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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列山寒的情绪一直很不好,尤其是现在,他胸中郁结的烦闷像团火在烧。因此,他需要女人,需要一个水般干净清凉的女人,需要纵马飞驰的那种痛快与发泄。于是,他魁梧的身子发起一次次猛烈地冲刺,经久不息。 女孩双手徒劳地抗拒着侵犯。她雪白的肌肤渗出颗颗细密的汗水,紧咬下唇,在阵阵潮水般卷过来的痛楚中,唇角的几滴血水混和泪珠潸然落下…… 最后,随着一声短促的低吼,列山寒从少女起伏的身体离开。 他极少用这种方式对待女人,就算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做,他更多的时候也是细心体贴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农夫在自己心爱的土地里那样精耕细作。所以,对于自己的失态,他充满愧疚。 “暖月,”列山寒止住端着水正在为自己清理的宦女。 “……去给云娘告个假,这些天,好好休息吧。”他柔声道。 “谢老爷。”暖月展颜,梨花带雨,妩媚一笑。她清楚,像她这样的女人,不但身子不属于自己,感情也是,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必须随主子的需要去调配。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离开的时候,她把自己以及房间整理得完好如初,那张沾了自己落红的床绫,被她细心折起,收好。 “下吧。”列山寒挥手。 之后,他走进书房,再次展开裴老夫人的来信,读着,列山寒刚平歇的莫名心火又慢慢升腾起来。他将信揉成一团,轻轻丢进纸篓。 窗外,雄鸡开始打鸣,天色破晓,护卫交接时的刀甲磕碰声清晰可闻。 “孟延尉求见大将军。”悦耳的钟鸣里,传来信卒的声音。 列山寒披上藏青色长袍,朝议事厅走去。在初秋薄薄的凉意中缓缓行走,列山寒看着气势恢宏的大将军府,这个抛弃了贵族府邸特有的奢侈浮华,以战争为构想而建成的超级堡垒,简洁实用。此时,他的心情舒畅,短短几年光阴,拥有甲兵数十万,战车四千乘,轻重骑五万余数,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用谦虚,都足以笑傲天下。 孟化安静地品着一杯香茶。这位稍微有些佝偻,一身灰衣短帽,像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说书老人,就是孟化,石城内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大将军府的人物。此前,石城只能算把钝刀,在他加盟后,这把刀才真正淬出锋刃,成了无往不利的战争机器。 “孟公,早。”列山寒在大厅正中宽大的靠椅上坐下:“裴家的人到了吧?” 孟化颔首:“裴枫亲自领队前来,现下榻宴春楼,正等着进见。” “哦?裴家老三。”列山寒右掌轻拍桌面,饶有兴趣道:“向意儿提亲的不正是他么。” “帝国四大公子之一啊,据说是裴家下届家主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孟公怎看?” “此子的确不凡,文韬武略,当属人中翘俊,尤为难得是,生于世家,却无半点纨绔之气……” “呵呵,孟公来作说客了,难得听你如此夸人,这裴枫可见一斑呀。”列山寒打趣道。 这时,一青衣家仆急步进来,叩首道:“大将军,夫人正在文渊阁接待裴公子,请大将军前去。” “孟公,您暂且退下吧。” 列山寒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与秦凤衣,两年前就已分室而居.她在府内的竹园里结一小庵,清心礼佛,整日念珠咏经,平日难得一见,夫妻间感情早已淡如凉水,今日见她此举,列山寒除了几许愤然外,更多的是惊诧。 走进文渊阁,秦凤衣迎了上来,她今日去了素衫,换上珠冠霞衣,仪态万方,只是脸上落下的憔悴之色,黯了好些风华。 “夫人,好兴致啊,这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何劳夫人芳驾.”列山寒没有掩饰心里的不快。 “关系到意儿的终身大事,我这做母亲的怎能不挂心。”秦凤衣淡然说道:“再说了,裴公子这等人物,岂是下人可以伺候得好的。” 列山寒没再搭话,他步入正厅,在上首坐下。 这时,右下列落坐的一位白衣青年轻轻起身,道:“裴枫参见大将军。” “免礼。”列山寒单手托住裴枫的右肘,念个缠字诀。 裴枫微微一笑,自然懂得他此举的用意。随即催动内息,肌肤瞬息间罩上一层淡淡的水晶光华,腰部柳条般柔韧地摆动起来,因为摆动的幅度极小,加之速度太快,所以外人只看见他的衣角像轻风拂着似的吹动。同时,他双脚轻飘飘地向左横移一小步,在卸去大部分的力道后,微微侧身,缓慢地一躬到底。虽然礼毕,可裴枫内心震撼无比,自己将家传的淬玉功,六字大明咒,九宫术施展到至巅,原本应该是随心所欲的轻灵感却在列山寒轻描淡写的一式中,变得像在水底深处被压迫般的凝重。裴枫相信,只要列山寒愿意,他完全有实力将自己揎个后仰翻。 “好,好!英雄年少。”列山寒不禁有些妒嫉起裴老夫人了,自己八成功力的施为下,竟然无功而返,几年来,可算是第一次吧。 “大将军过奖,小侄愧不敢当。”裴枫再次行礼,这一拜,他是发自心底的敬重。 列山寒细细打量他了一番,暗暗赞叹:“人中龙也。” “本来,母亲正准备亲自前来提亲,可临行时,一桩很意外的事情需要她老人家处理,不得以,只好遣小侄先行赶来,失礼之处,万望见谅。”裴枫说着,吩咐下人抬上一只精美的紫檀木箱:“特备薄礼一份,请大将军和夫人笑纳。” “裴老夫人的信我已读了,只是,小女那里……” “意儿那里自有我去说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意儿也已经长大了。”秦凤衣接过话头道:“大将军,咱们就应了这桩姻缘吧。” 列山寒脸上还是一派和煦,但眼里渐渐地冰冷得没有一丝笑意。他感觉到胸口的火苗越烧越烈,这一次,烧得心都有些疼了。 “且慢,孩儿不愿。” 这时,一句纯净如天籁的声音打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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