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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山老得不能再老,顶多只有百来米的路能让人喘上好几回,不堪气息的负重。 熟悉的紫裙裙摆曳转流光,在眼前一扫而过。 我,踏上第一台阶,她,离开最后一台阶。 我,站在第一台阶,她,留恋最后一台阶。 我,迈过第一台阶,她,回味最后一台阶。 山上每隔十三个台阶就有一个平台,距离是时间的加速器,永恒的十三阶,时间却成倍增长。 山顶平台,空旷。 咖啡匙娴雅地摩挲指间温度,眉间掣出婉约的风,柔和地弥散着。她坐在桌前,悠闲地品着咖啡. 我有点口渴,径自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起来。 苦走进孤寂之乡,演绎旧的故事:这是什么,这么苦。 她醮着水在桌面上写道——黑咖啡。娟秀清癯的字体一如她. 看她恬静地啜吸着咖啡,我舀着所剩无几的咖啡,再看它落入杯底,像沙漏渗透着时间,咖啡与杯底撞击,记录时间走过的声音。 那一刻,月光在我和她之间,她在我对面,月光在心头迷失,被裁剪成碎片,扑朔迷离。 并排站在出口。 ………… 并肩走过台阶。 ………… “我哥找不到你,肯定会很担心,我送你回去。” 她的裙摆重重地跌在台阶上,然后我听到体内一尾鱼向庄周求助的声音。 许久,她才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写,些微的痒,却是沁入心脾的澄澈。 “我没有家。” “那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一个人随便走走。”有时候一笔一划像刀,字比刀来得伤人,伤人于无形。 她的影子微微一颤,这才发觉她的肩头孱弱得要用心去呵护。 我直视她,她的睫毛低了低,抵触我的目光:那,再见了。 我赶紧转过身,深怕崩溃在她的无助中。 游戏中落荒而逃,我并未放弃游戏权,我只是不明白规则。 记忆中有一段老死,构不成一个轮回。 之前的记忆空白着,但今天的我无端地想出很多东西,甚至有些想法完全不经过大脑。同时还感觉到替内似乎有什么不协调的东西在蠕动着,有沉睡的东西在觉醒。 重回戒备森严的家,主楼里没有一点亮光,危险的杀意从黑暗中腾起,向着外面的喧闹。在房中与小熊对视,它的嘴角竟勾勒出几许嘲讽,我一脚把他踹下床,看着灯迷迷糊糊……
风翻过十三日前的报纸,记忆在翻动中发出霉味。 有一则报道:XX市一云姓少年乘车遇凶,子弹自右耳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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