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栖阳逐剑
烈火烧灼在身上，我第一次感到疼痛。不管她怎样呼喊，我还是当着她的面脱掉燃烧的裤子，正巧她阿爸听到女儿的呼救声跑出来，见我正脱裤子，老牧民火冒三丈，提起牧草堆上的五股飞叉向我奔来。逃吧！要是被叉上就成烤全羊了！这回我知道什么叫逃犯了。
“昭君姐，我就一条裤子！给我留着……”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一口气飞跑出很远，回头望时，一个小小的亮点在跳跃，那是我的裤子，昭君的阿爸正用五股飞叉挑着，在昭君家蒙古包外的火堆上串烤。我听到了远山的呼唤：
“流氓，想调戏我女儿，我叉你的GG下酒！”
一条短裤，一阵秋凉，秋日的草原我是最活跃的动物，不得不为了御寒而迈着灰狼的舞步跳舞。我漫无边际地跑着，不知哪里归来的记忆渐渐让我有了温馨后失落的感觉，我感到一种惆怅和难堪，走过一条山岭时，还不住地回头张望，昭君姐，谢谢你的牛奶…还有温暖的身子…
我的行囊背包没有了，连夜里要在月光下看的信也不见了，蜷缩在一个山坳里，第一次感到满脑子里出现了怪念头，那是不文明的想象。昭君姐变成了给我盒饭吃的蓝裙小姐，只是她友好，不津鼻子，带着让我心痒的微笑。
“冷了吧，前面有个小旗镇，去弄点吃的和穿的，穿短裤的会冻坏的……”
“谢谢你，昭君姐姐，你是我最爱的挤奶姑娘。”
我对着天空说话，昭君的样子就更甜了，就不再觉得寒冷，越想越有勇气，渐渐地就睡着了。睡梦中，昭君姐姐躺在我的怀里……。
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那是早晨，我觉得应该醒了，拨弄掉身上的枯草，就跌跌撞撞跑下山去。脚扎破了，脸摔青了，都不觉得疼，既然是昭君姐姐让我去，一定有免费的奶酪。
繁忙的村镇上，好象在开一个盛大的体育比赛。好大的标语，鄂尔多斯萨拉乌苏那达慕大会，我不知道大会是干什么的，就穿着小短裤从一群被称作“喇叭”的光头人中穿过，他们正在焚香做事，念经颂佛，一条条的白布边还摆了许多香喷喷的酥油和奶酪。
昭君姐姐说对了！我抄起几块塞进衣袋里。“喇叭”们吹起了长喇叭，大家都很高兴，我也非常高兴！那达慕大会就是有免费早餐的喇叭会，我兴奋得四处看。我穿着短裤也不觉得羞愧了，因为有很多男人都这么穿，可能是要奔跑，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和我一样都穿短裤？只是比我的长，红的黄的，很耀眼。一个健壮如牛的人捶了我一下：
“嘿！他赛拜努，搏克？”
我不懂他的意思，身边的一个人说：
“问你是不是摔跤手？”
“啊，我今天在山上摔过了，看脸都青了。”
“很好，算你一个！只是你的短裤不好，看那边，去说明一下，领一条裤子！再来报名。”
“谢谢你，搏克！”
我跑过去，却钻进一群漂亮裙子的女孩队伍中。
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们，在草原上集体弹奏着一种有马头的琴，还有很多昭君姐姐跳着舞，好看的裙子在我身边飘荡起悠扬的马蹄莲，草地上，有很多她们的衣服。
“小昭君姐，请给我一条裤子！我要搏克！”
我小心地问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她的脸庞不大，很瘦弱，长长的头发，很大很大的眼睛，没有跳舞，也不弹琴，坐在衣服旁，她忽然异样地瞪着我，然后站起身，未等她说话，从他身旁就窜出四匹藏獒，哦，那不是狗，是穿黑西装的男人，冲着我扑来。
“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到这儿来耍流氓！”
“过来啊，把他送公安局！这小子侮辱鞠小姐！”
跳舞的女孩子们轰地一声散了，那个叫鞠小姐的被带走到一个黑色轿车上，又有好多人都过来，一条“藏獒”挥手一拳，将我打倒在地，没等我爬起来，另一个又飞起一脚，踹到我的腹部，差点踢到被烧的那个地方，但是，那条短裤却没有幸免，被皮靴踢开了花。我几乎光了屁股。
“噢！”
牧民们惊呼叫起来，几条“藏獒”仍不停手，一个最黑的“狗”竟然要扒去我唯一的短裤。
“想耍流氓，阉了他！”
美丽的女孩子们都跑开了，我被打得不知道疼痛，眼睛却盯盯地望着远处一堆篝火。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我跑来。是昭君姐姐！我激动起来，见到了亲人，我突然来了劲，一拳就把身边的“藏獒”揍翻。另外三个藏獒要和我搏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飞起一脚，就踢翻了一个，然后死死抱住另一个，使劲扭他的头，那“藏獒”实在挺不住，扑通一声背摔在草地上，引来一阵牧民的欢呼！但是，他们四个凶猛的“藏獒”我是最终敌不过的，这些人一拥齐上，把我抱住，然后轮番拳打脚踢，我的眼前是暴雨般的拳头和皮靴。
“你们住手！”
昭君姐姐呼喊着冲进来，一下子把我护住，代替我挨了最要命的一皮靴，踹得她差一点跪到地上，那踹人的“藏獒”也觉得失手，在牧民们一阵声讨中抽回了狗腿。昭君姐顾不得疼痛，将地上舞蹈者的一条裙子盖在我身上。
“你们不能打他，他精神不好！”
“精神病？还他妈知道调戏女人？这小子光屁股找我家鞠小姐说话，就是耍流氓，得送公安局！”
“他调戏谁了？你老婆吗？啊！”
昭君姐没有惧怕藏獒们的气势汹汹，叉着腰，跟着破口大骂起来：
“四个人打一个病人，算什么老爷们！有种你脱了裤衩跟老娘上那达慕比骑马！”
“哎，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长得挺俊没想到是孙二娘！”
“他是我未婚夫，要打我奉陪！”
“耶呵，这美妞的丈夫是精神病？邪了门了！”
藏獒们狂吠，也许是昭君的美丽镇住了他们，都不再做声。这时，那个被“侮辱”的小姐跑过来，看我被打得鼻清脸肿，把她吓坏了，冲着藏獒们吼道：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们管！”然后跑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