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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尘旧事
火车把我带向实习电厂的时候,胖哥和亮亮正被火车拉回学校,他们两个是实习的第一批,我是第二批。
除了大狗带了满满一包的吃的外,我们都只带了一瓶矿泉水,我估计大家都和我想的一样,反正会有人带的,到时候只要放开吃就是了。可惜的是,我们都想错了,于是,大家就都很关照大狗,正好大狗前天晚上不知做什么剧烈运动扭了腰,成了残疾人,我们就更有了关照大狗的理由。半小时后,大狗的七匹狼旅行袋空空如也,大家开始打牌,吹牛,说笑话,剩下大狗一个人收拾残局。
电厂的大巴把我们送进了招待所,九个大男生住在一起,倒也热热闹闹,人家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成不了一台戏,但九个总够了吧,而且还是一台不小的戏。
实习实在算不上一件快事,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每天呆在一堆的坛坛罐罐跟前数那些阀门,追踪那些管线,然后在自己的实习笔记上画下来,写上说明。没事了就到外面的除盐水箱上躺着晒太阳,暖暖的就是一下午,我们都说,好堕落。
下午四点半之后的时间属于我们自己,对同去的女同学们我实在是不感兴趣,因此也没有想着要拉她们出去在电厂自己的公园里转一转。于是,我就拉了耗子和猪去上网,但网上的朋友们那几天出奇的安静,我就只好和这两个家伙在小镇里面乱逛。
小镇属于蒙族自治的,所以有一个好处就是遍地都是烤肉的,我和耗子,猪当然都很兴奋,每天都会去烤四块钱十串的羊肉大快朵翳。我便又想起来阿卢是不吃肉的。
返校的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两天了,国庆长假这次多了三天,补五一时候被SARS霸占的那三天。阿卢是本省的,放这么长时间的假,当然会回家。
一天天的很容易过,我知道阿卢那天要回来了,于是便发短信告诉她我要去接她,她回过来说不用了,但我还是去了。
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阿卢坐的是哪趟车,隐约记的老二说过好像6:30有一趟过来的车,老二和阿卢是一个市的,然后,我终于确信了阿卢就在这趟车上。但veryvery可惜的是,我有轻微的夜盲,暮色之中我始终看不出从出站口出来的人群中那一个是阿卢,当站前短暂的热闹又归于寥落的时候,我只好悻悻的一个人爬上公交。打阿卢的电话,好久不接,我想她在前面的8路车上了。
并没有告诉谁我要去接阿卢,所以推门进屋的时候,胖哥,亮亮和耗子,猪,还有猪新认识的小妹妹都问我去那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十分钟后,我的电话响了,《此情可待》声音,兴冲冲的拿起电话跑到窗边,可惜屋子里到处都是人,我不得不在他们的监视下接听。
“你去接我了呀?”我傻笑。
“去接我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依然傻笑。
“我刚回来,你怎么不说话啊?”
“回来了就好。”
我不得不承认这帮监视我的家伙是一群聪明的小孩,他们很快就知道了我是去接阿卢去了,而且还没接着,于是,便过来安慰我,说再接再厉。
猪的小妹妹就问我阿卢是谁,我说,是我的小妹妹啊,其实阿卢比我还大半年,然后面对着猪妹妹的糖衣炮弹和猪哥哥的威逼利诱,我不得不屈打成招。
阿卢是我在学校chatroom里认识的唯一一个网友,因为认识她之后我就再不去那里聊天了。但确切的说,我们之间的认识比我们聊天要早一周。
大一上学期的期末了,我依然会去泡在chatroom里敲那些淫诗艳词,然后就觉得身边的一双眼睛老是在盯着我的屏幕看,看就看吧,可她盯住了就不放,于是,我很尴尬,不知道再在里面说些什么,然后我就转头看她的屏幕,记住了她的网名,阿卢,再然后,我就顺过去看她的脸,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再再然后,好像我们都脸红了,就这样记住了彼此。
接下来的一周,我发现了她和我上同一节的计算机文化课,总是一个人嚼着口香糖坐在前面静静的听。然后是那一周的周末,我又在chatroom里继续我伟大的聊天事业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两个字跳了进来,阿卢。
“我好像见过你。”
“我好像也见过你。”
聊天就这样开始了,我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再接下来,彼此就熟了吧,我知道了阿卢的电话,偶尔会问候一下。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会在每周六的下午六点泡chatroom,再后来就出来在QQ里聊,再后来就在二人世界里比打字速度,传那些搞笑的图片,flash动画,再后来,我们就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看恐怖片一起尖叫,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我有一个漂亮的网友叫阿卢,再后来,我们没有像别人想象的那样出双入对,而是淡淡的相处至今。
我不知道阿卢是否喜欢过我,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她,从一开始。我向每一个人都坦陈这个事实,除了阿卢之外。
三年之后,我依然单身,阿卢也依然单身,我不知道阿卢是否经历过自己的校园爱情,像我和阿米那样,短的象一颗流星。我不喜欢去问,因为她是阿卢,因为我喜欢她。
很多人都说我傻,问我为什么不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说不清楚,我总觉得,阿卢这样一个精致的女孩子给了我是一种奢侈,于是,我们相守至今。
好了,故事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了,但,千万不要告诉阿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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