那依陆帮主的意思,应该怎样?” “这样吧,难得少林十八罗汉齐出江湖,老叫化正好领教一下贵派名震天下的十八罗汉阵,大师也好回少林复命。” 普渡心想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便道:“老衲也正好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大帮的绝技,布阵!” 普渡一声令下,十八罗汉移身布阵,众人退后观战。 陆天放飞身入阵,十八根木棍刹时齐向他罩来。陆天放打狗棒抡了个圆圈,十八根木棍全被架开。接着,十八罗汉踏着方位,配合得天衣无缝。陆天放仗者深厚的功力,三十六式打狗棒法一式式展开,在棍阵中来回穿梭。棍棒相碰声连绵不绝。 围观的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各自担心。 突然,十八罗汉的十八根木棍又一次齐向陆天放罩下,而且比及开始,每一根木棍都配合着固定的方位,任你三头六臂也难全部抵挡。小和尚、小小、婉儿及其他一些丐帮弟子不禁惊呼出声。却见陆天放打狗棒一震,施出打狗棒法中最后一招也是最厉害的一招“天下无狗“,刹时只见漫天棒影一齐击向十八罗汉打下的十八根棍。 “蓬——“一声响,断棍乱飞。十八罗汉全都跄踉后退两三步才稳住身形,手里都捏着差不多长的断棍。陆天放则手持绿莹莹的打狗棒,花发凌乱的屹立在阵中。 众人齐声喝彩,普渡也由衷称赞:“陆帮主的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 陆天放笑道:“老叫化不过占了兵器上的便宜,要说厉害,还应当是少林的十八罗汉阵。”此言非虚,若十八罗汉的木棍都换成了铁棍,老叫化也未必能赢得如此轻松,但老叫化以一当十八,普渡也足以汗颜了。 “陆帮主过谦了。还请暂做调息,待会儿贫僧还想领教陆帮主的降龙十八掌。”陆天放刚才消耗了大量内力,普渡不想占他便宜。 “叫不劳老叫化了,还是让书生领教大师的高招吧。”清风狂儒不等陆天放回答,闪身来到普渡面前。 普渡本意是想赢了陆天放,好给少林挣回面子,没想到冒出这么个怪书生也敢跟自己叫板,便问:“阁下是?” “落第秀才,人称清风狂儒的便是。” “怪不得!”普渡暗想,拱手道:“久仰大名,老衲可以一饱先生的清风掌了。” “请!”清风狂儒一拱手做了个秀才拜先生的架式。 普渡也不谦让,展开少林绝技罗汉神拳,清风狂儒则展开清风掌。两人功力悉敌,招式越打越快,比刚才那一战别有一番精彩。 四十招过去了,两人还是不分上下。普渡使出最刚猛的一招“普渡众生”,双掌全力向清风狂儒击去。清风狂儒双手一缩,两只长袖暴长,一招“两袖清风”,双袖与普渡双掌相碰。竟然悄无声息,只是两人脚式不变,各自向后平划了一丈多远,地上留下了齐脚深的两条划痕。两人竟还是不分上下。 陆天放朗声笑道:“二位武功超群,不分伯仲,竟是两个平局,最好不过。不如随老叫化到客厅去喝口茶水,休息一番如何?” “多谢诸位盛情。老衲还要回少林向方丈复命,后会有期。”普渡看了小和尚一眼转身便走。 “大师走好!”陆天放喊。 小和尚忽然赶前几步问普渡:“老和尚怎样?” 普渡一愣,说:“师叔很好,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少出院门。” 小和尚知道是被普照困在院中不得出,但只要还好就放心了。小小走过来问:“小和尚,想你师父了?” 下和尚点点头。 “老和尚不会有事的。”小小安慰道。 这时,陆天放走过来问小和尚:“老叫化刚才听普渡叫你师父师叔,尊师法号是?” “不知道。普渡他们叫师叔,我就叫老和尚。” 陆天放陷入沉思。梅七先生忽然开口道:“莫非是天一大师?” “老叫化也如此猜想。”陆天放点点头说。 清风狂儒出道稍晚,问:“天一大师是谁?” 陆天放道:“天一大师乃三十多年前名震江湖的一代奇侠萧子韵。” “萧前辈不是传说三十年前突然失踪了吗?怎么会在少林寺出家呢?” “据说是为情。” 众人便默不做声。陆天放问小和尚:“尊师可有什么交代?” 小和尚于是把老和尚让找“无望谷”主人的事说了。 “无望谷?”陆天放问梅七先生和清风狂儒道:“两位可曾听说过?” 两人皆摇头。陆天放又问小和尚;“尊师可曾告诉过你地址?” “没有,老和尚说,一切要看我是否有缘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番泰山派及少林的事,认为梅七先生现在若回泰山必将引起一场大战,与泰山派绝对无益,不如再等一段时间查清那些人的来历再说,况且很有可能那些人和少林寺的假方丈是一伙的。至于少林,众人都认为普渡回去报告假方丈后必不会善罢甘休,陆天放于是传令召集丐帮四大长老、八大护法齐到君山,随时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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