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  文 / 小TONG

无题

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位：四、四、五，五、五、二、四

时：三、无、二、无，即、元、六

门：望帝啼血，庄周梦蝶

钥：七月七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呵呵……那个哑迷你猜透了吗？阿莫……

位、时、门、钥……一些杂乱的数字和几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是宝藏吗？还是什么所谓的不世秘本？呵呵……小明啊，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叫我小明！易莫明又吼了起来，依我来看，七梦七的迷雾之中，隐藏的既不是宝藏，更不可能是什么武功秘本……这或许……是一个圈套……

圈套？要圈谁？又要套谁？

七梦七。

宽大的正门上，巨幅牌匾上书的三个金字在落日的余辉辉闪烁着几点黯淡的金光。颇具古味的楠木门上，朱红色的门环刚被漆过一遍，红的有点刺眼。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剑上有好多血，赤红的鲜血从剑上流下来，流了一地。

满地的尸体。

谁杀的？谁杀的？谁杀的？

我吗？我吗？我吗？

为什么要杀？为什么要杀？为什么要杀？

森林之中，第三个人影……

剑穿过，血花纷飞

淡淡的阳光跟随着韦月一同从门外走了进来，它们散落在韦月的身上，拉起一道微亮的光幕，让此刻的韦月美的有点不太真实。

但她微笑的温柔却是真实的。

你也知道了吗？李莫笑望着易莫明，道，位、时、门、钥。位、时都已经很明确了。

是啊，易莫明道，也真亏他老爹想的出来，竟用这么一种方式来告诉我们解迷的方法。

你……你都知道了……那为何还要一个人走一条秘道？

因为你们绝没有可能把易莫明和韦月活捉过来。李莫说着，拔剑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凤双飞。这个杀招的名字就叫凤双飞！

苍牧依……她究竟是谁？帽子……她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的，除了一个人，没有人可能会知道我帽子时在的秘密的……不可能的……

好一柄陨尘山至宝“天道”，小僧真是有眼无珠，没有想到施主竟是“天道七变”的传人。李擅越有施主相护，自可毫发无损的到达万木林。

你……韦月望着易莫明甩出来的扇子，突然改口了，喂，你为什么总是拿着那柄烂扇子啊？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易莫明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人就是十年前失踪了的天暮堂第一杀手，一个姓季的少年剑客，苍牧依望着李莫，缓缓道，现在各大门派都一致认定，你就是那个人。

是又怎么样？苍牧依冷声道，我知道你李莫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但是你也不要把其他人都当傻子看！你心里面在盘算些什么我大概都已清楚了，只不过我们目的是一致的，我也就不必挑明了说出来。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望帝啼血……望帝啼血……

我明白了！！

十年前，初春。

季莫，十六岁。

伊织，十五岁。

两人初次相见。

月神夜…李莫望着一脸莫测笑容的月神夜，眉头紧锁，他…究竟是什么人？

各位，如何？月神夜望着前方急走的李莫和易莫明，眉间笑意更浓，我所说的，没有错吧。

那是豺狼医生藏赤尸的脚步声！

他追来了，他竟真的追来了！

我明白“七月七日”这把开门的钥匙究竟是什么了！

豺狼医生藏赤尸，他找到他们了吗？

他在哪？

豺狼啊……我就陪你玩一局捉迷藏吧！

七月四日，晨，释觉远死于南端石室之中；

七月五日，晨，边占死于北端石室之中；

七月六日，晨，孙从死于西端石室之中。

易莫明的预感，完全命中。

是谁？是易莫明仰或是苍牧依也从那条通道处下来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来找自己？是石室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控制的变故吗？

一时间，数十个念头闪过了李莫的脑际。他很想迎着脚步声冲出去一探究竟，但脑中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在警告自己绝不能过去……

两行清泪映着不太真实的阳光悄然划下，美得令人心碎。苍牧依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眼神望着李莫，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我没有。

*，*的，这名字太悲伤了。何况你也不会再*了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黑暗深处，那个人，和那种低沉的脚步声再次一并靠了过来。一把明晃的短刀在那人手中缓缓的翻动着，不时映出几道黯淡的黄光。

