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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樵子打扮的人从洞口走过,暗含七成功力的石子留不得他闷哼,直直后跌,许久,一声惨叫打破寂静。 “他是无辜的。”卓非凭直觉。 “也许他是探子。” “我从不杀不会武功的人。” “可他连最基本的工具都没有。而且四周没有出路,他的出现,实在可疑。”她觉得她并没错,行走江湖的错杀是很正常的。 “我去找吃的。”卓非冷冷道。 在野外觅食,是江湖中人生存必修课,饶是此地偏远,卓非仍然能打到一只鸟。 刚进洞,白光一现,一柄短剑架在他喉间。 是她,他早该料到。 “我真该杀了你,你知道大多,而且动机不纯。”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卓非依然面无表情:你怎么今陌上殇剑法,这种剑法是我的克星。 她有点得意:我家后院藏书里有这么一路剑法,只是我还不知道它的名字,我自己学的好多东西都没有名字且失传已久。 “莫非你还会唐门武功。”他的眼神黯了黯,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是从一本破书里学的。”她并未觉察出他的变化。 他脖子边的冷气撤去。“如果能安然离开,你最好就此隐性埋名,离开涵庭城这是非之地,否则我们会是仇人,顺便告诉你,我把你的箫和剑扔下了山崔。”她想制造他们已死的假相。 一直到野味烤熟,他一言未发,俯首拨弄着火。 她觉得气氛很沉闷,便递过一种红绿色果子:那家伙只吃这种东西,兴许对人身体也很有好处。 他一侧,终因伤口感染外加连日奔波,晕了过去。
拂夜故意错开她的视线:九姨娘,早点休息。 “你就不怕我自寻知见,明日你无法向今尊交待。” “在你未见上卓非一面之前,你不会的。” “那好,我不是你的九姨娘,是馨惜,我还是想称你隋大哥。” “不行。”气氛有点冷涩,说不出的怪异。 一名属下闯入,附在拂夜耳边嘀咕了几句。 “隋大哥,是否有他的消息了。”她执意要称他隋大哥。 “嗯,他已逃离涵庭城,往东南方向离去。”眼神往往会出卖人。 “你没有说实话,你的眼睛太诚实。”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的眼。 “他和雪妹坠崖。”他不敢看她,碰触她脆弱的灵魂。 她出乎意料地平静:我会如约地嫁入隋家,你先走吧。
“尹姑娘,这么晚还没睡,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着进隋府的事,能进隋府真是好福气,其他姐妹眼巴巴地望,还没这福份。妹妹真是更胜姐姐,瞧这身段,这脸蛋,真是让我羡慕死了。”从进房到打量馨惜,蝶舞一古脑地说了一大堆。 “蝶姐姐说笑了。”一年前,馨惜女扮男装,在各种场合都如鱼得水,而今换回女装,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尹姑娘能否答应,我想让尹姑娘收我为侍婵,如此一来,我跟着进隋府,便可脱离苦海。”蝶舞言情殷切。 “这如何使得,我应该称你为蝶姐姐的。” “这只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名分上我们是尘仆,私底下倒不妨戏称姐妹。”蝶舞久居青楼之人,言语历练得让人难以拒绝。 “那——就依你。”馨惜心想有人相伴,倒也可免除些许寂寞。 “那蝶舞谢过尹姑娘。”蝶舞施礼,慌得馨惜赶紧去搀。
一遍遍地奏着同一首曲子,直至弦断,心止。 袅娜的烟散处,他的眼神,一直以来,她知道,他给她的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怜爱,而非夫君对妻子的爱怜。 他为她披上霞帔时,她不敢正视他的服,幸福将她灌醉,谁会想到婚礼竟成丧礼。 一幕幕在眼帘跳动,挥之不去的是他的身影,他的脚步声。 推窗寄望,摇曳在风中的空笼子,在找鸟。 斑驳错致的影画满鸟笼,狰狞着栅栏,束缚重复着痕迹。 一朵火悄悄地靠近,烧醒鸟的噩梦。 渐盛的火铸成她嘴角渐盛的笑意,栅栏扭曲着黑色的面孔,葬进自己紧箍的空间里。
火中渐渐幻化出络雪冷静的眼神。 她费了好长时间,才略微打通卓非的血脉,勉强地输入些内力。 她皱了皱眉,真纯的内力在他体内毫无抵抗地游走。 虢兽在石桌旁低低地鸣咽,难道并非竹箫使它屈服,而是冥冥中另有奇缘。 他无法服用果子。用内力使果子疲软,再嘴对嘴地送入他身体内。她暗骂自己好蠢,怎么会想出这种被占便宜的损招,可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她从不会照顾人。 她叹口气,父亲不会来找她,自从父亲得到一宝典后,她就不常见到父亲,家中事务都由哥哥湮尘处理,可自有嫂子后,哥哥对她的关爱明显减少。 倒是教中之人,或许正焦急地找她,不过也许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所掌管的教,甚至不被父亲兄长所知,只是异常凑巧地在她五岁时,她被封为新一任教主,那时长老,是她从未谋面的姥姥。 她从未见过母亲,父兄对此都讳莫如深,姥姥亦不愿道明原由,只是偶尔听姨妈提起过,似乎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后来她终于隐隐约约地知道些事情,此后,她发誓要为母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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