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首页 > 小说 > 惊悚小说 > 欲海无边 > 第 二章 丽人饭店 国色天香 
第 二章 丽人饭店 国色天香    文 / 曾肖红

(二)丽人饭店  国色天香





   “蓝鸟”在大强房开公司售房部“吱”声刹停。钱有为下车后,马西西又驱车返回“丽人饭店”。
    钱有为大步流星地来到售房部,左莲迎上献笑说:“主任,王公安在你的办公室。”
   “哦,知道了,请你立刻帮我打个电话给阿拉(我)老婆,说阿拉回公司处理急事,马上打,别忘了。”
   “好的,左莲微微一笑,拨打电话。
    钱有为快步走到副主任办公室,干咳两声,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个磁性很强的男声:“请进。”
    钱有为推开门,又顺手掩门,只见王长明大盖帽上顶着鲜红肃穆的国徽,整齐笔直的公安制服,不寒而粟!忐忑不安地问:“王公安,找阿拉(我)什么事?”
   “肯定有事啦。”王长明放下手中的报纸,诧异的目光审视面前这位派出所常客,很久,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冷不丁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钱有为接过照片看,心中格登一惊:“这不就是广东富商——孙达吗!怎么他犯案了!?”他缓缓地摇摇头:“不认识。”
    王长明不紧不慢地将烟蒂按熄在烟缸中:“据可靠情报透露,公安部A级通缉逃犯叶飞虎,近日已逃到我边防小镇,企图出境。你日前多次犯案,与社会上形形色色,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较多,近年你不再犯案,进步了嘛,再则你老婆开了个饭店,综上所述条件,我们研究决定,则重挑拣几人作缉捕逃犯叶飞虎的线眼,你被选中了,请你积极协助我们工作,有情况立刻报告。”
   “王公安,侬(你)就为这事而来的?”
   “就这事。”
   “阿拉(我)还以为阿拉犯了什么案呢!”
   “所以请你别自作多情,自己不犯案,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老找我老婆讲情,烦不烦呀?其实又有哪一次讲情放过你的!”
    钱有为两眼望着皮凉鞋头,不吱声。
    王长明瞥了他一眼,严肃说:“关于线眼的事,事关重大,只局限于少数人知道,请不要张扬,注意保密。”
   “嗯,”钱有为抬起头,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问:“王公安,要阿拉(我)干这冒险的事,有报酬吗?”
    王长明和钱有为相视良久,说:“你说呢?”
   “不知道。”
   “我明白告诉你,不会让你白干的,但千万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老婆,明白吗?”
   “明白。”


    牛角山之夜是不眠之夜。
    牛角路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缀得分外妖娆,几百家门面的字号除了奇特风趣之外,其书写更是飞龙走兽,千姿态百态!有草书、行书、隶书、仿宋、魏体、纂体等等,宛如书法大总汇,令人心旷神怡,大开眼界。寻求感官刺激的猎艳者和一展雄风的豪门巨富穿梭其间,更为喻称“夜明珠”的牛角路添上一道风景线。
    群芳中数“大姐大”的是“丽人饭店”。只因有钱小凤撑了门面,美人云集,个个上乘。“丽人饭店”名副其实,价格虽高,却不影响客流络泽不绝,南来北往新老熟客,慕名而来,籍口以享受“丽人饭店”海鲜特别烹调,其实说穿了,皆以享用钱小凤那天姿国色为快!    
    “丽人饭店”的电话像年三十夜的案板——没空!预约电话多是钱小凤的,为应酬不过来的预约,岳梅已将价格一提再提,曾一度吓跑一些吝啬鬼。但追求小凤那国色天香的人依旧蜂涌而至!小凤竟成了“丽人饭店”一块响当当的品牌,享誉牛角山!岳老板的也因水涨船高日进千金。小凤身价倍增,钱大美人成了她的聚宝盆、摇钱树,岳老板整天手捧茶壶喝茶,酷似一尊笑口常开的大佛。
    丽人饭店不知何时传出这样的顺口溜:
        钱小凤,小巧嘴,
        黄蜂腰,梅花腿。
        秀发作线眼作钩,
        钩得文人眼不转,
        钓得骚客夜不归,
        当厂长,当县长,
        不如小凤讲话响!
