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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最后一学期来得有点无声无息,没有热烈的拥抱,没有阔别后的激动。一切,都有些死气沉沉……雍琪,也没有再到校门口去等苏苏。大约,在他的生命里,苏苏的名字已经悄然隐去。像许多情随事迁的年轻人一样,剧烈的伤痛一旦平复,而新的快乐又及时来临,那么,“曾经”便会由此而化作昨日的黄花一朵,随风而去,消逝得不留痕迹。只是有一点,雍琪到底弄不明白,自己喜欢亚楠,究竟是因为她身上延续有苏苏的影子还是纯粹是她自己,因为太多突然的一个动作,雍琪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苏苏。他害怕伤害了这个善良得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这天,心怡又把文学社的社员召集在一起,然后依依不舍地说:“最后一次由我来主持为大家开这样的会了,三年了,有的社员已经和我们文学社共同走过了三年,是我们最宝贵的青春,在这里记载,是我们最自豪的宣言,在这里发表,是我们最虔诚的信仰,在这里茁壮。在这里,我们成长,离开了这里,我们回首这里依然成长。我很高兴,很荣幸,也谢谢大家支持了我三年。”心怡哽咽了起来。子淮立刻递上了纸巾。过了一会儿,心怡咳嗽了一下接着说:“现在,我来把由我编辑的最后一期的《青春启程了》发给大家。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们文学社的成长,也支持新的文学社社长。” 像以往一样,《青春启程了》一发下去同学们便争相阅读。这次也不例外,而且,这一期有一篇诗歌受到了同学们的普遍好评。就是雍琪写的《别了,青春》。 这是一首让人自省的诗: 别了青春 我以挥霍的态度辜负了你 别了青春 我以愧疚的眼神目送你 别了青春 我以沉默的心情挥别你 别了青春 我以改变的方式许诺你 别了我的青春 别了我的痴狂 别了我生命中不能承载的青涩 别了年少的爱与恨 别了 曾经一度让我为之迷惑的青春 别了 从来不曾成全我一个梦想的青春 想到就此与你告别 心里有一点喜悦 更多的却是不舍 别了我的青春 别了我的痴狂 别了我生命中不能承载的青涩 别了年少的爱与恨 雍琪那人文气息浓厚的诗人气质在这篇诗歌里一览无遗。顿时在校园里成了新闻人物。 “钢琴系的雍琪请到教导处,钢琴系的雍琪请到教导处。”广播里传出了悦耳的声音,让人一听就可以断定是声乐系的学生。 雍琪进了教导处的门,还是吴念秋在那里抽着烟。 “来了。坐,来。”吴念秋很客气地说。 “吴老师,您?找我?”雍琪毕恭毕敬地问道。 “嗯。”吴念秋看看雍琪,神秘地笑了笑说:“雍琪啊,这两天学校都在说你呢。怎么样,感觉良好吧。” “啊?”雍琪有些意外,但他知道吴老师说的是那首诗歌的事。 “嗯,是不错啊,的确是个可造之才啊。” “都是老师栽培的好。”雍琪倒是很谦虚。 “嗯,雍琪,你知道每年的毕业生都要搞一个毕业汇演吧。”吴念秋见雍琪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看,这次毕业汇演我想让你用交响乐来表达你的那首诗怎么样?” “啊,老师,你不是开玩笑吧。” “怎么?没有把握?” “不是,我哪有那么大能耐?”雍琪说的是号召力。 “没关系,你只要负责把你的那首诗歌谱上曲,其他的我来办,你不想在毕业汇演上演唱由庞大的交响乐伴奏的青春史诗吗?” “想想想,……可是,这个曲子我会写,但我不会配乐啊。” “老师出面,叫学校最好的老师给你写,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只要把曲子写出来,到时候负责钢琴伴奏和演唱,就可以了。”吴念秋不断给雍琪吃定心丸。 “好好,我这就回去写。”雍琪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首诗竟然延伸出了这么多的可能,“交响乐伴奏。”雍琪心里不断在念叨着:“这就意味着将有不少于五十个人为我一个人的音乐演奏。”还没有定论,雍琪的虚荣心便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回到琴房,雍琪开始了作曲工作。由于是最后一学期,所以学校并没有多安排什么课程,雍琪有了一个很宽松的创作环境。他基本是天天都呆在琴房里摸索旋律,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因为是最后一次在学校登台演出,用的是交响乐伴奏,又是吴老师的钦定曲目。不管哪方面来说,都是意义非凡。所以雍琪的压力也特别大,因此还一度失眠。足足半个月,雍琪都沉浸在创作的苦海中,写出来觉得不好马上就毙掉,换个思路从头再写,如此反复好几次,才摸索出曲子的雏形,最后写好了还不满意,又经过几番修改,几番推敲,《别了,青春》的曲子才艰难地浮出水面。 吴念秋非常满意,因为旋律不仅琅琅上口,而且风格很适合用交响乐伴奏。