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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一个村民得了重症,我跟着阿丽大夫还有风寻到了村民家里。村民家里围了很多很多的人。村子里的人都会把别人的事情当作自己的。村民病得很重,如果在天亮之前不给他服下解药的话,他很可能就活不成了。而阿丽大夫那里正好没有那一味药,必须马上去山上采。 风寻和浩海站了出来,他们说他们是女神的选召者,他们最有资格去。 我知道他会站出来,从我听到他们说有村民得了重症的时候就知道。 雷雨的晚上上山会很危险,从他们冲入雨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担心。为一个叫风寻的男子担心。 后半夜的时候风寻回来了,采回了阿丽大夫需要的药。 风寻几乎是破门而入,从屋外摔进来的,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后里紧紧地抓着草药。 村民救活了,浩海却没有回来。 风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说出了什么事。不管我们怎么敲门。 阿丽大夫对我说,只有你能劝他。 浩海死了,为了救风寻。他们在采完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黑衣人的伏击,浩海为了救风寻,独自脱住了黑衣人。那是一场怎么样惨烈的激战我无从想象了,我哭了。为浩海,还有送我弓的中年男子,那些死在矿山里的女神选召者。 风寻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那时的朝阳正好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在风寻原本稚嫩的脸上。我靠在门边的椅子上,听到动静,从睡梦里惊醒过来,张着惺松的睡眼看到风寻冲我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雨水冲洗过一样,又回到了从前。他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说,傻瓜,谁让你在这里睡觉的! 我忽然有一种抱紧他的冲动。 他站走来,伸伸懒腰,然后大声地说,好了,从现在起什么都好了。 在浩海的墓前他站了整整一个上午,然后采了很多很多的果子,发给村子里的小朋友们。看到风寻快乐的样子,奇怪地竟有种心酸,他真的释然了么?太不像他了。 风寻变了。风寻整天带着村子里的小孩子们,教们认字,唱歌,习武,带着他们做游戏,还找了一个简陋的屋子当教室。孩子们说,等他们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村子,保护自己的父母还有家园了。和风寻一起坐在高高的坡上,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嬉闹,远处炊烟枭枭,那场面温馨极了。我想,如果风寻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话,这些孩子的未来一定会因他而改变。那将会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那时,村长老人已经在商量着为风寻筹建一所学校了。 我想着想着,风寻的手环住了我的肩,他问我,小舞,你会在这里待一辈子吗?我把他的手轻轻的拿开了,我说,不会。我要去找我的哥,我一定会走的。风寻再没有说话。我侧过头去看他,风寻,你以后还是叫我玲舞吧。小舞只有我哥才可以叫,你这样叫会让我想起我哥的。 我跟他讲了我哥的故事。 风寻很激动,他说,你哥是个好人。 可是,你能不能找到到你哥现在谁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顽固?小舞,你应该过得幸福,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沉重。风寻走了。 留我一个在黄昏的坡上独自流泪。 阿丽大夫拍我的肩,玲舞,是不是风寻惹你生气了? 我说没有没有,眼泪却再也止不住。我一头扎进阿丽大夫的肩上,阿丽大夫轻抚我的头发说,傻姑娘,风寻说得对,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也许你哥早就不在了。 学校最终没有建起来,村长说小村太贫穷了。我一再争取说,我们可以先砍些木头回来搭个简陋的学校,村长没有答应。不过,我也被风寻聘去做了孩子们的老师。 跟孩子们在一起真是快乐,我头一次没有顾忌的和风寻、阿丽大夫、村民、孩子们交往。我的行期一再的被推辞,我心里默默地说,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不过我要先把我会的都交给孩子们。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风寻有一天找到我,说是他晒了一种很香的茶花,要泡给我喝。那茶是真的很香,揭开茶盖的那一瞬,我都醉了。几口茶喝下去,我突然觉得头晕,手上的茶杯落在了地上。我感觉有人把我扶到了床上。我的头很重,眼睛再也睁不开。可是思维却似乎很清楚。 风寻吻了我。 风寻在我耳边说,小舞,你真的很漂亮。我要走了。我是神的选召者,我无法放弃我的使命。而且,我必须把手上的敌人的军事分布图送到江城要塞。…… 小舞,我希望你幸福,不想看到你沉重的样子。忘了你哥,把他当做你生命里最美的回忆吧。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做你的回忆。…… 小舞,我走了,你不能让孩子们没有老师,哪天我如果不在了,可是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只要你们快乐,我就开心了…… 一颗冰凉的东西滴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想说风寻,不要走,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风寻就这样走了。 我早该知道风寻会走的,我为什么这么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