        小凤钱,樱桃嘴,
        窈窕腰,细长腿。
        眼波传情眼作钩,
        钓得高官拜裙下,
        钩得达贵解坤包,
        当总裁,当市长,
        不如小凤床上响。……
    钱小凤可谓墙内开花墙外香,不仅名扬牛角山。而且威震整个西部!远近猎艳者听说牛角山来了一个花魁——钱小凤,纷纷趋之若鹜。
    小凤被韦大强扯出“蓝宝石”包厢,搂抱着进入饭店深处的“睡美人”包厢。在这“两人世界”里,大强怜花惜玉不急受用。操起话筒,与小凤来段《不爱江山爱美人》,一沙一婉,一高一低,提起大强许多兴趣。一曲终了,大强趁兴点唱《教我如何不想他》和《半个月亮爬上来》,歌罢,俩人情意浓浓,双双倒在床上亲妮……
    “蓝宝石”包厢里。孙达醉熏熏地轮番与两大美人赵倩、花月鸣喝酒,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乐不可支,满厢充满嘻笑。
    “喂,花……花小姐,听讲你在初中就系(是)……系岳老板老公追求咁(的)白雪……白雪公主咯嘛(是吗)?”
    “哪个岳老板老公?”
    “就系(是)你地(们)岳梅老……老板咁(的)老公钱有为啦!”
    “孙老板,你狗鼻真灵!够格带你去寻宝打猎!不过,我也听说你与本店岳老板有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啵?”
    孙达乱了分寸:“这…这…”像锯了嘴的葫芦,无话可说。
    花月鸣大嚷:“孙老板,说话呀,说话呀!”
    赵倩也喊了起来,“不说就罚酒三杯!”
    孙达涨红脸“去呢(你)地(们) 咁(的),我……我唔(不)系(是)呢(这)种人!”
    花月鸣紧紧相逼:“你是只一闻到骚味就跑过来的老馋猫!岳老板又是‘千里骚’,难道你这个老骚鬼对送到嘴边的肉有不食之理?”
    赵倩也来了劲:“是呀,是呀!”岳老板是本县远近闻名的‘千里骚’虽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呢!”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馋涎欲滴呢!”花月鸣得势不挠人:“她还是一盏不省油的灯哩!她骚了你,难道你不上,你不是有病,就是……咯咯咯……!”
    孙达有点怒了:“乜野(什么)意思?”
    赵倩乘胜追击:“哈哈哈……孙老板,你鼻子上插葱装象,花小姐说岳老板每夜要价也不低过我们姐妹的呀!哈哈哈……”
   “这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哈哈哈……”
    孙达大怒:“讲鬼…鬼话,乱七…乱七八糟!”他酒醉心明白,这两美人想套他把岳老板那板臭豆腐翻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他抓起一杯酒喝下,又将杯子重重放下!
    花月鸣得意洋洋:“孙老板,共产党的政策你是清楚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只要你老实交代,牢底不用坐穿!今晚姐妹俩陪你喝酒到天亮,小费全免。……”
    孙达怒不可遏,用咸湿的普通话说:“你是我天上的云彩?招之即来?你是我心上的西施?不敢惹不敢招,我惹不起,也招不起!今晚你地(们)免费陪老子饮(喝)酒?丢那妈,老子唔(不)敢饮(喝)!老子扯(走)人!”
   “哟,孙老板,想不到你真小气,我们是闹着玩的!哈哈……哈哈……”花月鸣、赵倩笑得前仰后翻。
    钱有为“打的”从公司回到“丽人饭店”,脚刚落地,即被从他身后稍然而至,一个胖女人揪住耳朵,像捏小鸡似的拖进隔壁“红宝石”包厢。厢门一闭,响雷炸开:“跪下!”这熟悉的喊声,钱有为不寒而粟,习惯地跪了下来,可怜巴巴望着坐在身旁的恶妻,不停摇晃二郎腿,心里盘算着……
   “老实坦白,又到何处跟哪个妖精约会了?”
   “左莲…她…她……”
   “啊,与你的下属售房小姐勾搭上了!老实说,你何时与左莲勾搭成奸的!”
   “老婆,误会了,纯属天大的误会。”
   “啊哈,你这个瘦猴,老娘问你跟哪个妖精约会了,你回答左莲…她…她……出尔反尔,还称天大的误会,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拉和韦总、马西西刚到饭店时,公司售房小姐打阿拉(我)的手机,说有急事,必须立马回去处理,所以,阿拉来不及向侬(你)打招呼就赶回公司,阿拉还特地叫左莲给侬打个电话告知,谁知她……”
   “少废话,有为呀,老娘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你的了,别在老娘面前再耍小聪明了!我跟你说白了,今天一个下午,老娘的手机压根儿没响过!你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也太离谱了吧?”