也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配乐就写出来了,每一个系的同学接到要给《别了,青春》伴奏的消息后都异常高兴,不仅因为这是一首有水准的歌曲,更是因为这是他们学生自己创作的歌曲,而且内容讲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心声。 很快地,便开始了整体的磨合,第一次进排练厅整体磨合完毕后,不少学生竟然泪流满面。是自己的青春在音乐里述说,是自己的心情在歌声里抒发,是自己的往事在旋律里浮现……毕竟每一个音符都是和自己有关。 接下来就轻松多了,平时各个声部各自练习,等待五月十日领导的审查,审查通过后就可以在六月一日的毕业汇演上正式演出了。 四月,天气乍暖还寒。 五月,终于迎来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光。 五月十日的审查不仅通过,而且被领导寄予厚望。 五月二十日,全校毕业学生进行专业考试。除了梁子淮一个人不合格,基本全校通过。所有人都跌破眼镜。 心怡看见了榜单后很快就找到了子淮。 “我早就猜到你会来,怎么样,你考得好吗?”子淮笑着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道吗?专业不合格,你就拿不到毕业证书的。笑。”心怡生气地说。 子淮还是没点正经地说:“拿不到就拿不到呗,怕什么,天又不会塌下来。” 心怡更气了,说梁子淮你有病,说着就急出了眼泪。子淮见状,这才收住了心,哄起她来。心怡问他你怎么会不合格,子淮吞吞吐吐,闪烁其辞,最后才很不情愿地道明真正原因-- “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我爸爸妈妈来了,那天。” 心怡瞪大了眼睛,感到逻辑混乱。 “你知道吗?我爸妈要我一毕业就去德国继续深造,我不想去。所以特意以此反抗。”子淮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啊,真的吗?”心怡问道。 “你是不相信我的水平,还是不相信我爸妈的决定,还是,你不相信我这样做的原因,是……是因为你。”子淮盯着心怡,诚恳地说。 “我相信,我相信。”心怡有些激动了,“但是,你也……” 子淮捂住心怡的嘴说:“告诉我,你愿意吗?” 心怡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子淮便顺势抱住了心怡,心怡也双手匝紧了他。 在北京,苏苏正准备着毕业考试的歌曲,却忽然接到医院打来的一个电话说她爸爸快不行了,让她马上来医院一趟。苏苏没顾得上请假就火速赶往医院,一路上神情严峻,忐忑不安。 到了医院刚上楼,就看见有医务人员在爸爸所住的那个病房出入,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冒了出来。苏苏不敢多想,冲进了房间,里面已经被包围得有些拥挤,苏苏喊道:“爸,爸……”接着扒开人缝一看,秦天正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上面盖着一张白色床单,一直盖到脖子边上。 “爸……”苏苏趴在床头,吓得没有了声音,一会儿过后,才痛哭失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爸……爸,你醒醒啊,爸,你快说话啊。”苏苏喊着喊着就握住了秦天那只已经没有了知觉,没有了体温的手,接着哭得更厉害了。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不禁泫然泪下。有几个护士还强忍着泪水上前来劝苏苏节哀。此时的苏苏已经似乎失去了理智,扑在秦天的身上,疯狂地哭着,医生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并没有拉开她。等着苏苏心情平复一点了才和她谈善后的事宜。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苏苏才慢慢缓过情绪来。静静地坐在秦天的床边,手依然握着那只渐渐冰凉的手,轻轻拿了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慢慢把嘴唇靠了上去,吻住,久久不松开…… 从前,因为秦天的工作比较自由,可以有时间经常在家里陪着苏苏,所以,从小到大到现在,苏苏对爸爸的感情远远超过对妈妈的感情,而且一直受到爸爸儒家思想的言传身教和文学艺术的熏陶。因此,苏苏和爸爸之间还有一层亦师亦友的关系,特别是妈妈钱珍妍离开他们父女后,更加深了父女之间在相依为命的环境里产生的感情。因此,对于秦天的突然离去,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的残酷,苏苏无法不陷入沉痛的哀思当中。巨大的遗憾充斥了苏苏的心房,让她几度失控,痛苦失声…… 直到翌日上午,心情才逐渐稳定下来。医生也才和她说起秦天从弥留那一刻到魂归天国的过程以及病情突然恶化的原因。并把秦天留给她的一封信交给了她。 苏苏颤抖地拆开了信-- 亲爱的苏苏我的宝贝女儿: 爸爸要走了。 