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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体育课    文 / 蓝色冰柠檬

开学第二周的周一
——高一(1)班体育课——

依旧是体育老师严肃的面庞,还有一群在炎炎夏日下烘烤着的学生们。不一样的是,学生们的前面站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那便是高一(1)班的新体育委员周佶旭。周佶旭耷拉着脑袋,还算正经地执行着他的任务。早晨的太阳十分耀眼,在镶嵌着金边一般的云层间移动,风也是一丝一丝的吹着,周佶旭的眼角有着几分慵懒,声音发出来也是带些懒洋洋的音调,可以看出,他对“体育委员”这一职位有多么的不屑一顾了。
一直看着周佶旭那副样子的舒贝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她觉得周佶旭那样很像是被逼着去干什么事似的,那么的不情不愿,她看在眼里,觉得十分逗趣呢。舒贝洁白的皓齿在阳光下有一闪即逝的光芒,周佶旭正好是正对着她的,便全看在了眼里,只是她为什么要笑自己呢?想着这个问题,周佶旭的脸上便带了个问号,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看着舒贝白皙的脸上依然阳光灿烂,不禁觉得这女孩真怪。舒贝的眼睛一直是看着他的,此时正好两人的四目相对,周佶旭便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两人相视微微一笑,虽然只是第一次这么对望着,对舒贝来说,就像是在多年以前便有的感觉。
筱墨矶看着周佶旭和舒贝的四目交接和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忧愁,只是那种淡的不能再淡的感觉,那就像是一种呼唤,来自内心的一种潜在的呼唤,似乎那个呼唤已经有了很久……
周佶旭回到队伍里的时候,仍然是懒洋洋的,“喂,你刚才干吗笑我啊?”周佶旭见体育老师在那边讲些什么,便轻声地问站在前排一脸阳光的舒贝。
舒贝浅浅一笑,却没有笑出声,侧过脸来看了周佶旭一眼,没有说什么。
周佶旭见没得到答案,便无聊的晃了几下手臂,因为现在体育老师那管的正松呢,周佶旭也乘机放松放松身体,他不喜欢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他习惯了“动”的生活,要不然就是“睡”。手臂正好晃到了筱墨矶的手臂上,筱墨矶淡然的把自己的手臂移开了些,好让周佶旭有多一点的空间去活动。周佶旭察觉到筱墨矶这一微小的动作,皱了皱眉说:“你干吗?当我是怪物啊,这样躲着,不就碰了你手臂几下么,就这样了!”声音当然是降了几分贝的,要不然被体育老师听到的话,铁定是死翘了的。
筱墨矶望着周佶旭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依旧是她一贯的平静无波,周佶旭的眼睛触碰到筱墨矶的眼睛时,周佶旭只觉得那两只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澄澈,是那种见不得一丝灰尘的澄澈,看着她的眼睛的人都会被自己要诬蔑她的念头感到惭愧。周佶旭就这样看了她的眼睛两秒钟,筱墨矶依旧是淡淡的,平静的,周佶旭也出奇地没用刻薄的话去斥问筱墨矶,刚刚的事似乎已经被人淡忘了……
这时候,体育老师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一切又都变得沉寂下来……
“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体育老师终于下了这道“圣旨”,学生们早就等到花儿都谢了。于是便都作“鸟兽状”四处散开。
筱墨矶拿着自己的胸卡,不知道要借什么器材好,同学们散开后,她便一个人站在那里,站在体育器材室的前面,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班长!”一个兴奋的声音从筱墨矶的后方响起,筱墨矶转过脸去,心里有种莫名的温暖,就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温暖……或许是孤寂太久了吧……
舒贝穿着一身短装,个子比筱墨矶稍矮点儿的她,笑的时候脸上就像是能放出光芒,每个人都会被她的笑容感染而变得快乐。筱墨矶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轻柔的发出来,“舒贝。”
“一起打羽毛球吧,或者打篮球也行啊?”舒贝的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和活力,她诚心的邀请筱墨矶。
筱墨矶微微怔了一怔,打羽毛球?打篮球?她是在邀请我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时之间,聪明的她竟不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女孩。
舒贝见筱墨矶不说话,只是惊讶的看着自己,便“呵呵”的笑了笑说:“难道我们聪明的班长大美女不知道怎么选择吗?”
筱墨矶才发现自己又失控了,便稳住了自己飘摇的心情,依然是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们还是打篮球吧,好像要测试的。”刚才,她虽然因为周佶旭的关系有些内容没有听到,但是她还是听到关键内容的,那就是下节课要进行篮球投篮测试。
“哇!班长,我简直太崇拜你了!我都没有仔细听呢,嘻嘻……”舒贝笑了起来,露出她洁白的牙齿。
筱墨矶听着舒贝可爱又夸张的话声,心中的那座坚固的堡垒不经意间竟有点倒坍了……
舒贝笑着拉着筱墨矶冰冷的手往体育器材室走去,突然间的接触,舒贝感到被自己拉着的手上传来刺骨的冰凉,“班长,你的手好冷!”
筱墨矶僵硬的笑笑,说:“我的手一直都是这样的,没事的。”她的手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四季“冰封”的,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冰封了,十指连心,所以就连手也是冰冷的。
舒贝于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继续拉着筱墨矶往器材室里走……
***************