   “老婆,阿拉(我)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呀!能否让我打一个电话问问左莲,行吗?”
   “赶快打,老娘也想向这个骚货讨个说法!”
钱有为颤抖的拨通了售房部电话:“喂,你是左莲吧?”
   “噢,我正是,钱主任,又有什么事?”对方左莲小心问。
哦,是这样的,刚才阿拉(我)委托侬(你)帮打电话给阿拉老婆,侬打了吗?”
   “很抱歉,我忘了告诉你,你老婆的手机一直关机。”
   “嗯,阿拉(我)明白了。”钱有为收起手机,抬起眼,招笑:“老婆,左莲说她打了很多遍,说侬(你)的手机一直关着。”
    岳梅微微一怔,忙检查手机,不由惊叫起来:“乖乖,怎么我的手机没开呢!”她打开手机开关,挠挠头,用上海话骂道:“娘希匹,都让侬(你)这个发瘟猴搞昏了头,阿拉(我)今天不知丢掉了多少生意哟!”
    钱有为与老婆相视,发现她那葵扇脸上阴转晴,怒气也没了,悬在心头上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长喘一口粗气。突然,看见了老婆的脸色又晴转阴,指着他的鼻尖责问:“钱有为,就算你今天回公司处理急事在理,说得过去,但昨天一夜不归又如何解释?老实交代,昨夜去哪里风流了?”
   “没有风流。”
   “不可能,秃头思凡想春,心野了!没风流?一夜干什么!”
   “赔韦总打牌,赢了两千元”。
   “钱呢?全交出来!”
   “钱又物归原主了。” 
   “放你妈的屁!赢钱又退还,你以为这是小孩玩‘伴伴酒’吗?要是他们赢了你的钱,能少一个子吗?我看你啊,是吃了蠢药傻透了心!” 
    “本人所说的句句属实,阿拉(我)可发毒誓——若有半句假话,吃饭饭噎死,出门被车辗死到钱堆!”
    “什么,被辗死到钱堆?臭美!有为啊,有为,你太幽默了吧!别耍小聪明了,你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两颗糖就哄住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古训,老娘深信不疑!”
    “韦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的钱阿拉(我)怎能要呢!不要他的输钱,是阿拉和侬(你)的福气呢!”
    “福气!?”“啪!”的一声,有为的瘦嘴被恶妻一掌打去,打得人仰马翻。岳梅蓦然立起,开门冲出包厢,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骗得过别人,骗不了我,老娘找他对帐去!”
    钱有为爬起猛追:“老婆,老婆……侬(你)不能乱来呀!……”


    在“睡美人”包厢里,韦大强慢慢地解开钱小凤衣裤,“砰砰砰……”马西西轻轻的敲着门。
    “谁”韦大强问。
    “韦总,我马西西,你还用车吗?”马西西提心吊胆地问,
    “你先回去,明天再开车过来,”韦大强不悦地说。
    “好的。”马西西应声而去。
    马西西前脚刚走,岳梅后脚就到。
    “砰砰砰……”岳梅捶门。不吭声。
    韦大强惊问:“马西西,又怎么啦?”
    “我不是马西西,我是牛克西!”岳梅捏着鼻粗声说。
    “哪个牛克西呀?干什么的!”
    “我是岳老板,是钱有为的老婆!”
    “什么事?”
    “查夜的来了,快开门! 快开门!否则……”
    门开了,只见岳梅,钱有为冲了进来,大强,小凤为之一震!小凤忙扯起毛巾毯掩住身体。岳梅指着大强喝问:“你昨夜跟有为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不是打牌吗!”钱有为忙着打闪眼。
    “哦,是的,是的,有为在我家打牌,出了什么事?”
    “他赢了,还是输了?”
    “这……这……”
    “韦总,侬(你)不是输了钱吗?”钱有为一个劲的眨眼。韦大强看傻了眼,不知何意?
     岳梅吹胡子瞪眼睛,喝道:“老骚公,不准你说话。韦总,你快说呀!”
    “这个……这个……我……当时喝酒多了,记不清了,大为你能提示一下吗?”
    “韦总,你不是输了钱吗?”
    “老不死,闭上你的臭嘴,小心老娘掌你的猴嘴了!”她转向韦大强,单刀直入:“老钱说,赢了你的钱,全还给了你,我就问你一句,他还给你多少钱?”     
