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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万籁俱寂。林枫的房间没有开灯。寂静得可怕。 原本平时感觉不出来的石英钟走动的嗒嗒声,不时地传入林枫的耳边。此时心烦不安的他,似乎觉得这嗒嗒声恰似一挺机枪在向着他不停的点射。 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海不停的翻腾着白日酒会的场面,枫梅的每句话都像被拒毒浸泡过的响箭在像他射来!傅承德的那句“我答应你”的话,更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乱他正在拨动的如意算盘。现在他真的佩服傅承德的应变能力。他巧妙地把难题推给了别人,而这个人正是林枫自己。一向自信的林枫此时他真的被难住了。他知道傅承德的“答应你”的话很有可能是口不由衷的。林枫认为,聪明的傅承德他应该明白,他即便是贪图眼前的某些利益,或勉强屈从于什么,暂时的和他结合了。后来的下场将是可悲的。所以说他也应该清楚,现在正热恋着他的正是他潜在的敌人。如果他俩真地成为夫妻了。他将是伴虎同床。遭到毁灭是迟早的事。如果毁灭一旦降临在他身上。波及的将是几个人。当然也包括毁灭他的人也将遭到毁灭。况且他的身边还有他真正恋人小丽。所以说关于傅承德他是一百个放心。最使他挠头的是他的宝贝女儿枫梅。她现在被埋在“真相”的鼓里。而这个只有她不知道的“真相”,是万万不能让她知道的。想到此他真有些不寒而栗。此时他用手敲着自己的头,暗暗警告自己“要冷静,要想办法。” 当他惊定思惊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虽然这念头有些残忍,又有些恶劣。就连他这样的无情的人都有些不忍心。但是他真的别无选择了。 当东方欲晓的时候,林枫揉了揉有些发硬的双眼,深深的打了个哈欠。自语道;“该睡一会了。”‘ 早上,林枫洗簌完毕,便来到枫梅的房间。简单的告诉枫梅,让她半月内不能离家。便离开家,去往傅承德与小丽居住的旅店。 自酒会以后。小丽总是耿耿于怀那天的事。也许是都是女人,或者是都用一样的心情热恋着同一个人的关系吧,她与枫梅产生了共鸣。在可怜她的同时她甚至为她抱不平。所以当他们回到旅店的时候,小丽就不止一次的问过傅承德“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枫梅?”而每每听到此话的时候,傅承德总是神色黯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当听到此话的时候,小丽几乎流下泪水。 他们也不止一次研究过这个问题,但是研究来研究去,二人也只能摇摇头。但是他们坚信一点,林枫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想尽千方百计去阻止枫梅。于是他们就没有必要再浪费脑汁了。让他父亲去处理女儿的婚事是再恰当不过的了。所以傅承德他们也在静观其变。等待着林枫的下一步。 照实说,林枫能无故光顾傅承德他们居住的旅店。这是很少见的事。以往,除非干完“活”后,他来取钱时才匆匆光顾一次。而今天,他既没有电话通知他们,也没有事前预约,便闯了进来。近屋后,还居然闲情意趣的唠了起来。 “我们相处一年来,从来没在一起唠唠嗑。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单调,或是很累?”林枫在问他们俩。 这无聊又没头没脑又没有起因的话,使傅承德他们很莫名其妙。他们真的不知道林枫出此言究竟是什么目的。 “其实累些到无所谓,只是……只是觉得有些紧张。”说到这傅承德急忙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毕竟受益匪浅啊!” “是啊,我们毕竟没有白冒险啊!这应该说是很侥幸的事。”林枫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款卡。递与小丽,“这二十万是我用你的真实身份证,用你的真实姓名存入的。这个钱以后就由你自己去支配。” 小丽接过钱,他望了望傅承德。 望着小丽的神情林枫会意的点点。“你在想他,你也在怀疑我?” “都不是。我只是不太明白此举是因为什么?”小丽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的身体不太好。”林枫说着他看了看傅承德,“这是专门给你看病的钱。” 傅承德当然理解他说到“你的身体不太好”时特意看他一眼的含义。