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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文 / 港湾铜城

  人多了,饭桌上的筷子也多了。
  爹靠着种田种地艰难度日,全家人的日子愈加困难。终于有一天,爹背着爷爷,暗地里与三姐夫强生合伙开矿,他们行动诡密,没过多久,也就是这个矿惹出了人命案,使曾经一度平静的山村,终日笼罩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村民担心,今后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私自开煤矿,加上村民不懂技术,接二连三地出事,村里人又管它叫吃人的“黑洞”。
  爷爷得知村里有人背着他开矿,心情十分沉重,胆战心惊,他坚决反对村民打黑洞的注意,私下开矿,要么,这么多年来,他死守这个秘密不就白费了吗,他深感自己对不住曾经死在矿山上的矿工,从那天起,爷爷终日悬挂着这黑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也就是为了不让村民平白无故地去送命,几十年来,爷爷从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个矿井,发誓要将这个黑洞的秘密带进坟墓。
  那么,这个黑洞又是怎么被村民发现的,又是怎么被村民利用的。
  这个问题长期困挠着爷爷,没人知晓,只有爷爷他心里最清楚。这个矿就是当年日军用来作为掩蔽的暗堡、储备物资的场地,后来日本鬼子开采,挖掘出煤炭。那时,爷爷就在这里为劳工做饭送菜,整整干了六年。他九岁被带到这个鬼地方,十五岁逃离这个黑洞。爷爷记得离开这黑洞时,险些丢掉了性命。
  爷爷说,黑洞似一口斜井,井下深300米,再往上陡坡100米,有个出口,日本人开挖这个黑洞的真正目的,爷爷不太清楚,只知道与他一同去的三十九人有去无回。以后,一想起那些遇难的矿工,爷爷就泣不成声。
  日军投降后,丢下这个黑洞仓皇地逃走了。这个洞口一直无人过问,以至被人遗忘。后来,知道这个黑洞的人不多了,只有爷爷他自己。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生活条件相当艰苦,爷爷害了一场病,差点撒手人寰,但是,爷爷也没有打起这个黑洞的主意,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黑洞险些成为永远的秘密。
  到了七十年代初期,爷才记起它,靠打靶场附近的平顶山山脚下有个黑洞。
  那阵子,日本人走得急,里面留下了什么东西,爷爷不知,记得当初为鬼子干事时亲所看见的是满目遍地都是黑乎乎的。鬼子对爷爷的行动有所限制,每次到了送饭送菜时间,总是要派两个小兵跟着,不准他同任何人接触,说一句话。
  来到洞口,只见一车一车地往里面运东西都是黑乎乎的。在这里搬运东西常常是饿着肚子,同爷爷一起来的矿工饿得面色赤黄。
  一次,一个比爷爷大五岁的矿工因偷吃了洞里的一瓶罐头,竟被日军捉住了,他们残酷地割掉了矿工的舌条,硬要矿工往嘴里塞。看你还偷不成,大家看着,今后谁有这个胆,谁就是这个下场。一黑猩猩似的小兵说。
  多么可怜的矿工还没娶媳妇,就成了哑吧,小日本他妈的真不是人。爷爷常常这样痛骂日军,一想到这些,爷爷浑身就充满了愤恨。也就是这一幕,更让爷爷痛恨日本人,他千方百计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爷爷琢磨着逃离的办法。地形他很熟,只是周围加强了哨卡,布满的铁丝网,想从这里逃出去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他开始着手准备,一些质地坚硬、锋利的东西他都要藏起来。
  趁着夜色,爷爷开始行动了,可能是日军一时粗心吧,铁丝网的下方有个不大的洞口,爷爷慢慢地摸到洞口,借着月色,用手中的工具将洞口挖开,翻越过去,给他放哨的矿工都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谁料,没跑多远,只听到:有人逃跑了,有人逃跑了。随即就是一阵枪声,现在爷爷的左臂上的那块伤疤就是当年挨的日军枪子儿。
  放心不下的爷爷悄悄地来到平顶山山脚下扒开草木,不时地闻到从草丝中散发出异味,顿时,隐蔽在草丛中的洞口暴露在爷爷眼前,经过察看,爷爷感觉到不对头。看来早已有人进去过了,尽管洞口伪装得十分巧妙,凭爷爷的知觉,他断定早有人来过。知道这个洞口的人不多了,即使知道的老人都过世了,是谁走露的,这可是个人命关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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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09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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