    “这……这……”大强瞅见有为暗伸出两个手指,会意道:“两千”    
    “唔,OK!还算对上号,不过……不说了,老钱,我们走。”
    “韦总,打扰了,拜拜。”钱有为老老实实地跟着岳梅走,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韦大强重重地关上厢门,骂道:“他妈的,这吊睛白额大虫真可恶!可惜啊,钱大为虽然牛高马大,但缺乏男子汉勇气,惨喽!……”
    钱小凤扯着大强睡下,温柔甜蜜地说:“韦大哥,别管人家白额黑额,什么大虫小虫的,也别管老板公缺乏什么男子汉勇气弱气,她娇嗔一笑,用广东话说:“强哥,我地(们)鸡粥(继续)!”
    韦大强一脸怒容渐消:“小凤,我已被这大虫吓得魂飞魄散了,还能鸡粥(继续)吗?”
    “怎么不能呢!强哥,在女人面前千万不要说不能,否则,我……”
    “否则,你会什么?”
    “我会生气远离你而去!刚刚只是一点点小插曲,生活嘛,就是如此浪漫!就是在许许多多的大小插曲中度过!哎,强哥,我们的事还没有完成呢,还管他人那么多烦事干什么?这叫做——闲事少管身体好,深居怡院锁春秋。”
    “哟,想不到钱妹妹拾手而来吟得如此好诗,再拾几句给强哥欣赏欣赏。”
    小凤低头微思,樱桃小嘴一启道:“有情东流把郎怨,无情西去望情愁。”
    大强双手一击,开心赞美:“好诗,好诗!这四句联在一起,刚好是首好诗!”他干咳了两声,吟道:
        闲事少管身体好
        深居怡院锁春秋    
        有情东流把郎怨
        无情西去望情愁
    “凤妹,你这首诗贯穿着一个‘情’字,突出一个‘闲’字,表现一个‘愁’字,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才女呢!”
    钱小凤笑而不语。
    韦大强两眼一转,笑道:“凤妹妹,这首诗能不能命题为‘闲情愁’?”
    钱小凤用她那高耸的乳峰做了个浮荡,挑逗的姿式,性感十足的樱桃小嘴发出清甜软绵的鲁腔:“中”。
    乐得大强下身又冲动起来。他俩抱在一起,乳水交融,重新又进入了温柔之乡……


    时钟敲响12点。
    钱有为像哈巴狗一样跟着岳梅回到卧室,按部就班为岳梅放热水、擦背、洗脚、捶腿……
    洗毕,岳梅在床上抽“雪茄”,等待钱有为替她蒸煮每夜必吃的补品——人参牛奶芙蓉蛋。钱有为小心翼翼地将蛋吹冷,一口口地喂她。她吃完蛋,不禁打了几个饱嗝和一串响屁,差点把钱有为手上碗里的瓢羹震落。钱有为强忍住笑,将湿毛巾替她擦嘴,又递上一支“雪茄”为她点燃。
    岳梅悠哉悠哉,巴达巴达地吞云吐雾起来,未等“雪茄”抽毕,躺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钱有为已累得两眼皮不听使唤,刚一入睡,即被岳梅一脚喘下床,骂道:“他妈的,养你这个懒鬼有何用?老娘还没睡,你倒先梦到周公去了!?”
    钱有为揉着眼笑:“哦,老婆,老婆,还有什么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要做你不知道吗!”
    “哦,哦,知道,知道。”他小心翼翼地替她脱去衣裳,然后将灯拉熄。    
    他慢慢地给她摸抚,捶腰、拍腿,然后轻车熟路地做他应该做的事。她在他的大汗淋漓之下获得了满足。倾刻间,便心安理得的呼呼入睡,鼾声如雷。此刻,他精疲力尽,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望着这头好比肥母猪似的恶妻,摇头长吁短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情不自禁流下泪来!往事如烟,尽现眼前——
    一轮清月悬挂空中,树荫下一对男女相抱而立。
    “有为,毕业后我们立刻结婚,好吗?”
    “结婚?谈何容易!房子,钱,嫁妆何在?侬(你)寒酸不要面子,难道也让阿拉(我)跟着侬(你)一块不要脸面吗!”   
    “有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认为——房子,可在你家暂时挤一挤,至于钱的嘛,如果富足的话,可以摆一、二桌酒宴请亲戚好友庆贺庆贺;如果钱吃紧的话,便旅行结婚,到外地兜一圈,回来就是夫妻了。嫁妆,我的嫁妆只有农村妹子这颗纯朴的心了。”
    “无稽之谈,侬(你)那些颗纯朴的心能值多少个钱!侬那颗纯朴的心,能拯救我难言的苦衷吗?”
