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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瀛洲,蓝星的夜幕降临了。但是,在星星海的另一边,却已是黎明。在那儿,靠近北极圈的地方,有一条连绵不绝的低矮的山脉,叫玲珑山。山脚下是一个名字也叫玲珑的小型城市,此时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灯火燃起。然而在黎明的微光中,这点灯火却很淡,完全不像黑夜中看上去那么璀璨夺目。
从小城出来,有一条小路,笔直地伸向山中。
此时的蓝星北半球正是盛夏,玲珑山一片葱浓,繁花似锦,青草如茵,树林密密地向天空伸展。许多小动物在其中唏唏嗦嗦地跑来跑去。人类移民以前的蓝星走过的是一条与地球截然不同的进化道路,在陆地上一直没有大型生物,直到人类逐渐将从地球带来的各种动物有节制地加以培养,蓝星的地面上才有了更多奔跑着的美丽的动物。
在山腰,一条瀑布哗哗地落入下面的深潭,潭水清澈透明,散发着蓝星水特有的清香。不远处,有一处小小的庄园掩映在林中。庄园完全用木头建造,疏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与小桥相映成趣,到处都有大朵大朵的白色香花在风中摇曳。
此时,一个纤细的黑影正疾如闪电般在庄园中穿行。这个人时而掠过斜斜的屋顶,时而点过荡漾的水面,时而穿过低矮的房檐,时而飞过密密的花丛,在穿行中,不时有闪电一般的白光自手中以各种角度刺出。
在其中一间木屋里,一位气度端然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木椅中,从窗口看着那个翩飞如风的身影,不时地点头微笑。屋里很简洁,墙上挂着一幅以柔软的毛笔写出来的大字:“笑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落款非常简单,只有“庚武”两个字,很显然就是这位中年人。
天空渐渐地泛起淡灰,黎明微凉的风迎面拂来,带着星星海的清香,还有山中的青草香和庭院里的花香。他深深地呼吸着。这种自由的美妙的空气,他已经呼吸了25年了,却仍然如第一次呼吸那般感到陶醉。
那个黑影倏地从窗口里窜进来,站定在他面前:“爸,你看我有进步吗?”清脆的声音说明这是个女孩。
庚武笑着点头:“就你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很不错了,雁空。”
雁空有着高高的个子,穿着深蓝色的紧身训练服,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这种剑光让人一望而知,正是以华族传承了7000年的冶炼术炼出的宝剑,不但削铁如泥,而且柔软如一片花瓣。
闻言,雁空开心地笑起来,将剑往腰间的刀鞘中一插,便过来坐在庚武身边。“爸,我知道。”她撒娇地说。“这是培养我身体的柔韧和敏捷,至于各种武器,我都会使,那已不成问题。我觉得我现在即使用剑,也可以战胜那些拿着枪的战士。”
庚武笑着,慈爱地看着她:“我的女儿当然聪明。你只要不断地用功下去,一定会成为银河系第一女剑客。”后面一句已转为戏谑。
雁空乐得前仰后合,抱着庚武的胳膊,咯咯地笑着。清脆的笑声传入林中,有鸟儿展开硕大的双翅,从林梢飞过。
这时,一个男孩边用手揉着惺松的睡眼边走过来,不满地嘀咕着:“姐,你又吵得人睡不好。”
雁空满不在乎地瞪了他一眼:“书呆子,昨天又看书看到半夜吧?”
“你既然知道,还这么吵。”
“你是该早点起床训练一下啊。你看,天都亮了。”
男孩一脸无奈地看了看她,过去坐到庚武的身边。
“飞羽空,昨天又看书看到很晚?”庚武看着这个仅仅只比女儿晚出世5分钟的儿子,神情中满是纵容。“看什么书啊?”
一提起书,飞羽空顿时精神抖搂,双眼放光:“我在看新出版的《人类的战争艺术》,是斯摩利特星的著名军事家阿野撰写的。一共有3卷,我刚看完第1卷,这卷是讲陆战的,主要是地球上古典时期的战争艺术。第2卷讲述近地空战,第3卷讲的是太空战。啧啧啧,真过瘾。”
雁空扁了扁嘴:“哼,纸上谈兵。”
飞羽空马上回击:“你呢?匹夫之勇。”
雁空一听便跳了起来:“告诉你,就算要指挥打大仗,我也不怕你。”
“那现在就较量较量。”飞羽空当然不甘示弱。
“来来来,较量就较量。难道还怕了你这小家伙?”雁空站起身就往外走。
飞羽空边跟着走边说:“什么小家伙?你才比我大5分钟……”
两人吵吵嚷嚷地往旁边的战术训练室走去,那里边的大型电脑里贮存着大量资料,可以随机地与操作人进行各种类型的战斗,也可以多人自行对战。
屋里安静下来,庚武觉得有些疲倦。老了,他想着,眼光一直投向远远的大海。湛蓝的星星海与长天一色,在天边相连。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在空气中静静地濡染着,缓缓地飘荡过来。
庚武的脸色变得凝重了。
“难道是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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