这一天终将来临,你不要伤心,就当爸爸是去了另外一个遥远的国度,爸爸会在那里得到快乐,你不是正希望爸爸快乐吗?为爸爸祈祷好吗? 苏苏啊,一直以来,爸爸都很庆幸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爸爸知道你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回家的,对不起,爸爸没有好好为你营造一个温暖的港湾。让你把所有的痛苦都埋在了心里。苦了自己,对不起,苏苏,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爸爸也知道这些日子你一直把全部精力和时间都放在照顾爸爸和学习上,让你来回奔波劳累。现在好了,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你可以专心念书了,爸爸,会时刻守护着你…… 在爱情和婚姻上,爸爸没有给你树立一个好榜样,希望你不会像爸爸这样,也希望你会努力去寻找争取自己的幸福,这是没有人可以剥夺的权利,这,也是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目标。爸爸会保佑你。 苏苏,答应爸爸,不要伤心,谁都要走到这一步的,你就当作是爸爸太累了,深深地睡着了,不要叫醒爸爸。 爸爸没有什么留给你的,只有那个房子和这一封信,有关房子的一切手续都在爸爸书房书桌右边的抽屉里。 好好保重自己。 爸爸留 苏苏没有再哭出声来。只是泪不停地滴在信纸上…… 出殡那天,苏苏几次失控扑到灵柩前大声痛哭,大声喊叫,面对即将就再也无法见到的爸爸,苏苏无法不悲伤,一个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茁壮,慢慢丰满的至亲,从此撒手人寰,苏苏承受着如同椎心般的伤痛。 好久好久,心情才缓和一点,她表情肃然谢过所有前来哀悼的朋友,脸上没有再掉一滴泪。 向遗体告别的时候,有近一年没见的妈妈意外地出现了。 苏苏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妈妈,只感到一种陌生,她想气愤地骂她,骂她的背叛;她想大声地指责,指责她的绝情。但是,都没有,也许是已经心灰意冷,也许是觉得无补于事,也许,是怕吵到爸爸的熟睡。 “苏苏,妈妈这一年来一直在国外,不知道你爸爸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 “没有,爸爸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会比在这里更快乐的。”苏苏冷漠地看了看妈妈钱珍妍,又把目光停在灵柩上。仿佛在问:“爸爸,我说得对吗?” 按照秦天的遗愿,丧礼办得朴素简短。 几天后,苏苏便把爸爸在医院用过的东西和穿过的衣服全部搬回了家,细细洗涤过后,整齐地放进了爸爸房间的衣橱里,好像怕爸爸随时因为某个应酬找不到合适的衣服似的陈列着。然后,苏苏自己也收拾了一些行李,搬到了学校宿舍。 秦天这次猝不及防的逝世,让苏苏一下失去了生活的重心。以前苏苏每当一下课,就第一个离开教室去医院陪护爸爸,一切心思都花在爸爸身上。现在,爸爸走了,空下来的时间苏苏竟然不会打发了。一下子什么也不用操心了,一下子无牵无挂了。苏苏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于是,曾经被荒废的点点记忆又像尚未烧尽的死灰一样复燃过来。雍琪,心怡,柳宫俊等等,一个个活生生的面孔又都浮现在眼前,是那么清晰如昨,是那么触手可及。她试着再次打开那盘充满爱意的CD,重新聆听昨日被自己拒绝的感动。慢慢地,晚上睡不着时也开始会找雪花长谈一夜,也不再那么刻意疏远人群。 周末,住在北京的舍友都回家了。 宿舍里只剩下苏苏和雪花,一个是家在上海回不了,一个是没有家可以回。于是两人并排坐在上铺,抱着枕头,一边吃零食,一边聊起天来。“苏苏,过两天就填分配表了,你是服从学校分配还是自己找工作?” “我也不知道,嗯,大概服从分配吧。”苏苏莫衷一是地回答道,如今,她已经没有帮她出主意的人了。 “那,你会离开北京吗?” “离开北京?” 苏苏怔了一下,思绪立刻飘回了上海,她的心蠢动了一下,强烈地感到上海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吸引着她。她望着窗外出神地说:“雪花,你知道吗?我以前在上海念书时,就想毕业后留在那里找份工作。呆在那里的,因为……我……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在那里,不过……现在……我……” “那他现在还爱你吗?”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他,现在……现在还是很喜欢他,只是……只是……”苏苏又想起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耻辱,终于没有再说出什么来。把话题转移所:“你听听。”