    “有为,怎么啦?你把你的苦衷说出来,也许我能给你分忧。”
    “阿拉(我)和侬(你)已经没有那个也许了。”
    “有为,你今晚说的话使我越听越糊涂。”
    “糊涂就好了,郑板桥说得好,‘人生难得糊涂’。不过,结婚阿拉(我)和侬(你)不能半点含糊,也就是说,阿拉不能跟你结婚,听清楚了吗?”
    “不能结婚?你骗人!”
    “是的,阿拉(我)和侬(你)不能结婚。”
    “为什么?难道肚里的孩子不要了?”
    “打掉。”
    “什么,你再说一遍。”
    “打掉,打掉,打掉!”
    “有为,你未免太狠心了。”
    “不是阿拉(我)狠心,只有打掉,别无选择。”钱有为将一叠百元钞票塞进花月鸣手中,“这是打胎费和营养费,今后,阿拉和侬(你)还是朋友。”    
    “朋友?哈哈,你说得倒轻松!”花月鸣将钱一撒,转笑为哭:“钱有为,你看错人了,你以为我是那种睡在棺材里伸手死也要钱的人吗?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护我,尊重我,却要把孩子打掉,这是为什么?你必须说清楚。”
    “阿拉(我)…阿拉得罪了县长的公子,这事你是知道的,为了解脱,为了我的前程,我必须这样,因为漂亮女人是涡水,是大虫,是灾星、是……”
    “你不要再说了!你太自私了,好一个忍痛割爱相让?把我当成‘战利品’相送,我不干,我不干!我坚决不干!”花月鸣说罢挥泪跑去。
    “不干也得干,否则,侬(你)肚子里的孩子,阿拉(我)……”钱有为跺着脚说,他望着远去的花月鸣的背影,一边捡钱,一边骂:“娘希匹,不识抬举的贱货。”
    夜,雨淅沥淅沥地下个不停,不时雷鸣闪电,闪电的孤光映照着林中两把雨伞下立着的一对男女。沉默似金,这对男女在雨中沉默许久,最后还是男的先开口。
    “月鸣,侬(你)约阿拉(我)出来,为何不说话?”
    “说话?我要说的话可多呢!钱有为,我告诉你,我想通了。我知道你是很爱我的,但你畏于淫威权势,不得不选择下策,割爱求荣,这就是你难言的苦衷。为了你的解脱,为了你的前程,我同意嫁给这个我不欢喜的男人。”
    钱有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侬(你)同意了?”
    “是的,你高兴了吧?满足了吧!”花月鸣苦笑又说:“我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月鸣,阿拉(我)打心底里感谢侬(你!)”
    “钱有为,请你不要高兴过早,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这个……这个……未免太苛刻太残酷了吧。”
    “不是我苛刻,也不是我残酷,只有这样,别无选择。”
    他俩又再次陷入僵局,花月鸣将了他一军,冷言冷语:“钱有为你为何不说话呀?”
    钱有为从沉思中惊醒,狠狠地咬着牙:“这三个条件阿拉(我)都同意,若生男孩取名雨繁,下雨的雨,繁花的繁,若生女儿,取名雨香,香花的香,不管今后阿拉和侬(你)处境如何?都是事实夫妻,做鬼也是夫妻,是永远的夫妻。”
    “唔,孩子的名字起得挺好的嘛,一言为定,驷马难追。”花月鸣说罢,从包里取纸笔,正儿八经地说:“请立下字据,以防反悔,无凭无据的许诺,是危险的网游,是危险的承诺。”
    钱有为迟疑片刻,颤抖地接过纸笔,他明白这字据,这女人,就是他身边两枚定时炸弹,可是此时此刻,不顺水推舟又有什么妙计良策呢!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太黑了,怎么写?明天再写吧。”
    “不用愁,我带有手电筒哩!”
    在电简明亮的光束下钱有为唰唰的立下字据,心中暗骂:“娘希匹,想不到现在的女人啊,如此有心计!”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窜进一家富有人家行窃。他发现此家没有男人,只有一个身着睡衣的胖少妇在厨房里哼着流行歌曲蒸蛋吃宵夜,他在少妇的卧室里迅速地翻箱倒柜,弄到几千现款正欲离去,忽然,胖少妇的歌声从厨房飘入卧室,他急忙藏入床下。
    谁知少妇有个吃蛋必打屁的坏习惯,她浑圆的屁股刚一着床,即连珠炮的打了一串响屁,床下的窃者听得清切,忍禁不住,竟“呵呵呵”的笑出声来!少妇跳下床,操起一把水果刀跺脚大声喝令:“出来,出来!我想看看是哪位梁上君子如此大胆!”