他甚至想到这是不是诱饵。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给了她那么多的钱。他由衷地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一生都挣不来这么多的钱。” “不管你是恭维也好,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也好。总之,我们到了结束这种生活的时候了。或者说,至少是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方式。” 林枫的突然的话题,确实使傅承德他们感到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说句心里话,在我们没认识之前,我原本就想洗手不干了。但命运又推着我又向悬崖迈近几大步。” “命运?”聪明的傅承德显然没有理解此话的含义。 “是,具体点说是遇到了你们。” “我们?”小丽很不理解。 “当我见到你们时,我确实看好了你们”他说这又特意看了看傅承德,“特别是你的才能与素质。坦白地说,也是为了我还没有达到的目的。所以我的欲望又滋生了。说实话,当时我是用放大的眼光看你们的才能的,于是危险系数在我的眼中也就缩小了。但事实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效益。我们的合作可以说是成功的。我再说句实话。即便是这样,我都没打算合作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了枫梅我们才合作这么长时间。” “你是说,枫梅以考上了大学,你的目的达到了?”小丽问。 “这得说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致命的原因,就是我们在江边站常了,肯定有湿鞋的那一天。所以我决定,我们必须各奔西东了。而且还要彻底的忘掉过去的一切。” “可是,枫梅哪……”傅承德吞吐地说。 “当然我提出分手有她的因素。” 小丽:“什么因素?” “他要亲自调查了解你。”林枫说着看了看傅承德。 “这么说,她怀疑我了?”傅承德担心的问。 “就枫梅的性格,他绝不会怀疑一个她爱的人。” 小丽:“他要干什么?” “他在和我叫板。他要用她坚信的事实来说服我。她是在怀着必赢的信心在和我打赌更叫人担心的是,她居然提出要先结婚后入学。” 听了此话,傅承德在惊愕之余他有些后悔:“我当时真的不应该答应她。我们这样对待她确实是有些残忍。”他脸上显现出很内疚的神情。 “说句实话,我们”他说着看了看小丽,“我们都反对你那样做。但就当时的情况而言,答应也是上策。可以说,你是有准备的按我的意图去处理的。” “我们今后应该怎么办?”小丽问。 “这是她给我们下的解散令。”林枫的语气很果断。 傅承德显得很失望“这么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分道扬镳了?” 林枫点点头“只能如此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小丽望着自己手里的存款卡,又望了望傅承德与林峰:“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不能!”林枫语气很坚定,“永远不能。尽管我们好难舍难分。我悲观的一点说,也许我们再见面之时就是坐牢之日。不过,值得我们庆幸的是,我们都还有重新生活的机会。所以说,我们必须干干净净地忘掉过去的一切。哪怕是值得留恋的情。要知道,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我相信你们会理解。不过……”林枫说到着他有些迟疑。他停住了话茬。 “尽管说。”傅承德说。 “不过我们还想合作一把。换句话说,我想请你们最后帮我个忙。” “你言重了。即便不是帮忙我也会答应你的。”傅承德很干脆。 “你可能清楚。我几乎和你一样,恩仇必报。我的恩已经报完了。我想在地下有灵的她也一定会满意了。我的仇——”他说这眼内迸放出凶光,“可以说是刻骨深仇。还没有报。是她改变了我的一切,可以说是她使我从一个良好的开端走向另一个可怕可悲的极端。而他却过着与我截然不同的生活。我不甘心。甚至我死不瞑目!” “怎么去做,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傅承德问。 林枫点点头。 “吩咐吧。我相信我们会如愿以偿的。”傅承德显得很自信。 “不过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明白。” “有必要吗?”傅承德问。 “不管有没必要我都要和你说明白。我们这次“活”的形式还是‘杵大头’。照样是一箭双雕。不过分配的方法有所不同。” 有必要详细介绍这个吗?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以前似乎没有具体的提及过这类问题。你应该知道,我对此事从不过问。特别是和你合作。” “你要听我把话说完。两支雕我们各得一只。也就是说为我报仇为你获利。”他说着特意用眼睛扫了一下小丽。 此时的傅承德清楚,林峰之意显然是给小丽治病的钱。他在想,不管你是出于是么目的,为了小丽他都要去冒这最后一次险。 “我明白。你按照你的步骤吩咐吧。”傅承德显然是答应了林枫的请求。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行吗?”林枫问。 “可以。”傅承德说着点点头。 林枫离去后。傅承德与小丽并没有去研究什么“杵”的方法,他们所关注的是林枫的此行目的。 一向自信的傅承德,此时思绪万千。他真的有些进退维谷。如果林枫所言是真的话,这次行动是绝不符合林枫避险逻辑的。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诫过傅承德他们,同类活决不能在短时间内在同一城市再一次地去做。可以说这个戒律,在他的小组织中执行是十分严格的。特别是巨额收入后,更不能去考虑下步的巨额计划。而一向慎重的他却至此而不顾。难道是仇恨使他冲昏头脑吗?还是利令智昏呢? 傅承德在地上不停的走着,他头脑中的问号他真的无法抹掉。 小丽有些急不可待:“光在地上走有啥用啊?都说你是聪明人,到真张咋还没辙了呢?” “这决不是感情冲动的事。让咱们好好的想想。” “要我说,多余费这脑筋,再说咱也犯不上冒这个险。反正也要分手了,干脆咱们不如一走了之。” 听了此话,傅承德不住地摇着头。:“我想,为时过早。也许,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一次好机会?” “这个‘好’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个坏的预兆。我真的很打怵。” 听到此话,傅承德看了看小丽,他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小丽苍白的脸色,手捂着胸口艰难的呼吸的画面。他真的可怕这个画面成为现实。 “不!不能这样!这钱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绝不能放弃。” “难道钱比什么都重要吗?”小丽显然百思不解。 “不是这样,让我好好想想。”傅承德说着加快了在屋里踱步的步伐。稍许,“小丽,你听我的。明天你去银行,先看看这卡是否是真的。如果真的像土敝说的那样,你先把这卡转移到别的银行。并更换密码。” “这是为什么?” “看看土蔽是不是诚意。” “他难道就不怕我们拿到钱后偷偷走掉?”小丽问。 傅承德摇摇头:“对于他或对于我们都没到那个地步。因为我们手中都需要这两个‘雕’让我们做这最后一次拼搏吧。” 当然,小丽没有办法,她也不想强行去说服傅承德。他们算是统一了见解。他们像以往一样,打开林枫留下的锦囊妙计信封。他们认真地看了几遍信里的内容。使他们吃惊的是,他居然是旧路重游故伎重演。还是用算卦的方法去“杵”那个“大头”。他们再一次怀疑了林枫的冒险之路。但是,他们,特别是傅承德为了能凑够给小丽治病的钱,他决定去做最后一次冒险。 林枫从傅承德居住的旅店出来后,他并没有回家。他也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他今天似乎很轻松。他对自己的运筹帷幄而自信。他没向每日那样,一旦闲暇闷坐的时候,一大堆事情始终是不自觉地在搅动他的脑汁。他总是不断地想着以前,在打算着以后。他额上的皱纹总是在那里聚会。把笑容挤的没有一点时间去光顾他的脸庞。而今天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惬意统治着整个脸庞。他认为,他出人意料的决定,还有与傅承德与小丽的会面,他的这些杰作。似一济压惊的良药,又似一杯让人陶醉的美酒,使他从紧张与疲倦中解脱出来。又似一届分水岭,他有可能从此走上新的生活。 他打开他几乎陌生的电视,靠那里的让他本不喜欢的画面,来消磨这漫长又寂寞的时间。 更奇怪的是,一向像乌龟头,总喜欢龟缩在盖壳下的他,最近两日,却频频露面。不断的来往于房屋中介中间。还居然把自己的真正身份证暴露于一些人面前。