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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霸道。”殿外,缓缓走入一人。五官精致,身材硕长,神色间充溢了舍我其谁的冷傲。 “杜五,谁在亵渎列山小意?你这自恋之人,心中除了自个儿,可还容得下谁?”他双手抱胸,斜靠着几人近处的赤铜灯柱:“放弃吧,因为,你真的没有希望。” “呵呵……高继,你还真敢来,唉呀,这卑鄙二字,亘古亘今,也只有你可将其发扬光大。”杜五长打哈哈:“你玷污了多少女子的清白?还不够吗!回头吧,这不是静边城,怎可容得下淫秽。” “溺水三千,能者多饮。”高继语带几丝轻笑:“发乎于情,动乎于欲,止乎于礼,岂能算淫。” “哦?你还有情?我却认为你早已麻木不仁,徒剩的欲念,甚至于不如动物,起码,它们的交合是为了繁衍,而你,只是蛊惑无辜的女子来排遣你的寂寞罢了。”杜五嗤笑道。 “是吗?虚情假意、禽兽不如、荒淫无耻……对啵,但有一点你不能否认……一日是高继女人,一生是高继女人。”他说道:“只羡鸳鸯不羡仙。说得好听啊,杜公子却为何偏要做那棒打鸳鸯之人……杜五,将婉儿还我!” “呸,妄想!”六妹杜婉儿在某次游历中与高继私定终身,是杜家上下引以为耻的一大恨事。 “以情入道,处处便得归宿。”高继煞似语重心长:“而你,扪心自问,除了虚无缥缈的飞升,可曾心念何谓情物,可曾为别情凄苦,合情欢愉……所以,你来此,于人于己,于天于地,都是错的。” “而列山小意,将注定与我喜成比目。” “……” 沉情瞧着,甚感又趣,这两人与暗花文档内描述的,着实有不小的出入。 裴枫朝身旁的沉情伸手道:“凉州府,裴枫。” “秦情。”沉情伸手相握。 “呵呵,别瞅他们,这一双天生的对头儿,越搭理,他们越来劲,没了观众,他们自感无趣,片刻便卷旗息鼓了。” 裴枫话音刚落,一声低回的,仿若龙吟的声响将二人拽回现场。 杜五胸前半尺处,嗡嗡作响悬浮把碧如春水的三尺古剑,剑身氲氲,青气缭绕。 裴枫当下面现凝重,沉情心头亦暗自讶然。 意剑! 神兵利器大都有它的魂魄和灵念,修炼之人功夫将于化境,适缘便可唤醒剑灵,催自身气息导入,与之融合。大乘之剑,动若霹雷闪电,刺破九天;静如毒蛇醒牙,杀人无形。 “吾以此剑立誓,杜五在世之日,高继若得小意,吾定毁剑自诛!”杜五声若洪钟。 他左手拇指在剑锋轻轻一抹,数颗血珠飞落剑身,如一泓碧水飘浮点点坠花。血珠慢慢滚入剑格,消隐,当最后一滴血珠被吸收,三尺古剑光华腾起,一股料峭寒意凛冽弥漫。 高继脸色已然铁青。因为杜五注入剑体的,不只是他的精血,还有他对自己的怨念,而此剑,已经永远烙上杜五的仇恨,不灭不休。 “欺人太甚!”高继厉喝道:“开!” 一柄丈八长枪出现在他手中,银光璀璨,夺人眼目。常人看来,这枪来得不可思议,仿若法术,沉情几人却在电光石火间,辩得长枪乃高继那条素色腰带所化,不禁由衷赞叹造物之神奇,这至刚原本竟是至柔之物。 “以此枪立誓,必夺美人归,阻我者,神佛皆可杀,破!” 高继拧身收腕,把枪柄朝下猛然一顿,这雄浑的一击,触地却静然无声,而他身后铜灯内桔黄的火苗,此时蓦地暴涨二尺高,迸发炽亮的白色烈焰。 两股气机,一冷一热在空中相遇,噼叭作响,暗隐风雷之怒。 “破天剑,银焰枪。”一个灰衣布帽老叟手捏长须,笑呵呵地边走边说道:“二位公子可是打算拆了将军的这座文渊阁么?” “石城内,除了演武厅,其他地方,赢也好输也好,都是错,呵呵” 他身后,款款进来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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