床下慢慢地爬出一个个子高一米八零,身材标准的男人,浑身筛糠!
    “抬起头来!我看看这位君子的尊容如何?”
    窃者一抬头,少妇不见则已,一见情窦大开,心中惊叹:“哗,真帅!是不是老天爷大发慈悲赏赐给我的白马王子啊!”
    窃者炯炯有神的大眼察获到这位胖少妇的面孔上掠过一丝先惊后喜的表情,不由一怔,心生一计投石问路道:“少夫人,阿拉(我)头一次行窃,请放一马。”
   “哦,还是个上海人呢?”
   “嗯,阿拉(我)是上海人。”
    少夫人故作娇横的挥舞着果刀正色道:“三更半夜,你到我的卧室来干什么!”
   “阿拉(我)……阿拉……生活拮据,想弄点钱给阿拉老妈治病。”
    “哟,你还蛮孝顺的嘛。我最喜欢这种人了。”
    忽然,她剑眉一扬,沉下了猪肚脸:“哼,我对梁上君子也是最恨的了!”
    “少夫人,请息怒,阿拉(我)第一次作案,全是生活所迫的呀!”
    “你老实说偷了什么?”
    “就拿了侬(你)几千元。”说毕他将钱全部交了出来,求饶道:“请少夫人放一马,放一马。”
    “你拿了我几千元,也未免说得太轻松了吧!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叫钱有为”
    “哦,钱有为,姓名不错嘛!”她拿出纸笔命令道:“钱有为你偷了我的钱,,请你立下悔过字据。”
    “这……还要立字据?”
    “没错。”
     少妇拿过钱有为立下的字据,问:“你愿公了,还是私了?”
    “少夫人,侬(你)……”
    “请你不要少夫人少夫人的,多难听,我老公早几年就死了。我姓岳,名梅,你就叫我岳大姐好了。”
    “岳大姐,请问此事如何公了私了?”
    “公了,就是送你到派出所定罪,私了就是我俩私下协商解决。”
“阿拉(我)当然愿私了,一切听岳大姐的。”
    “好,今后你每夜来一次……”
    “不敢,不敢,今后打死阿拉(我)也不敢再来了,阿拉保证。”
    “我每夜叫你来,不是叫你行窃,而是叫你帮我蒸人参牛奶芙蓉蛋!”
    钱有为恍然大悟,满口答应:“好,好,只要侬(你)不送阿拉(我)到派出所,就是罚阿拉三年蒸蛋都干,岳大姐,阿拉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行,你还没有尽义务呢!你赶快进浴室洗个澡,上床来陪我一夜,这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钱有为听傻了眼,像钉子钉在哪里,一动也不动。
    岳梅一掌推他,说:“傻瓜,你去不去,难道你想要进派出所公了?”
    “哦,阿拉(我)愿私了,私了。”他嘟哝着进了浴室……
    钱有为在浴室里百思不得其解地洗着洗着,突然浴门“呀”声大打开!,一个赤裸裸大肉团笑嘻嘻地塞将进来,小浴室顿时显得更小了!钱有为自然而然地双手挡住了下身,岳梅一把抱住了他,问:“小弟弟,怎么不高兴,我最多不是大你三岁吗!你知道吗,我们山东人啊,有句俗话‘女大三抱金砖’!……”
    钱有为喘着粗气喊道:“不不不,侬(你)放开,侬放开阿拉(我),侬……” 岳梅不悦地松了手,大怒:“钱有为,你不要不识抬举!难道你要老娘送你去派出所公断?老娘提醒你,你是立有字据的!”
    钱有为忙说:“岳大姐,阿拉(我)不是这个意思,侬(你)抱得阿拉太紧了,阿拉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
    岳梅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深有感触地说:“哦,原来如此,纯属误会,纯属误会,请见谅,刚才你的话啊,太让我感动了!天啊,来,我的帅小弟!”
    钱有为被迫做了他不愿做的事,他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为了私了!”
   “哈哈哈哈,爽,爽!你让我太开心,太高兴了!”
    整个浴室象欢腾的“蹦巴”!倾刻间,洋溢着笑声,喘息声和呻吟声……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8-6 发表 | 本章责编:洛加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