显然他在做着不可告人又叫人费解的事情。 小丽按照林枫告诉的地址。在一座五楼门前蹲守了五日。这一天,终于见到了她几天来急于要见到的老妇人。她六十多岁,满头白发。有些发胖。走起路来很慢。似乎她每迈一步都在想什么,待想好了之后再迈另一步。 小丽迎了上去。她又演示了一遍他早已演示过的伎俩,这个老妇人又像以前那个老妇人一样,被小丽拉拉扯扯牵到林枫的摆摊处。 林枫今天的打扮是一个以上了年纪的老盲人。他的白色浑浊的眼仁里显然还是隐形眼镜涂上的白色。脸上稍加修饰。特别是嘴唇上粘贴的胡须,看上去,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地地道道老盲人。 小丽按照步骤故技又重演了一次后,便离开哪里。 此时的老妇人自然是上了钩的鱼。 她也让她亲眼目睹的“灵仙”也给她卜一卦。 她也像其他人一样履行着必需的手续。他先报上自己生日时辰。然后又说出自己想要卜的是什么挂。 林枫也故意做作的用拇指不停的点着其它手指。口中默念着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懂的话语。稍许:“你寻的人应该孙子或是外孙子?” 夫人很吃惊“对呀!我要找的是外孙子啊!” “你把你的女儿生日时辰报一报。” 老妇人言听计从,他如实的报了她女儿的生日时辰。 林枫又佯装算了一遍:“你女儿她有一子命。如果她身边有子,那丢失的孩子可能就不在人间了。” “我女儿自孩子丢失以后,始终是单身,哪能有孩子啊!”夫人急忙说。 “真是这样的话,这孩子肯定还在人间。”林枫说的是那样肯定。 “那孩子能不能找到啊?”夫人又急忙问。 “能。孩子的生日时辰你知不知道?” “知道。”接着老妇人又报出了孩子生日时辰。 林枫又不厌其烦的佯装算了一遍:“生他那天是不是刮大风又下大雨?” “对呀!” “这孩子命很好,应该是小龙命。他是属蛇的吧?” “太对了!” “他是真龙再现。生下来犯嫌弃灾。这孩子不是被人偷走的,就是被人送走的。” “你算得太对了!”老妇人几乎有些目瞪口呆。“这孩子现在咋样?能不能找到?” “他被送走时如果落脚在河岸码头,这孩子现在可得好了。那是龙得水。如果落脚在车站,那是车压龙头。现在必有灾难在身。” “是吗?”老妇人一脸惊恐,“哎呀!这孩子还真的落脚车站。我们后来还去过哪个车站呢。先生,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找回来啊?” “花钱免灾。” 听了此话后,老妇人急忙从兜掏出五百元钱,欲递与林枫。 林枫用手捋了捋老妇人给他的钱:“十元即可。贪财不灵。”林峰又掐算了一会:“不过,有惊无险。” “是吗?那可好了!”老妇人由惊恐变惊喜。 “对了。亏得孩子身上有护身符。还有压身的财物。” “护身符?压身财物?” “应该是一封充满真情的信。还有几百元钱。也许是它感动了上苍。孩子才得以生存。” “先生啊!你算的可真灵啊!这你都算出来了?”老妇人无限惊讶又无限感激,“求求你先生。你再给算算,咋样才能把孩子找回来。用不用登个广告啥的?” “你以前是不是这样做过?” 老妇人点点头。 “应该是无济于事。还招来一些麻烦。” 老妇人又一次点点头。 “这一次你就不用再苦费心机到处去找了。半月内,必登门相认。因为他灾期已过。” “这么说,我们就在家等着吧?”老妇人问。 “半月后,我还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你放心,先生。有那天大娘决不会亏待你。” 林峰脸上绽露了诡秘的笑容。 此时过来一男孩,他牵着林枫的手离去。他们来到一僻静处。林枫掏出五元钱递与男孩。那个流浪男孩乐颠颠的离去。望着离去的男孩,林枫迅速摘去隐形眼镜。扯掉粘在唇上的胡须。直奔傅承德他们居住的旅店。 在旅店傅承德他们居住的房间里。林枫讲述着她给老妇人掐算的全过程。他甚至还夸大其词。说的活龙活现。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满必胜的信心。他意在蛊惑怂恿傅承德他们,示意一个更大的便宜在等待着他们。 可傅承德的态度与林枫炯然不同,他甚至向林枫破例的提出质疑:“你把问题说得那样确切。如果有一点与事实不符的话。那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你指的是什么?”林枫问。 “比如说信,你就掌握的那眼么准确?特别是具体内容。” 林枫十分自信的笑了:“凭我的经验,一般的弃子者大都留下信或别的什么信物等。于是我就带有几分冒险的又巧妙地问了妇人,她出乎预料的不但承认了有这样的一封信,还把信的具体内容告诉了我。