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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垂下,万家灯火仍在点燃。 旅店里,小丽与傅承德双双躺在一个床上。要是往常,他们或许在唠着做爱前或安寝前的闲嗑。也许是习惯了的关系吧,他们首先唠的就是他们所干的“活”。再就是一天所见的趣事。也就是这些事往往能激起他们的兴奋,也就是这些兴奋才使他们后来的兴奋更兴奋。 而今天,小丽似乎与往日不同,他往日的多情与迷人的微笑不见了,脸上疑云重重。这一切当然瞒不过对小丽了如指掌的傅承德。 “丽,你怎么了?”他语气温存。 “我在想……我在想,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是头。” “头?欲望有头吗?” “欲望?” “对。难道你就没有欲望吗?” “有,正常人都有欲望。我想有欲望是好事。它确实是一种是动力。但是……哎呀,反正我说不明白。我就知道咱俩的欲望不一样。” “你的欲望是什么?” “我的欲望就是咱们立即洗手不干。然后结婚。” “难道你就想得这么近?以后呢?” “以后,以后我们回老家,盖几间房。靠干活挣钱,不担心,不害怕。吃不愁,穿不愁。房前左右绿油油,老婆孩子热炕头。过那乐乐呵呵实实在在的日子。不好吗?” 还没等小丽说完,傅承德几乎忍不住乐了,但他没有反驳与斥责她。他认为是她可爱的幼稚导致她鼠目寸光和井蛙之见。他甚至像妈妈初听自己的孩儿呀呀呓语的懵话。他仍津津乐道的听着。 小丽语气城切又有些悲伤的继续说:“傅哥,如果我们不……不这样……我不会和你这么说。答应我吧。咱们洗手吧,我真的很怕,很烦,很厌恶这种冒险的生活。特别是和你……好了。我真的很在意这个。”她说着晶莹的泪珠浸满眼窝。 当小丽的动情的发自内心的朴实的话语进入傅承德耳膜的时候,他发现这并不是戏言,这是发自小丽肺腑的心声。他意识到再这样漫不经心地对待对小丽简直是在玩弄她。他有些不解的问:“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当初我是无奈呀!况且,那时是小打小闹啊,还是被人雇用。可是现在,在犯罪呀!” “咱俩的想法截然不同。我每当和我的年龄相仿的人比较的时候,我心里极不平衡。他们吃一顿饭我们一年都吃不尽。他们玩一天我们一年都挣不来。他们在某处睡一宿觉足够我们盖两间房……但我并不嫉恨他们。我在怨恨我自己。怨我没有好父母,怨自己无能。于是我发过誓,我一定要不择手段挣大钱,要像他们一样潇洒一生。” “哥,你为什么老这么想啊?实足者常乐吗。” 傅承德摇摇头:“没有什么能改变我这个想法。” “这么说你永远不能答应我了?”小丽的脸上呈现失望的神情。 傅承德深情地看着小丽。他几乎有些悲哀:“不,我答应你。可以说当今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我。只有你。因为我们都已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对方。” “谢谢你,哥。”幸福的泪水冲出小丽的眼窝。 “有可能我要谢谢你。”他说着紧紧地搂住小丽,一对火热的嘴唇挨在一起。 几日后。小丽有病了。虽然她没动声色。但也瞒不过成天与她滚爬在一起的傅承德。他执意领小丽去了医院。 他们从医院回来后,心里都闷闷不乐。因为大夫的模棱两可又是似而非的说法使他们心内恐慌。进了旅店小丽一头躺在床上。她的脸有些苍白又布满愁云。她凝目望着傅承德。 傅承德走上前,他轻轻扶起小丽,含情脉脉的看着小丽:“不要怕。不一定是大病。明天我去医院,找个权威大夫给你确诊。没啥大病更好,倘若有啥大病,你放心,我绝不袖手旁观,我一定不惜任何代价想办法把你的病治好。你要相信我。” “认命吧。明天我也去吗?” 傅承德想了想:“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为什么?难道我得的是不需要我知道的病了?”她显得有些紧张。 “不,不!”傅承德急忙解释,“我是怕……怕……你要知道,我们俩刚刚在省城做了一把‘活’,柴老太的儿子是公安局的科长。你想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说不定正在搜捕我们。我是怕他们万一认出你。” “那你就不怕吗?” “你忘了?当我是经过乔装改扮了的。明天我拿你的病案去省城。需要你去再去也不迟。好吗?”傅承德似乎在商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丽眼含深情地点点头。 某大医院心肺科。 大夫看着小丽的在县城所作的各项检验。稍许:“这个病百分之八十是先天性心脏病。也就是说‘二尖瓣狭窄’。” “这病危险吗?”傅承德有些紧张。 “暂时没啥危险,只是寿命——最多能活三十岁。” 傅承德头上浸出汗水。他急切的问:“这个病能不能治?” “能,需要手术换心瓣。不过——”大夫看了看傅承德,“要换进口的得需要大量的钱。” “大约得多少钱?” “四十万。”大夫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这可是一般人治不起的病啊。” “竭尽全力吧。我们回去着手准备。暂时是不是没啥生命危险?” “五年以内问题不大。” “一年内就是卖血卖肾也要把钱筹集到。”傅承德说得是那样坚决。 “她是你什么人?” “妻子,非常恩爱的妻子。”傅承德说着泪含眼窝。 “遇到你这样的丈夫她是幸运的。回去准备吧。”大夫说着把病案袋递与傅承德。 傅承德欲离去。大夫又叫住了他:“手术之前最好让你夫人来一次作全面的检查。” 听了此话傅承德想了想:“如果他来了,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最好不要告诉她实情。” “这个我懂。” 过了几天后,傅承德与小丽来到医院。经过各项检查与化验证实了大夫诊断是正确的。 大夫真的向傅承德告诉的那样,没有向小丽说出实情。 小丽得到她的病是一般心脏病后,从新恢复了以往的轻松。她望了望蓝蓝的天空,天空中朵朵白云自由自在的飘着。她挽住傅承德的胳膊,含情脉脉的说:“哥,我以为我会像白云一样,飘去了呢。”一句话触动了傅承德黯然的心。他不自觉地看看蔚蓝的天空。他心中暗想,难道这美丽的白云真的要飘去。想到此他暗暗的下了决心,不!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她。 夜静了下来,繁忙一天的人们大都已进入梦乡。旅店里。小丽不时地发出酣甜的鼾声。 傅承德难以入睡。当他听到大夫向他告诉小丽病的实情后,他真的很恐惧。在他看来,如若坐以待毙,他当今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将要过早的离去。他二人向往的白头偕老的愿望会成为泡影。他还认为,有生以来没有人给他过真正的爱,自从与小丽相识后他似乎尝到了这个滋味。这个使他永远值得玩味与留恋的滋味。虽然看上去小丽没有给他什么,但是在傅承德看来她已经把她的一切都给了他。他真的有些感激不过。决心陪他过幸福的一生。然而,大夫却无情的宣判了她的“死刑”。而缓刑的时间却只有短短几年。所以每当傅承德一人独自在旅店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没有一时的平静。似乎是一片汪洋的大海,而小丽却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挣扎着,她还声嘶力竭的疾呼着救命。他每当想到这的时候,他就一次次的下决心。他要不惜一切拯救小丽。可是他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用什么去拯救她。就凭自己的一双手还有一片心吗?如果这样,充其量只是他紧紧地拉着小丽在狂涛中挣扎的手,尽管他以用尽全力,其下场,无非是双双被被无情的狂涛吞噬而已。 难道就这样无可奈何花落去吗?他当然不认可。几天来他绞尽脑汁。他首先否认了用力气与汗水去换钱的办法,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些,而是他清楚,即便就是你累死挣那点钱,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想到了等待。等待林枫去设计“活”,他再冒险去骗。在小丽的有限的时间内,筹集这笔巨额治疗款并不是痴心妄想。但他又马上把它否认了。因为他心中实在是没底,他现在从事的是不是永远是光挣钱又得不到钱的行当。这样岂不是人财两空。 他想来想去。最后他把主意打到林枫的身上。想到林枫,他心中几乎和那五十万巨额治疗款那样打怵。虽然他是个有点神秘色彩的人,但对于傅承德来说是很了解他的为人的,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天起,出于各自都想利用对方的目的,他们就已坐在同一艘以断了缆绳的颠簸在波涛汹涌大海里的破船上。他欣赏他,他佩服他,相处相识的过程中,傅承德一改要与林枫争雌雄的初衷。他认为珠联璧合远比争雌雄强得多。事实也真的证实了傅承德的想法,他们幕前幕后演出了一场场骗剧。而且还屡屡得手,收获了连过去他都没有看过的那么多的钱。而且他们还尝试了一箭双雕的乐趣。他真地感到很刺激,很惬意。他把大把大把弄来的钱,如数的交给林枫。而林枫除了留够他们几日的花销外,全部拿走。就是这样,傅承德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应该得多少,他从来没怀疑过他应该得到的林枫能不能让他得到。而如今他不得不想了。