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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双忽然想起了陈化民昨天夜里说的话: “你对我的好完全是假的!你想当第二个袁晓芳,可我绝不是萧晔!”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看来他心里早就怀疑我和蒋院长有什么苟且行为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以前并非是那种性格多疑的人啊! 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闲话,他想占有我也完全是在试探我对他是否真心,可惜我还蒙在鼓里!刘玉双啊刘玉双,你真是太愚蠢了! 我说蒋院长怎么会这样好心,却原来是早有预谋。他安排陈化民去采购药品只不过是个诱饵,有意要把我们拆开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利用我们分开的机会从中挑拨,使我们之间产生误会,借以达到他的罪恶目的。 这个该死的蒋福全真是个可怕的魔鬼!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会相信这样一个绯闻远扬的色狼,我为什么这样傻呢?为什么会被他的假象所蒙骗呢? 万能的主啊,你为什么不能保护你善良的孩子呢?为什么要让魔鬼撒旦的阴谋得逞呢? 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如今木已成舟,我再也不是人们心目中美丽善良的天使了! 我如今成了肮脏淫乱的下流女人,不要说化民不肯原谅我,就是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化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人生总有一死,与其背负耻辱而活着,还不如让无助的灵魂早日安息! 刘玉双万念俱灰,她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于是,她晚饭也没吃,伏在床上流着泪给陈化民写了一封遗书。 遗书写好后,她找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把信装好,又把自己的两个存折也塞了进去。 在装存折时,她又想起了养父,因为这里面除了她的工资外,大部分都是养父留给她的遗产。她此刻似乎更理解养父当时那种爱恨交织的心情了。 她原想用这笔钱装修房屋,准备结婚之用。她曾精心计划过结婚的各项费用,可是,现在全都用不上了,如今只好把它留给自己唯一的亲人。 她把信用糨糊封好,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包里;穿好衣服,又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拎起手包开门走下楼去。 刘玉双怀着忧伤的心情步履艰难地走到了陈家。 陈妈妈正在看电视,见儿媳妇来了十分高兴,问她吃饭了没有,给她拿出儿子带回来的点心让她吃。 刘玉双强忍悲痛,告诉陈妈妈说她已经吃过了。 陈妈妈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说:“化民说这是河南的特产,很好吃,你尝尝!” 刘玉双接过糕点,又把它放回盘子里,说:“妈,我真的吃不下。”她心里一酸,眼圈发红,几乎就要流下泪来。 陈妈妈吃惊地看着她,问:“孩子,你怎么啦,是化民欺负你了吗?” “没有,只是身子有点不舒服。”刘玉双回答道,她从手包里取出信,“妈,这封信你把它收好,等化民回来时交给他,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就是蒋院长也不行。”她把信递在陈妈妈的手上。 陈妈妈接过信,说:“我知道,那啥,你今儿不在这儿住哇?” “不了,今儿值夜班,我得马上回医院去。”刘玉双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陈妈妈关切地嘱咐她:“身上不舒服,想着吃药!” 刘玉双说:“知道了。”心里一酸,眼泪顺颊而下。 刘玉双回到医院,走进了西药房。 西药房是药剂师小林值班,她见刘玉双进来,便说:“护士长,你来得正好,帮我照看一会,我出去方便一下。”说完,便匆匆往厕所去了。 这真是天助我也,我正犯愁如何才能把药拿到手,没想到这个小林子却为我大开方便之门,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刘玉双想到这里,便立刻坐在了小林的位置上,转动旋转药架,很容易就找到了冬眠灵(盐酸氯丙嗪),她拿起一个药袋,匆匆地倒了大约有一百多片,悄悄放进自己的手包里。 她忽然觉得好笑,自己一向信仰圣祖耶稣,最憎恶做贼的人,想不到今天竞也做起贼来。好在这是我平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恳求万能的主饶恕孩子的罪过吧! 过了一会儿,药剂师小林处理完内急,不慌不忙地走了回来。 刘玉双开玩笑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怕我偷药?” 小林笑着说:“如果刘护士长能偷药,恐怕太平医院就没有手脚干净的人了。” 刘玉双尴尬地笑了一下,借口自己身上不舒服,想早点休息。便告辞离开药房,走向后面的综合楼,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四楼,走进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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