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能这么轻易地把如此重要的信息告诉你?”傅承德显然还处在疑虑中。 “不是轻易,而是坚信。” “他能那么坚信你?” “为了今天,你知道我苦费了多少工夫吗?就是这些可靠的资料才使他彻底的佩服了我。相信了我。再加上我应变与观察神情与透视内心的能力。难道就这样区区小事还值得你怀疑吗?再说了。你也应该知道,迷信的人一旦迷信于你的时候,他在你的面前就不存在什么秘密了。” “我绝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万一有什么漏洞,后果将不堪设想。”傅承德显然在解释。 “你尽管放心。凭我的经验看,我今天说一句我似乎没有说过的话。万无一失。”林枫的脸上显现出从没有的自信与乐观神情。 “下步应该如何走?”傅承德问。 “你冒充被他抛弃的儿子去认亲。我想这应该在你心呢。” “认亲?这有什么用啊?”小丽有些不解的问。 “你说错了。难道有个孤寡富婆的母亲还没有用吗?你要知道她可有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那么多钱。”林枫说。 “我怎么才能使他确信我是他的儿子呢?就凭空口白话吗?” “你问的好。”林枫看了看傅承德“信的具体内容,钱的详细数目。这在法庭上都生效的证据。这难道不是凭证?我想任何人不会怀疑这是巧合吧?” “再下步呢?” “这还用问我吗?”林枫盯着傅承德试问着。 “我有什么理由向她要钱呢?再说了,相认开口就要钱这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啊?” “她肯定会让你拿出真凭实据。人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小丽似乎看出什么呢端倪来。插了一句。 林枫笑了:“学问就在这里。这正是引诱她上钩得诱饵。你当然不能说你有此物。你甚至可以说你也从没见过此物。” 小丽也笑了,她笑得比林枫更具有轻蔑姓:“这是不是掩耳盗铃啊。” 林枫对小丽的言语不屑一顾。他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傅承德。 “应该说在另一人手中。当然要钱的是这个人了。”傅承德显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甚至可以说他是个贪欲很大的人。他索要的是抚养费。”林枫补充着。 “如果她还是不认可拿钱呢?”小丽问。 “你也是女人。但你现在还不是母亲。也许你现在不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但你也可以设身处地的想想,摆在你面前的一个是儿子,一个是金钱。你怎样选择取舍?你要知道亲情无价啊!”林枫似颇有亲身体验似的说。 “好吧。就按你设计得去做。什么时候行动?”想了许久的傅承德问。 “半月内必须完成。你去前要给我去电话。”林枫说着便匆匆的离开旅店。 望着离去的林枫,小丽有些心有余悸:“我咋看他有些隔路样呢。” “是有些反常。” “我就纳闷,每次干活,他是没事找事,没缝找缝,连牛犄角都钻。那可真是慎之又慎。这次是咋的了呢?”小丽提出一大堆疑问。 “我想他是出于某种目的,甚至是不可告人的。” “他能有啥目的呢?” “我想,他是复仇心切,利令智昏,则不择手段。” “难道他就没想到危险吗?” “也许他想到危险不是他。可是他想错了,如果他只为了自己而不顾别人,那他将更危险。” “他还有别的目的吗?” “也许他故意把咱们拱手送给公安。”说到这,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他难道愚蠢得如此程度吗?” 小丽摇了摇头:“我想不能,他真要有这个想法,还给咱那么多钱干啥呀?” 他望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傅承德,她低头想了少许:“哥,要我看,咱不管他是啥目的,咱不跟他扯这个了。咱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 傅承德摇了摇头。 望着傅承德执意神情:“你真的那么听他的?你真的为了他什么都不顾?”小丽显现出失望的神情。 “你说错了。”傅承德诚切的接着说:“即使以前听他的,说到底,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这我理解。可是这次呢?这次你究竟为了什么?” “那是圆我朝朝夜夜都在做的梦。见我时时想见的人。甚至奢望找回伟大的母爱。”