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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阳逐剑 其实,我不该再想她的,她比我小七岁,就像商绮和她的老板男朋友,也是相差七岁,我不喜欢这个差距。不过就是抵御不住美妙的梦。我不敢讲给昭君姐听,她最讨厌听小菊的名字,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有仇恨。 昨天的梦境最清晰,有了梦的日子让我很高兴,我都写在草地上了。本来想写在日记本里,可昭君姐姐把它藏起来,不让我见到,所以就只能写在草地了。 “那是一个烟雨迷朦的黄昏,我沿着东河茂密的芦苇丛向西走,我背着包,来到一个有瀑布的地方,刚下过的暴雨使东河涨水了,我徘徊在瀑布边,想走到对面的山去,可没有胆量。就在目光畏怯地巡视时,瀑布顶高高的自然水堤上,我竟望到一个直挺挺站立的少女,不远处的山崖还有一条大黑狗,正在向她张望。起初我以为她被困在那里,后来才发现,她是有意往瀑布悬崖边走的。 “她要自杀吗!” 我飞速跑上去,她看见我了,表现得十分惊恐,不但没有停住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少女的情绪很激动,她踉跄着向瀑布的中心走去,逐渐涨大的水流,没过她的脚踝,只要稍有疏忽,就会掉进波涛汹涌的大河。 “别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我似乎听到喊声,也可能是我想象中的呼喊,总之她的脸色很凄凉。 “别跳啊!” 我紧张得飞跑,由于几天来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只觉得脚下飘忽,就在接近她时,才猛然看到刚才还在瀑布岸边徘徊观望的大黑狗,已不顾一切冲过来。我抓住了少女胳膊的同时,大黑狗也撞倒了我们。 晕倒,歇菜了。 我脑海一片空白。不知何时醒来,脸上敲打着密集的雨点,眼前是有开阔空地的树林。 下了一天的暴雨让河水暴涨,我浑身湿透,没有知觉,身体的一半浸没在水中。终于,我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吐了许多的水,总算站稳。我想找避雨的地方。树林也涨水了,饥饿的折磨让我有强烈意念去寻找食物。就在这时,听到一声狗叫,就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草地上半漂浮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少女。 我很害怕,她是谁,怎么和我一样,也浸泡在水中?跑到她身边,冷不防竟被那条大狗狠狠地咬了一口。我扑倒在水里。不行,必须站起来,否则她就真的没有救了,便再次走向女孩。狗这次没有咬,是因为水已经漫过它的腰。我跑过去,将身体和头部都要浸水的女孩子抱起来。可我没有力量,和女孩一起摔进水中。 我饿晕了,必须吃点东西,可雨水和洪水中,到哪里去找呢,就在我绝望时,发现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瓶子,我打开,里面是一些甜甜的糖丸,对不起,我必须吃了,以后会赔你!我就吃光了,然后抱着女孩离开水的地方。 来到高处的半山腰,可我没有力气,摔倒在泥泞湿滑的山坡上。那条狗一直跟着我们,她是它的主人,我一下子就能猜出。我请它帮忙,它二话没说,就用咬过我的长嘴去叼住女孩的裙袖,往上拉。我们一起把少女拖上一个高坎,有一颗大槐树正好可以遮挡我们。 洪水淹没了整个树林,望着滔滔大水和那条狗,我很激动,心想,要不是它,我和她就会被冲走。 女孩子渐渐醒来,发现我在身边,并没有惊慌。她的脸很白,眼睛一动不动,望着泛滥的洪水发呆。一行行的眼泪流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哭了。大狗比我更殷勤,用舌头舔着主人脸上的泪水,然后和我一起蹲在她身边守侯。忽然望见我流血的手,她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抠下一把黄泥敷在我伤口上,再撕破裙子角,接在一起,给我的伤口包上。不想大狗狂叫起来,我知道它是向主人邀功的,那是它牙齿的杰作。 雨逐渐停息,少女的嘴唇因为冷而哆嗦起来,就靠在我胸前,大狗不想失去自己的位子,也拥挤了过来,大家一起来取暖。 她一直没有说话,眼泪也没有停止。我问她: “你为什么哭?” 她垂下美丽的眼帘,找了根小木棍,在潮湿的地上写下四个字: 让我去死。 我吓坏了,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死呢? “哦,你不说话,是哑女吗,所以不想活?我可不喜欢死,我记得被流氓打成半死,我都不吭一声,我比你坚强,在大城市,那些倒在马路上死去的乞丐,没有人看,真的很可怜。所以,死去就不美丽了。” 她抬起头,不知我的哪句话打动了她,她写道: “你是乞丐吗?” “有时是,可我能干好多活,刚才吃了你的糖丸,会还给你。” “你吃了我的糖?” 她顾不得写字,焦急地用手比划着,然后晃了晃空瓶子,我理解她的意思。 “是啊,四十粒,狗和我一块数的,它可以证明我没有撒谎。” “那是安眠药丸!哥哥,要吃死人的!” 她扑过来,使劲摇晃着我的头。 “糖丸很贵吗?下次我就多给你干点活,我要背你上大青山,好吗?” 我吓得不轻,担心她心疼那么多糖丸被人吃。她哭了,气得将手中的瓶子一下摔出去老远。然后抡起巴掌愤怒煽了大黑狗一个耳光。狗和我的耳朵都一齐耷拉下来,为各自做错了事而愧疚。她迫不及待写道: “乞丐哥哥,我再也不想死了,如果你没死就是我的幸福了!” “我为什么………会死?我不喜欢。” 说着,我的哈欠连天,眼皮有些抬不动。迷迷糊糊中还想着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菊,它叫藏獒。” 小菊觉得大狗被打得可怜,就抚摩了它的头。并告诉我伙伴的名字。 “小菊,为什么在这里?你有爸爸妈妈吗?……”。 “他们离婚了,都是大老板,却谁都不管我。” “你骗我了,给你那么甜的糖丸,一定是好爸爸好妈妈……真甜啊,从来没有人给过我……”我喃喃自语,睡着了。 “你在和谁说话!” 我突然惊醒,眼前没有了洪水中的东河,没有了大黑狗藏獒,也没有小菊,一片金灿灿的阳光,湛蓝的天空下,一位美丽的女人正依偎在我身边,她的头上多了一个野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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