所以他们哭着，

所以他们笑着，

所以他们，紧紧的相拥着！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李莫的瞳孔在向外扩散，眼前的景象一点一滴的刻进他的脑中，终于唤醒了深埋在他心中最黑暗的记忆。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那片无论自己怎么跑有跑不出去的森林，那种奇怪的叫声，那第一个人影，第二个人影……

剑穿过，血花纷飞

那剑下扬起的鲜血在空中四散拨开，宛如一朵赤红的玫瑰，洒在了季莫的脸上，溅进了季莫的左眼里。

手中的火褶，轻轻落下。在最后的一丝光明中凝固住的画面，是三个呆立不动的人，和一把沾满了鲜血的长剑。

白雪将她的躯体掩埋，这是这世界上，最美的葬礼。

冰驱死神与豺狼医生的终极死战，在一片疯狂的呼声里，缓缓展开。

血流下，一丝一丝的流在那蛋状物体的外壁之上，慢慢地融进去，消失。散发着一股寒气的天蚕冰丝逐渐的透出了一种暗红色的光晕，那光晕洒在那一片碎冰之上，竟将碎裂的冰层重新封冻了起来。

这就是…天道…最终变吗？

这么长时间的昏迷，绝非重伤所致…莫非…

是传闻中的殊天之血么？易莫明的脸色沉了下来，能够开启天道最终变的唯一密钥…你的鲜血的确具有疗伤的奇效。

最深的黑暗之中，李莫的最后一丝意识无法知道，在一间同样黑暗的石室里，一个十年来从未离开过他身边的女子，正紧紧的搂着他忽冷忽热的身体，用晶莹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呼喊着他的名字。

那是一只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脉象的右手。

李莫，真的，已经死了。

李莫轻喃着，在所有人都还未醒来的清晨，借着微弱的晨光，端详起了手中的烂纸扇。

抛出去，甩一圈后拉回来。

李莫慢慢的把这个易莫明做过无数次的动作做了出来，然后……

然后他笑了

真的，要一战吗？

易莫明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最艰涩的弧度，他别无选择。

可以，不战吗？

七梦七最后的墓室之中，他与他相距七尺。对立，凝视，他们都想笑一笑，却发现脸上，满是泪水。

生死决，月华终散。

当白色月光无息散灭的时候，一切景象，都是静止的。

静止的丝线，静止的长剑，静止的人。

语断。当嗓子早已喊哑了的韦月最绝望的呼喊再度在空旷的石室之中响起的时候，易莫明，已经听不见了。他像一个孩子一般轻轻地闭上眼，一抹谁也无法看透的笑容，最终凝留在了他安详的脸上。

你…你在笑什么？

君行远颓然跪倒在地的时候，没有看到，倒在他身前的释尘空与凌空羽至死未暝的双目恐怖的向前凸出，那诡异惊疑的表情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茫茫尘世，无尽寰宇，我想保护的，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她，即便只剩一柄烂剑，我也可以与全天下为敌！！！

永远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聪明，更不要把别人想的太愚蠢

李莫想绝望的大吼，但他吼不出来；李莫想疯狂的冲上去，但他动不了。到最后，他只能牵动最苦涩的嘴角，缓缓吐出那两个在噩梦之中永远无法摆脱的两个字。

可师傅，为什么要杀？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人是这世上最丑陋，最卑劣，最肮脏的动物，他们是所有罪恶的源头，他们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

可…可我也是人啊…

不，你不是人。你是死神，是替我扫清这世上所有罪恶的冰驱死神！

这的什么啊，爹？

这是一柄剑。

这是一柄剑？你别骗我了爹，这怎么可能是一柄剑？

孩子，这的确是一柄剑。它的名字，叫做逐日……

在刀剑交击的那一瞬间，韦月脸上的泪水被轻轻的震起，然后在空中被汹涌的剑气一击而碎，四散着，映照不太真实的阳光，无声坠落。

蓦然回首间，伊人永眠。余却此情追忆，黯然唇边，残红潋，微笑颜。

两人的手上，多了一只温暖的手。他朝他们微笑着，一如初次相见。

李莫停步，转身面向苍牧依。月光如水，伊人微笑。她轻轻的伸出双手，为李莫摘去了他头顶上，那戴了十年之久的黑色风帽。

你，不会在*了。

她说，他笑，他们相拥在了一起。月光下，那紧握在一起的手，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