傅承德说着神色悲怆黯然。 “你说得我好糊涂啊!” “我要见见我的生母。” “啊!你真地把她当做你的母亲了?”小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很吃惊。 “我敢肯定,她百分之百是我的生身母亲。”他说的是那样自信。 “你根据是什么?” “土蔽说的两大法宝实际在我的手中。”接着傅承德便把他的养父临终前的话叙述一遍。他最后说,“你想这能是巧合吗?” “妈呀!这么巧吗?真要是这样的话,土蔽要的雕不飞了吗?” “傅承德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他给创造了这次机会,说不定谁向谁报仇呢!” “如果……如果她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她能不能怕牵扯到她,再举报咱们啊。” “我敢说,决不能。可怜天下父母心。” “要我说,也没准啊,她当初能把你扔掉,就看出他心狠了。” “我想她一定有苦衷,有原因。否则她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寻找她的儿子。” “这么说你一定要去吗?”小丽试探似的问。 “就是明知去死也得去。”他说的是那样坚定。 “那就祝你好运吧!” 突然,傅承德浸满幸福神情的脸上骤变成无限悲切:“小丽,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远离这里。把病治好。要好好的生活。” “不!”小丽吼了一声“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你要记住我的话。”她说着泪含眼窝。 “至于吗?”傅承德含情脉脉的望着小丽“你知道这是最愚蠢的选择吗?” “不管怎么说,我是早已想好了的。”小丽的语气丝毫不含糊。 傅承德“咳”了一声:“也许不像我们想得那样坏。如果她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想他一定会帮助我。也许我真地要去从头学几年。” “你是……你是说与枫梅……” 傅承德乐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是同学呢。她是奔向天堂,而我……” “你怎么的?”小丽迫切的问。 “我想,如果妈妈能帮助我们把你的病治好了,我再通过苦练、苦学、苦改。几年后,也许我有能力满足你向往的‘房前左右绿油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愿望。” “我听明白了。你是自投罗网!甚至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也明白了,你是为了钱。说到底,你是为了我”说到此小丽有些哽咽,“我恨我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这样笨?”她说着从兜里掏出林枫给她的存款卡,“你把钱为什么看得如此重要!说明现在的你把我看作比自己重要。可是我现在和你想的却是截然不同。”他说着指了指存款卡,“这二十万该不算少吧?”他说着点燃了一支火柴,显然她要烧掉存款卡。 见此情景,傅承德急忙枪过存款卡:“你知道烧掉此卡意味着烧掉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为我烧灵前吊!”他说着又将存款卡揣在小丽兜内,满怀深情的,“小丽,其实你对我并不是全部的了解。你知道我能活到现在是为什么吗?其实当我面对极度贫穷与孤独的时候,那时我就应该去另一个世界了。能使我活下来的精神支柱就是我一定要寻找到我的生身父母。后来遇到了你。这应该是我生存的有一精神支柱.。现在,人生应该或者说必须得到的母爱与情爱以近在咫尺了。可以说我为了人生这两大最珍贵的爱,哪怕摆在我面前是最残酷的路,我也必须走下去。丽,就算我求求你了,求你给我母子相见的一次机会。求求你为了我……为了你终生无悔的机会。你应该发自内心的支持我去冒一次险.行吗?”他说到此也泪含眼窝。 “可是这太危险啊!” “要我看,乐观系数远比悲观系数要大得多。你要听我的。为了咱们以后shi。” 此时小丽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他头伏在傅承德肩上,耸动双肩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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