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 - 都市小说 - 小说

作者简介

燕铁衣，本名陈诺，浙江电台城市之声主持人，杭州BabelTowan成员，杭州钱塘戏剧研究社社员，国际注册高级婚姻家庭指导师。
QQ:101743989
E-mail:chennuo107@hotmail.com

连载状态

完成

最后更新

2005-1-21 18: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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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　文 / 燕铁衣

    第一次抽烟应该是在十九岁那年，大学里，当时同寝室的哥们儿都会抽烟，耳濡目染，于是也就抽了。渐渐地，反复操练，成了老烟枪。抽烟有害健康，每个烟盒上都会有这句话，我很赞同，所以也戒过几次，谁知越戒越抽得厉害，几经失败，反而不敢戒烟了。心安理得，顺其发展，自生自灭。
    毋庸讳言，抽烟的过程是枯燥而痛苦的。拿一根烟叼在嘴里，小心翼翼地点燃，我垂下来的长长的额发经常被打火机忽高忽低的火焰烧去末梢。然后抽第一口，不敢吸得很深，怕呛到，舌头发涩，唇齿发干。偶尔一低头，几缕散烟飘起，眼睛刺痛泪腺会不由自主冲动起来。但还是抽，情不自禁会把手伸向烟盒。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抽不动的情况，牙疼，眼睛睁不开，呼吸不顺畅，但还是会间隔一段时间习惯性地点一根烟在手上，不抽，或真或假地欣赏烟在空气中升腾的样子——直直地上升，到固定的高度突然弯曲，散开，小范围蔓延，然后消亡。如此看活生生的一根烟被烧成一堆显得黯淡的死寂的烟灰，弹落在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竟有莫名的一丝快感。无聊时曾经仔细计算过，这个过程其实也是漫长的，毫无意义地漫长。我讨厌没有理由的漫长过程，所以我不爱等待；我憧憬自认为理由充足的漫长过程，所以我喜欢发呆。一边发呆一边抽烟绝对的理想状态。
    经常艳羡香烟：会有人依赖它留恋它，即使燃尽了也还会有些烟灰留着。当然我们的生命结束的时候，烧完了也会留下一捧骨灰让后人供奉瞻仰。生命是物质的，能以另一种形态留存也是必然，和香烟一样。可怜的是，我们的生活烧完了会留下些什么就很难说了，因为我们的生活介乎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的状态，飘浮不定，其结果或名垂不朽，或烟消云散。我会属于哪种，不得而知。
    如果烟消云散，自然连香烟都不如，没有人愿意这样悲观地看待自己的生活。
    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