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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武侠小说 > 风舞 > 第二章 断纹(2) 
第二章 断纹(2)    文 / 雨滴城市

    没有别的办法,生有断纹的人必须直面这避无可避的的劫难。当务之急是,风寻是受劫之人,而谁是施劫之人呢?我又想起出现在哥坟前的那个妖一样的女人,难道是她么?风寻跟我说了,那天傍晚矿山的火是那个女人放的,女人杀了很多的蛮人。我想,她是要为哥报仇,可是她不该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做不出来?
   风寻握着我的手,安慰说,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术士的话,不要太过于认真。我还不想死,也不会死的。
   我打定了主意,风寻不管到哪里,我都跟他去哪里。我要和他一起面对将来的任何风雨。风寻却放弃了他的宣誓。他把蛮人的军事分布图交给了他信赖的选召者。他要留下来,陪我。
   看着那些选召者越走越远,风寻一直目送着他们。我站在更远处,仿佛真是这个世外的人,不明白这世间的事。风寻回过头来,微微地笑着,他说,我们回去吧。
   那幅画面温馨极了,我面对着风寻,也笑,想要迎上去。风寻脸上的神色却变了。
   是我,海潮。一个坚实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结实健硕的男子,他的眼神深得像海。
   看到他们像久别的亲人一样,我却并不高兴,心底还升起一种莫名的隐忧。
   那个叫海潮的男子据风寻讲,是他从前的同学。后来喜欢上一个歌姬,而他们的爱情却在世俗和学校的压力下走进了绝境。那个歌姬最后为情殉身,而这个叫海潮的男子因为报复而伤了人,最后不得不远走天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风寻帮了他。风寻说,或许,那不全是海潮的错。
   那是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风寻讲得很认真。我只听了一个大概,我一直在想,海潮的突然出现是不是风寻手心的断纹有关联。
   海潮说他是打听到风寻的下落回来看他的,之后,他就要去做自己的事了。可能一生都不再见了。
   风寻带着海潮回到了他的住处,那是哥曾经的屋子。我紧紧地跟着,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院子里,澄心和小猪正在收拾药材。他们两人是一对村子里公认的绝配,也是哥最得意的弟子。哥去了,他们就继承了哥的衣钵。澄心是一个温柔还漂亮的女子,小猪还是一个略有些害羞的大男孩。他们看到我们回来,唤了一声“风寻哥哥玲舞姐姐你们回来了”。我冲他们点了点头,风寻朝他们介绍到,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叫海潮。
   澄心的声音好听极了,她冲海潮笑了一下,然后就跳到了我的身边,扯着我的胳膊神神秘秘地说,玲舞姐姐我晚上来找你好不好?我有些小密秘要告诉你。
   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关于她和小猪的。我冲她点头,说好。
   澄心晚上没有来找我,她跟我说的那句话竟成了她的遗言。天刚擦黑的时候,独自出去散步的海潮抱回来了澄心的尸体。海潮脸上还有一道伤口。
   海潮说他是在散步的村外的林子的时候,听到了澄心的微弱的呼救声才赶过去的。赶到时,澄心就已经倒在地上身亡了。他只看到杀人者的一个背影,在他追过去的时候,杀人者向他施放了几枚暗器。其中一枚就划伤了他的脸,另外同枚被他接在了手里。那个杀手的身手很娇捷,施放暗器的手段又快又准。
   海潮带回了那几枚暗器,是几把很短的飞刀。
   小猪抱着澄心的尸体悲痛欲绝。
   我看着纷乱的场景,想着和澄心一起的日子,还有她遇难前跟我说的还有话想对我的话语,也忍不住的悲痛起来。我冷冷地看着一边的海潮,看着他脸上的那道淡淡的伤,疑云越发的深重。
   晚上的时候,村长偷偷地叫人请我过去。村长老人端坐在我的另一头,欲说还休。我已经猜到了村长老人的用意。我问老人,是因为澄心的事吗?村长老人重重的点头,然后是叹息。我直接问,是不是您怀疑澄心的死和海潮有关?
   原来和我有一种想法的人并不只是一个。澄心向来与人素无恩仇,怎么会有人要置她于死地呢?而海潮所说的那个武功非凡的人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村子里?还有海潮脸上的伤,真的是暗器所伤么?
   我不敢把自己的怀疑告诉风寻,我知道风寻是不会相信我说的的。村长老人也告诫我,不要告诉风寻,我们知道他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最容易被蒙蔽。
   我最担心的是,海潮的到来会不会与风寻手上的断纹有关?我只能按照老人的提示,多多关注这个人,争取拿到证据。
   海潮依旧和风寻谈笑风生,而我,则在一边一声不吭,却心急如焚。
   海潮有傍晚出去散步的习惯,通常都是一个人。每次我偷偷地跟上去都会被他甩了。终于有一天,躲藏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守侯到了他。我远远地看到有一只鸽子样的鸟飞到他手心,他取下了一样什么东西,然后又把鸽子给放飞了。
   我依然不敢告诉风寻,我担心风寻不会信我,我怕因此会失去风寻。虽然我是最爱他的人,也应该是他最爱的人。
   我回去拉着风寻说,风寻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过一辈子。我说的时候,有咸咸的液体滑进嘴里。
   风寻搂着我,抚着我的发,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们现在不可以走,海潮告诉我,我们在矿山里杀掉的那个黑衣男人有一个更加彪悍的弟弟,他会来找我报仇,如果我们两人走了,他会毁掉整个村子。
   又是海潮!我趴在风寻的肩上,问他,如果要你在我和海潮两人里面选,你会相信谁?
   风寻说,傻瓜,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你们两个我都信。
   如果,你只能信一个呢?
   小舞,你最近是怎么了。
   我只想知道,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小舞,不管你将来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过,这次我不能离开这里,哪怕我真的会死在这里。我不能丢下这个村子里无辜的村民不管。风寻将我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风寻突然推开我,小舞,你在这里等我——
   我看到那边的山坡上哥的墓地边有人在打斗。漫天的桃瓣。
   果然是海潮和那个女子。
   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海潮肩上有血不断的涌出来,那个女子的衣袖也被割得破了,手背上也有血一滴一滴地渗下来。能伤得了这个女子的人,海潮真的不简单。
   海潮紧紧反握着两把锋利的短刀,全神的盯死着他的对手。
   风寻想要冲上去,被我拉住了,我们不能伤害那个女人。风寻才醒悟过来,忙冲他们叫道,住手!冲上去拦住了海潮。
   海潮说,这是杀人不眨眼的血妖,我们一起杀了她为民除害。我这才发现周围还有几具死状惨烈的尸体。不过,他们都不是村民。
   被称作血妖的女人苍白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要你认为你杀掉了我,你尽可以过来。
   风寻拖走了海潮,我没有走,还站在那个女人的身后。
   女人旁若无人一般,冲着哥的墓说,池凉,原谅我又在你的跟前杀人,他们都是蛮族的探子。池凉,你不会怪我吧。你要怪就怪吧,我陪着你过了四十九天,我也要走了,要去陪你。到时候,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我不会再杀人了,我要为你学着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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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19 发表 | 本章责编:浴红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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