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爬过来半压在蓼星身上附耳小声说:“这会怕了,你摸我的时候那么大胆。” “那不是睡着啦。再说这么热,不怕出痱子。” “现在我不跟你玩,他们会说你耍流氓,这样一来,大家会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干什么都行。” “你应该叫我叔叔。” “叔叔,”她在耳边腻腻地说着,伸出舌头舔一下耳垂,蓼星觉得浑身刺痒,真起痱子了?苦笑一下,上班这几年自己的辈分定位一直不准,在单位里是升一级提一辈。见习时单位里年纪大点的喊“小蓼”或“这孩子”;半年后任主办会计,局里中层干部见面叫“老蓼”,“兄弟”,他们比我年长的女儿也扭捏着喊“叔叔”;升任总会计师后,“小蓼”这个称号只有局长、专员、书记们用,同级的搂着脖子喊“兄弟”,那亲热劲绝对不出五服,这还只限于各局、委、办的正职。原来的中层和直属部下在任命文件还未下达时就已改口“蓼总”,后来连本部门的副局级也叫“蓼总”或“局座”,有时喝高时随口喊他们句“老哥”、“大姐”,能把他们的嘴张得半天合不拢,那时才真正领会到“受宠若惊”含义。为避免他们咬着舌尖,就直呼他们的名字,最多加个“老师”。原来喊“叔叔”的年轻、漂亮女人却一再改口,从“蓼总”、“蓼星”到“阿星”、“哎”,比我小的发展到搂着脖子叫“儿子”。有时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是自己出了毛病,还是别人出了故障。维系时间最长的“父子”、“父女”、“夫妻”、“师生”关系,到现在“夫妻”已实存名去,“师生”称谓有一个还发生变化。沧海桑田那是经过成千上万年的积累沉淀才实现;短短几年在自己身上发生巨大变化,真让人摸不着头脚,找不着北了。想到这里,苦笑着摇摇头,见她还在那舔着,手也伸进衬衣里,还都有漫延下降趋势,看来真要我偿还。难道她不知道男人身上有很多敏感地方不能碰?忙伸手推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 “不告诉你,”她娇声说道。蓼星佯装生气要推她下去,说:“哪有叔叔不知侄女的名字?” “好吧。我叫党晓丽,中秋节时十八周岁。” “姓党的不多,党晓娟是你什么人?” “姐姐。她是你的学生。” “难怪面熟。” “姐姐成天念叨你,天天对着你的照片痴笑。” “不可能,我没有给过她照片。” “是一张春游的。你和我姐站在吉普车前,她甜甜地看着你。” “原来如此。” “在学校你就和我姐那个了?” “哪个?” “装是吧,”她又要拧,蓼星推开她手怒道:“我不是音乐老师。” “你比他还坏。” “怎么?” “那时还不如干呢,她现在成花痴了。” “与我何干?” “你把花心抢走,那花还不凋谢,”她随口脱出。蓼星心里一动,怎么都会说这种话? “干什么不说话?你把她安排在运管处当出纳,别人都说是你的小秘,她也承认。” “我安排的学生多啦。” “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什么?” “请了一年病假生个儿子,自己带着住在单位分的两居里,对外说是乡下表姐为躲计划生育送来的。” “你父母呢?” “还好意思问?刚开始又打又骂,逼她上医院,可我姐寻死觅活的;后来说是你的,他们也没法啦,原来就知道她暗恋你,给她介绍多少人连看都不看,正考虑怎么治这“花痴”呢?到这步田地只有想办法掩盖;好在高处长帮忙,不然肯定会被开除。” “唉”!蓼星叹了口气。毕业后,二十岁的人正是春风得意。那时一方面要改革旧的财经制度和国际通则接轨,同步进行财经、税制改革;另一方面要推行会计电算化。原来的老会计师们摸惯了算盘,新的科目、凭证、报表也不熟,何况还要进行分析、预测、划小核算单位等。时势造英雄,见习期第一个月就抱总帐。和老师-—财政部—位高级会计师出了一本《现代会计实务》。自己又陆续发表专业论文,创立一套可行的会计体系和运转模式,不仅在系统内推广,还被全省广泛采用,带队参加全国首届会计知识大赛获团体三等奖,个人一等奖。当年协会改组,在老师们推举下,增补为会员,省学会常务理事,不到半年提前转正并晋升助理会计师,到处检查、指导、培训。不觉间已远超出同学,成为会计界的骨干。 汉都大学当年也招了会计班,没有新教材,也没有合适的师资,托人到局里找到我,请带四个大专班的专业课,为照顾我的工作,把课放在上午最后两节,集中在礼堂上,如果出差就把时间调到节假日或晚上。在局长默许下,刚出校门,就手执教鞭进了教室。 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上课时的情景。教务处长把我领到礼堂作一简短介绍后,一甩手走人了。望着下面百十号看怪物的学生,两腿暗抖,手心里汗涔涔的。其实大学里,我是学生会主席,面对上千人演讲都不怯场,但那是同辈,现在下面的同龄人要成为我的学生。上了十几年学深知学生的僻好,一般挑老师,对不感兴趣的人连他授的课也提不起劲,何况我带他们主课,怕他们接受不了我这个小老师,误送了人家青春和学业。