“哇噻!又进了!班长真厉害!”舒贝乐得直拍手。
筱墨矶捡起掉落在地的球,把它交给舒贝,脸上印上一抹红晕,打球打得汗都出来了,“舒贝,你玩吧,我休息一会儿。”
舒贝笑呵呵的接过球,进行着篮球投篮练习。
筱墨矶眼睛扫了一下篮球场,有点漫不经心的,诺大的篮球场上此刻聚集了不少学生,当然也有老师参与其中,打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筱墨矶的视线里,周佶旭正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篮球框那和一群男生疯狂的抢球,周佶旭此刻脸上的表情是筱墨矶自从接到周老师的任务以来,第一次看到的。那种为篮球发狂的样子与平时周佶旭的吊儿郎当实在是判若两人,要不是筱墨矶今天自己亲眼见到了这一幕,她都不知道,原来一直被她看来懒得出奇的男生会有这样认真的一面。正看着,忽然周佶旭好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似的,朝她的方向看来。筱墨矶的心猛地一惊,就像被人撞破糗事一般,脸上飘来了几朵红云。而周佶旭也是相当的惊讶,看着筱墨矶的眼神竟有那么几秒钟没有移动。
“班长,在看他们男生打球啊?”舒贝正好练完了几个球,休息的时候看见筱墨矶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男生那边。
筱墨矶尴尬地点了点头,看着舒贝说:“我想看看他们男生的球打得怎么样。”
“噢!没问题的么,我去把那边打得最好的揪来就好啦!让他来教我们练球!”舒贝的眼睛一亮,笑着说。还没等筱墨矶说话,舒贝就兴致勃勃地向男生那边跑去了。
……
“喂,你们哪个打得最好啊?”舒贝提高声音的响度问道。
几个男生暂且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笑着用大拇指指了指正在擦汗的周佶旭说:“这还用说嘛!他喽!体育委员啊!”
周佶旭见扯到了自己,便抬起头来,停止了擦汗的动作,看到舒贝后便一脸的怪异,这女的够大胆的么!“你说要找我干吗?”周佶旭走到舒贝面前,懒洋洋的问。
“教我和班长打篮球哇!”舒贝说的理所当然,觉得她的理由再充分不过了。
“筱墨矶?”周佶旭像是没有听明白。
舒贝笑着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我们班的超级聪明的班长大美女啦,你可别不答应啊!”
周佶旭觉得很好笑的重复道:“超级聪明……大美女!?”
“是啊!难道,你觉得不是吗?”舒贝胸有成竹的反问道。
“嘿嘿……”周佶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干笑了几声,有些讽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在他的眼中,筱墨矶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生了,又没有个性,又爱独来独往,又……总之,在他看来,筱墨矶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的。
“好了啦,你现在就跟我走了啦!”舒贝软磨硬泡的拉着周佶旭的手臂往筱墨矶站着的方向走……
周佶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舒贝好像力气挺大的,他都没挣脱出她的“魔爪”。
……
“班长,周佶旭带到!”舒贝果然把一个人活生生的揪来了。
筱墨矶看着一副无聊表情的周佶旭,没有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舒贝到是挺热络的把周佶旭拉到篮筐前,“喏,你给我在这里乖乖的教我们投篮,体育委员。”说着还把筱墨矶手里拿着的篮球递给他。
周佶旭看着舒贝那副热情的样子,呵呵笑了笑,果然很“听话”的开始摆了几个POSS运球上篮,两三秒之内漂亮的投球进篮。
“啊!天才,简直是篮球王子啊!你一定要收我为徒!”舒贝兴奋的嚷嚷着,眼睛里写满了“感叹号”。
周佶旭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得意,看着舒贝说:“没问题,就收你做徒弟了!”“做了我徒弟,以后就不可以像刚才那样硬把我拖来拖去啦!”
“是!徒弟遵命!”舒贝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咯咯咯的笑着……
在一旁的筱墨矶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一个人静静地向边上的水泥台走去,坐了下来,看着场内的欢声笑语,心里有股失落感油然而生。有时候,她自己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孤单呢?
两个人在那练球练得正热火朝天,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直到体育课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8-11 发表 | 本章责编:朝云暮雨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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