说着就把随身听给雪花戴上:“这是他写给我的歌。” “啊?他自己录制的?”雪花吃惊了。 苏苏点点头按着随身听的按钮。 “风儿依然轻轻吹起 谁为你再加件大衣 一首情歌轻轻唱起 想起过去难忘回忆 那些熟悉旋律响起…… …… “咦,这声音好熟悉啊。”雪花说道。 “是啊,他的声音很好听的。”苏苏止不住内心的喜悦赞扬说:“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男孩,人又好,对我几乎从来不大声说话。”说着说着,苏苏脸就沉了下来,泪倏的涌出眼眶。雪花见状,立刻摘下耳机,安慰起苏苏来。忽然,苏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雪花哭起来。边哭边说:“雪花,我很想他,我真的很想他,虽然我一年来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忘了他,可是,我,做不到,雪花。”雪花只得轻轻拍着苏苏的背,说道:“苏苏,你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没事,我在这儿。” 六月来了。 热火朝天的毕业汇演就要在今晚举行了。 整个校园热闹非凡,大家在最后为这个演出做着紧锣密鼓的准备。 司仪还是袭傲和心怡。夏来因为还是念大三,没有参加演出,带着亚楠他们在台下观看。 节目和上次的艺术节同样精彩,同样激动人心。袭傲和心怡忙碌地为节目的顺畅进行衔接过渡着。从容优雅的姿态,热情洋溢的话语,搭配抢眼的服饰,也成了演出的一道风景。节目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终于迎来了汇演的最高潮。 袭傲和心怡一前一后走上前台,微笑地拿起麦克风。 袭傲先开了口:“青春,是一首美丽的诗。” 心怡接着说:“青春,是一曲悠扬的歌。” “青春,是一场淋漓酣畅的春雨。” “青春,是一道光芒四射的闪电。” “经历青春,使我们成长,让我们懂得珍惜缘分。” “路过青春,留下长长一串脚印,是我们跋涉生命的记号。” “感悟青春,我们不再是那朵弱不禁风的红花。” “回首青春,我们永远将这份记忆留在心灵深处。” 接着两个人对视之后一起说道:“下面请听由交响乐伴奏的歌曲--《别了,青春》。 幕布拉开了,柳宫俊站在指挥台上,直接面对他的是坐在钢琴前的雍琪,他带着一个小型麦克风,雍琪旁边是另一台钢琴,坐在钢琴面前的是差一点因为毕业考试不合格被刷下去的子淮,子淮旁边是十个小提琴手,小提琴手后面是四个大提琴手,大提琴手后面是三十个唱和声的伴唱。伴唱旁边是鼓手,鼓手的前面周围是长笛手,小号手,长号手,竖琴手…… “我哥,看,我哥。”夏来激动起来。亚楠也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坐在领导席上的吴念秋也紧紧握着茶杯。 雍琪站起来和柳宫俊一起向观众席鞠了一个躬。然后雍琪慢慢坐下,看着柳宫俊,柳宫俊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随着柳宫俊的手轻轻一挥,一段干净流云般的钢琴声响起了,六个小节过后,吊釵和风铃的音色加了进来,子淮那边的钢琴也附和了起来。 雍琪进入了状态,闭着眼睛唱到: 别了青春 我以挥霍的态度辜负了你 别了青春 我以愧疚的眼神目送你 别了青春 我以沉默的心情挥别你 别了青春 我以改变的方式许诺你 别了我的青春 别了我的痴狂 别了我生命中不能承载的青涩 别了年少的爱与恨 间奏是小提琴和大提琴在做主音色表达着告别青春的遗憾和无奈,以及不舍。 雍琪又唱了一遍刚才的歌词,紧接着是变奏高潮,雍琪亢奋地唱到: 别了 曾经一度让我为之迷惑的青春 别了 从来不曾成全我一个梦想的青春 想到就此与你告别 心里有一点喜悦 更多的却是不舍 接下来,是副歌的重复,所有乐器都加载在了雍琪的歌声中。特别是弦乐分成了两个声部,采用复调的手法行进着,直到雍琪的歌声消失。所有乐器都从A调转到了它的属调降E调上。最后的尾声只剩下雍琪和子淮的钢琴还在弹奏,柳宫俊轻轻地拿着指挥棒轻轻一起一伏比划着,慢慢地,子淮那部钢琴的声音也隐没了,雍琪这部钢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一个轻乎其轻的琶音划过,歌曲结束。 没等雍琪和那些乐手起来谢幕,台下已经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全场的观众都被这如诗般的歌,如歌般的诗征服了,感动了。使劲用他们热烈的掌声赞叹着雍琪的才华。亚楠更是激动,竟然兴奋地哭了出来,泪还在眼角流着,脸上却洋溢着笑。好像自己也觉得很光荣似的。 圆满结束的汇演给雍琪他们在这个学校的学生生涯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剩下来的日子已经没有什么课了,等着分配,等着放假,等着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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