定神良久,把舌头在口腔中转转,觉着嗓子不那么干了,暗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跳,缓缓走到正中作自我介绍;为缓解尴尬,变被动为主动,拿起花名册点名,让他们站起来认识一下;名点完后,自己找到感觉,就平静地开始我的代课生涯。 元旦放假时,有几个市区的学生请我聚会,从他们口中才知道自我介绍时说的是老家话,急且含糊,他们根本没有听清。慢慢地大家熟了,有空时就一块玩,日子一长,发现有不少女生上课时咬着钢笔,手托着腮,眼光钉在我脸上,跳舞时紧贴着,恨不能化在一起。知道又麻烦了,故意冷淡,疏远她们,上完课走人,推脱不掉的就带赵淼一起参加。 赵淼的出现确实击退不少进攻者,但仍有三、五个自恃和她差不多的人顽强坚持,党晓娟就是其中一个。她们住在市区能摸到家里来找赵淼玩,当自己在外面应酬回来,屋里总有二、三个学生在打牌、下棋,夜深了就睡下。那时只有十几平方的小房子,放一张双人床和书桌,书架只能放办公室和档案库里,通常是三、四个人挤在一起,这时赵淼就成挡风墙。她时而不无醋意地说,“穿甲弹又要发威了。”对此只能搂住她努力地笑,“放心,那是专为牛奶工厂定做的。”直到结婚时局里给了套大三居,这才改变共睡一床的状况。 学生毕业时,学校要续聘我做讲师,这时已晋升会计师,工作一天天忙起来,也不想再招麻烦,就婉拒掉。升任总会计师后往来应酬更多,一晚运管处请客,高处长是高我四届的学长,自己的学生在他手下上班,两人平时也能谈到一块,就没有那么多拘束,轻松地喝着、聊着,不觉间已不知西东。午夜渴醒时,怀里正搂个赤身女人,习惯吻了吻就趴上去。早上六点,多年养成的习惯到时就醒,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在办公室套间里,而搂着的却是自己的学生。 这些年来也和不少女性有过交往,首次在办公室这样,和自己的学生也是第一次,心里慌得厉害。斜靠床头吸烟,脑子里一片空白。党晓娟也醒了,一手搂着我腿,另一只手来摸脸,我挡回去,低下头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高处长让我把你送回来的。当时你吐的到处都是,连我身上都有,把你拖到浴缸里洗干净,洗完衣服我也睡下了。”她象个刚经过洞房的新妇,羞红的脸上挂满喜悦,自豪地对如意郎君述说儿时的一个杰作。 “司机和车呢?” “你喝酒时,高处长就打发他走了。” “干吗你不回去?” “我回去你咋办?” “打电话让赵淼接我。” “不知号码。” “胡说!手机、座机、呼机你哪个不知道!” “我也晕了。” “好了,赶紧穿好衣服回家吧。” “现在刚六点,衣服也未干。” 我熄灭烟头望着天花板发楞,一向很有主见的人现在却不知该怎么收场,晓娟爬上来也没注意,一滴冰凉的泪滴在腹部惊醒了我。她哭道:“你讨厌我,” “没有。” “那我在你身上,你却木木的。” “我已经结婚了,可你还小,这样毁了你,也伤害我妻子。” “你只比我大一岁,我已经二十三岁。” “你应该找一个单身的人好好过日子。”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那时你还没结婚。”她伏在腹部伤心地大哭。鼻涕、眼泪到处都是,隔壁是局长的套间,天晓得他昨晚回家没有,忙捂住她嘴小声劝着。她摇头摆脱,哭叫道:“我不管,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小秘。” “那你以后怎么办?” “给你生个儿子,我领着他过。” “胡说,唾沫星子淹死你。” “我高兴,爸妈都知道我爱你”说完滑到两腿间亲了起来,受不了这刺激赶紧坐正身子推她头,她双手抓着推来的手,一口吞了进去,来回吮吸着,我几乎呻吟着劝她不要这样。 过了几分钟,她掀开被子套下去,双手搂着我脖子,没头没脑的狂啃,摇头想摆脱,下唇被紧咬住,舌头硬挤进来,鼻子“吭哧、吭哧”地哼着,身体疯狂地上下左右扭动;后来松了我的舌头,又“呵呵”地叫着,头左右摇晃,似在迪厅里吃多了摇头丸;直至象捅破了的气球瘫到身上,还赖着不下来。好不容易把她哄下来,她给点着烟,又搂着我身体亲个够,这才起身找出我的衣服帮我穿上,自己光着身子收拾残局。临了拽下雪白的床单让我看,说要拿回去纪念她的初夜,七点半了还不愿走,威胁她如果再这样以后不再理她,这才穿上半干的衣服出门。 从那次后往来有半年,直至被妻子发现,后背抓咬的一个夏天不敢游泳,同时也下个死命令:“无论多晚必须回来睡,否则让我哥他们,挖地三尺也把你押回来,”竟搬出个二督来治我。 “哎,怎么不说话,想我姐了,”党晓丽拧一下胳膊,蓼星才把眼光从上铺板撤回,“哼”一声算是回答。 “你这个人吧,个子不高,成天闷葫芦似的,怎么那么多女孩喜欢你?那么多黄花闺女甘心让你糟蹋,还都无怨无悔,无所顾忌。” “下来,我身子都木了。” “你本就木头木脑,再加个木身子,很相配。” “花格子一直看着呢。” “他只有干看。我问你在万花丛中是什么感觉?” “伤痛和烦恼。” “怎么会呢?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得谁便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