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媚骨天成!暖月水般柔软的身躯轻漾着与生具有的媚惑。 国有媚骨定丧国,家有媚骨必败家。 帝都淑妃,先天媚骨加之后天媚术,终令秦帝拜倒于裙下,大好江山弄得风雨飘摇,却没沾得几分芳露香泽。不过,苏淑之流,是几世难见其一的,自古红颜仍是薄命坎坷地多些吧。不似世间触手遍及的胭粉水脂,她们任百般掩遮,终藏不住撩人的风情。自然,便成为一众霄小和权势的欲望之物,其身世,大都却是凄然…… 沉情的思绪在她裙摆绣着的那支栩栩如生的荷花上停住:睡莲! “白师叔差你来的吗?”同为暗花中人,其中的睡莲与殊兰却是直接受命于白千羽。 “这回可不是。”暖月说道。 她手腕翻动,一块小巧缀满暗色花纹的玉片出现在掌心:“这回是穆老爹亲自差遣的。” 瞧着熟识的信物,沉情内心凝然,静候下言。 暖月打量起这个寡言少语,清秀得近乎有些柔弱的少年,说道:“若不是公子在暖月面前,暖月实难相信,公子就是暗花近年来最为出类拔萃的暗菊啊。” 沉情嘴角自嘲地微微弯个弧度,眼前掠过消失在自己刀下,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而未来,依旧腥风血雨,孽或善,皆不由自主,自己唯一可把握的,只是杀!杀!! 他心内叹息,一阵冰凉的空虚,刺入骨髓。 暖月定定瞧着,沉情的双眸,此刻如百年老井,网结着经年的伤痕与沧桑。 “穆老爹所托何事?”沉情道。 暖月拂了拂额前的刘海儿,收起了些微恍惚的心神:“公子打算以秦家王子这身份行事的么?” 沉情颔首:“嗯,如此可最大限度地松懈列山寒的警戎。” “老爹传下话来,无论成与不成,都不允借帝都王子这一身份前去刺杀。”暖月说道:“帝国内忧不止,关外高车正虎视眈眈,此时如造成石城与帝都的全面对抗,国土沦陷,几成必然。” 沉情默不作声。暗花不属任何政治派别,穆老爹亦不是悲天悯人的圣者,因此,对于上述说法,沉情微感讶异。 “还有,刺杀延至列山寒招亲后再续。”暖月接着道:“而今公子首要任务,是助秦尧臣夺得魁首。” “哦?”沉情心头大震,因为,这便意味着暗花已经打算参与其中!那欲意何为,沉情不想去思量,他相信穆老爹,他只知道: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该拂逆养育了自己的老爹。 “列山小意真如世人所言那般绝艳天下吗?”沉情问道。 暖月身子妙曼一转,语调柔婉:“公子,您瞧暖月怎样?” 她朱唇微启,美目顾盼间光彩涟涟。 娉婷如烟,娇憨似蜜。 “暖月姑娘可安得国色天香四字。” “多谢公子夸奖。”暖月芳心喜悦,随后,只听得她幽幽说道:“可暖月与列山小姐相比,自认差的不是一分、两分了……” 沉情沉默片刻,问道“暖月,你会以为这只是个游戏吗?” “绝代佳人,半壁江山……老爹当真会出难题。” “穆老爹识人会用。”暖月笑着说道:“世间男子还有可抗拒此魅惑的,公子定是其一。” “五谷养成,谁可避开七情六欲。我不痴迷,只因她非我心魔……”沉情说道:“这欲望二字,怎样勘破,面对心障,谁敢轻言胜之。” 他轻声道:“帝国四大公子可是易与之辈!老爹呵,您却是在游戏了。” 暖月螓首轻垂,心有所念,半晌,她将一小铁牌置于沉情掌中:“这是将军府上的引牌,除了武英殿、夫人的清心庵、小姐的栖凤阁、列山大祠堂之外,其他多数地方,可去无妨……” “入夜了,暖月去为公子吩咐晚膳。” “暖月……谢谢!” 沉情知道,隐了自己本生本性,积年累月戏子一样过活,是怎样一种煎熬,而对于像暖月这般美丽的女子,其中的苦楚与委屈,更是难以言说。自己这声谢意,与之相较却是那么苍白。 暖月含笑地挥挥手,袅娜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