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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风寻治病的是一个叫阿丽的大夫。阿丽大夫长得很高,很槐梧的样子。他披着长长地发,然后在脑后松散的扎在一起。阿丽大夫穿很宽松的衣服,脸上长年戴着一个金属的面具。我很感叹在这么偏僻的山村里会有技术这么好的大夫。阿丽大夫救活了风寻,风寻在阿丽大夫的救治下恢复得特别的好。村人们说,阿丽大夫是几年前来到这里的,那时村子里正遭疫病。阿丽大夫救活了一村的人,还包括这附近同样遭了疫病的人。阿丽大夫在村长老人的挽留下,留了下来。少有人看到过阿丽大夫的面孔,不过,别人说看到过阿丽大夫的人都说,阿丽大夫很慈祥,也很英俊,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比如村长。 阿丽大夫是那种很平和的人,脾气平和,在小村的日子里都没有见他生过什么气。去山上采药,为村民无偿的诊病,吃着粗茶淡饭,过着平和的日子。村民很尊敬阿丽大夫,遇到什么理论不清的事都喜欢找阿丽大夫主持公道,有什么大的活动和事情,都要恭敬的请出阿丽大夫听取他的意见。阿丽大夫简直就是这个村子魂。村民们说,老村长曾多次请阿丽大夫出任新的村长都被阿丽大夫拒绝了。 我更佩服阿丽大夫了,看着阿丽大夫为风寻换药的细心地模样,我觉得整个天地都安详了。 阿丽大夫的话不多,给风寻换完了药,就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我一勺一勺的给风寻喂药。直到我喂完了药,还看到阿丽大夫站在一边,阿丽大夫说,玲舞真是个好姑娘。 风寻在醒了之后就问我的名字,我告诉他我叫玲舞。玲舞是我进神学院之后的老师给我起的。我一直用它。风寻却执著地要叫我小舞。我不许他这么叫,因为,只有我哥才可以这么叫。风寻说他喜欢。我说,那你就像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叫我弓手姐姐吧。 阿丽大夫喜欢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昂着头,好像是想事情。也就是那个时候吧,我也喜欢坐在他身边,陪着他想事情。我们都是喜欢远离尘嚣的人。我问阿丽大夫在想什么。阿丽大夫说想家人。我不敢再问下去了,这个尘世里遭遇不幸的人太多了。阿丽大夫又问我,你想家人么?我说,不想,我没有家人。阿丽大夫问那风寻呢?我说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他救过我,如此而已。阿丽大夫说风寻爱你。我不明白爱是什么东西,给过我爱的只有我哥,那种无法偿还的爱压得我一辈子无法喘息。我不想要爱了,也不需爱。 我奇怪阿丽大夫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待在这样的一个小村子里,风寻那样的人是一定做不到的。阿丽大夫说因为他痛恨战争。有时候,我也想这样躲一辈子。如果不是因为我要找到我哥。 风寻的伤好的刚能下床就看到他在狭小的屋子里舞剑,我冲上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冲他吼道,你不要命了?风寻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那些日子过得很平静,仿佛战争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我扶着风寻一拐一拐的到外面去散步,风寻捏起一块石头打得湖面涟猗迭起,风寻用草搔我的脖子,我就狠狠的捏他的痛处,直捏得他龇牙咧嘴,叫我魔女。 有天风寻被我绊倒在地上,他躺着就再也不肯起来了,阳光射进他的眼睛,他眼皮也不眨一下。我以为他摔傻了,怎么摇晃他的身体,他都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忽捏着我的双手,说,小舞,我好想在这里待一辈子。我说,喜欢就待下去吧。风寻没有回答,笑了笑,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风寻的伤好了,彻底的好了。我经过他的窗子的时候,听到他跟浩海在说话,他们说等到了下一支女神选召者的小队,他们就再去闯矿山。我终于明白,风寻也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他永远不可能像阿丽大夫一样平和。 我想起来,风寻曾在矿山给过我一个小盒子,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尽管那个盒子没有锁。我怕没有机会还给了风寻了,马上转回去拿给了他。 我对风寻说,风寻这个是你在矿山交我保存的,我现在给你。 风寻望着我,脸上有些紧张,这是我送给你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说,风寻,我没有看过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但是我知道你在生死之际交给我的东西一定对你很重要了。我怕我走了,来不及还你。 风寻收着了盒子,还尴尬的笑笑说,我一个穷人哪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不要就算了。 阿丽大夫一直在旁边,静静地。我的目光经过他的脸孔的时候,莫名的感觉他的面具背后一阵阴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