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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我苏醒了过来。是我和风寻的一个懂事的学生救醒了我。我来不及多想,换了短装,拿了短剑,带上了那把漂亮的弓就出发了。 我知道风寻一定是去死亡矿山了。一路上,我都在想,见了风寻,我说什么。 矿山里一片狼藉,到处是蛮人和选召者的尸体。看来风寻是策划了很久的。我沿着厮杀的痕迹一直下到了昏暗的旷井里。穿过长长的矿道,我听到前面拐角的坑道里有厮打的声音。 风寻和阿丽大夫面对面的站着。阿丽大夫的头发散得开了,穿过矿道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四散飞起。阿丽大夫的古铜面具上血迹斑斑,我从来没见过阿丽大夫这么的恐怖。 风寻用剑指着阿丽大夫,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到处是血迹。 我惊叫:阿丽大夫,风寻。 风寻冲我大叫,小舞,快过来,阿丽大夫就是那天晚上杀死浩海的黑衣人。 是阿丽大夫?!我的大脑被掏空了,站在那里无动于衷,阿丽大夫怎么会是?我是被风寻扯到他身边的。 我仍然不信,我问,阿丽大夫,这是真的么? 阿丽大夫的声音很冷静,是的,玲舞。 风寻对阿丽大夫说,阿丽大夫,我以前尊重你,现在也一样尊重你。我知道我很可能会死在我剑下。你要的你们的军事分布图在我身上的盒子里。你杀了我之后你可以拿走,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过小舞,她是无辜的,她与这场战争无关。 风寻,我一直很欣赏你。我向天保证,我不会伤害玲舞。 风寻笑了,昂天长笑,好像多年郁积于心里的沉淀都要释放出来一样。笑毕,他剑指阿丽大夫,那一剑精准有力。 阿丽大夫,我们决一死战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矿道里传过来,只要进了死亡矿山的人就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我可没有答应你放过这个姑娘。一个黑衣黑袍的高个中年男人出矿道里走了出来。 阿丽大夫转过脸去,薛敬的冲他行了个礼,将军,可是我答应了他们。 你可以不杀那姑娘,可是我不能容忍我们的敌人活着走出我的领域! 风寻拼尽全力一剑刺了过去。黑衣男子纹丝没动,他一抬手,几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手里绽开,风寻像木偶一样被抛了出去,我想接住风寻,却没有。风寻撞在矿壁上面,然后狠狠地摔了下来。风寻还紧紧地握着他的剑。 风寻挣扎着,想要爬走来,却怎么也爬不走来。 小舞,我真没有用,连我爱的人我都保护不了…… 黑衣男人像电一样像我袭我而来,我的视野里全是他刚劲有力的手掌。 他的手快要扼住我的咽喉的时候,阿丽大夫擒住了他的手腕。黑衣男子大怒,阿丽,你想造反么?阿丽大夫咬着牙挤出:你不可以伤害这个女孩,别逼我以死相拼!黑衣男人笑得很可怖,哈哈哈哈,阿丽,你不觉得你是在以卵击石么? 我看到阿丽大夫和黑衣男人纠缠在一起,打得矿顶的石头像雨一样落下来。我赶紧去扶风寻。风寻握着我的手说,小舞,我真的很没用是不是?我说不是,不是,我愿意和我爱的人死在一起。 我看到风寻的眼角有泪流出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哭。 风寻吻了我,他挣开我的手,拔剑再像黑衣人刺过去。 矿道里传来阿丽大夫的呼唤“小舞”,我看到一卷图画在矿道里飘啊飘,飘到了我的脚下,图画上分明是小时候的我么? 阿丽大夫倒在了矿道里,血汩汩的流淌。面具摔在了一边。阿丽大夫俊逸坚强的脸上分明有小时候哥的痕迹。 风寻挡在我的身前,用断了一半的剑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血顺着他的额、手臂流淌下去。另一半剑插进了黑衣男人的的肩胛。 黑衣男人将断剑拔了出来,他按住伤口,然后一瘸一拐地向我和风寻逼了过来。 风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几次想挣扎着站起来都没有成功。 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我要为哥报仇! 我取下背在身上的漂亮的弓,从风寻的剑囊里取了一支箭。 那把弓好硬好硬,我怎么也拉不开。 我怎么这么笨,不在学校里多学一些东西呢? 黑衣男人越逼越近,狰狞的笑声像无数条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风寻的呼吸越来越短,我知道他在聚集最后的力气。 弓终于被我缓缓地拉开了,我的手上鲜血淋漓。 黑衣男人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以为一支箭就可以伤害得了我吗? 我拉满了弦,然后豪不犹豫的射了出去。我要为我爱的人做一些事情。 黑衣男人大手一张,我被一束绽开的光芒耀得再也睁不开眼。 我抱紧了风寻,我低低地在风寻耳边说,风寻,和你死在一起我不后悔。我找到我哥了! 我听到黑衣男人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幽冥弓”,然后重重地倒在了矿道里,溅起一片尘土风扬。 黑衣男人死在了他不相信能置他于死地的幽冥箭下。那只箭穿过了他的心脏。 风寻把哥埋在了小村的山坡上。风寻说,哥喜欢这里。哥喜欢在高高的地方安静的凝视小村。 我倚在风寻的臂弯里,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