因为这些钱关系到小丽的生死存亡,换句话说这也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而这个把握权就掌握在林枫的手里。因此他决定向林枫说明情况,哪怕是祈求他伸出友谊之手,来拉他们一把。他能吗?傅承德心理明白这个设问句的答案。但是他为了小丽还要去试一试。尽管希望是那样的渺茫。 傅承德不但要承受着小丽病情的困扰,还要应付枫梅的一周一次的面试。这一天他来到枫梅的房间。 傅承德将答卷交与枫梅,枫梅不屑一顾:“今天免试。” “为什么?”傅承德有些奇怪。 “今天的题远比上次的题简单得多。” “这么说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呗?”傅承德说着欲站起身,意在收拾书具等。 “别忙。”枫梅摆手制止了他,“正好今天有时间,咱们唠会嗑。” “有什么唠的?”傅承德故装没有兴趣的样子。 “到唠的时候了。”枫梅说着她向傅承德跟前凑了凑,“谈谈你我的未来。” “未来?”傅承德有些迷茫,“我有什么未来呀?就是干活呗。” “你回答得很对,但是,是不是太笼统了点。我跟你具体点说,你今后的理想是什么?” 傅承德吞吐地说:“我,我没有想得那么远。” “你没想?”枫梅持怀疑的目光盯着傅承德,“就凭你的智商与素质,你没想?” “你想了吗?” “岂止想,而且致死不移。”枫梅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定。 “啊!什么理想这么坚决?” “当一名警察。去制止犯罪!特别是诈骗性的犯罪。”她毫不含糊的说。 听到此话,傅承德不仅心内一颤。他似乎意识到他面前的“情人”是多么危险的敌人!他也似乎看到一幅温柔而俊俏的脸庞后似乎隐藏着一个铁面,一个没有任何力量能软化了的铁面。 枫梅望着沉思的傅承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一个女孩不宜于干这行。” “我这个理想是根深蒂固了的。没有谁或理由能使我改变它。甚至是不达到目的死不瞑目!”接着,她又认真的端详了一下傅承德,“你以后应该钻研法律。” “法律?”傅承德像听异国他乡的人说话那样不只是从。 “是的,法律是社会进步的武器。就你的聪明而言,你干这行较合适。” “哪,那就听你的。”傅承德显然无心侈谈这些无聊的话。他意在搪塞枫梅,而早早结束这类话题。他又一次站起身来,欲离去。 枫梅按住了他:“别忙,我们只谈了未来,还是你我的未来。” “那还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现在。” “我们的现在就是学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傅承德像小学生在回答老师已问过千万遍的问题那样,机械的回答着。 “这还是你我,我想听听我们,我们。”枫梅把“我们”说得很重。 傅承德佯装不解:“我们与你我有什么区别?” “你是梁山伯啊?”枫梅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说句实话,就你我现在的条件而言,我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学习。”傅承德他没有正面回答。显然他在巧妙的回避他早已明白的又佯装不知道的话题。 “你在回避。”枫梅盯着傅承德。突然,她捧住傅承德的脸,乘其不备笨拙的吻了他一口,又面带几丝羞意地说:“这是你永远回避不了的现实。哥。” 这一天傅承德对小丽谎称去干点什么事,他未经林枫的允许便敲响了林枫家的门。 当,当,当,有节奏的敲门声像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样,愈来愈急。稍许。门开了。林枫站在傅承德面前,他脸若冰霜,劈头便问:“怎么没通过我就来了呢?” “有点事。”、 “什么事?”林枫有些紧张。 “小丽得病了。” “癌症吗!” “不是,但是很重。”接着傅承德便把大夫交待的实情告诉了林枫。 听到此话后,林枫想了想:“你把她的病案袋留给我,并把医院地址及大夫的姓名也告诉我,我要知道具体情况。然后再告诉你。你先回去吧。万一枫梅回家。”说到这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可是,现在枫梅与你是什么情况?” 傅承德难以启口的神情浮现在脸上。稍许:“越来越好,实际上是越来越糟。” “你是说,分对谁来说。你能告诉我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吗?要具体。” “枫梅的态度与欲望越来越明显,有时甚至很露骨。” “你是如何对待的?”林枫急不可待的问。 “我真的很为难,我的手如插进磨眼一样,欲伸不进,欲拔不出。” “我理解。”林枫说着点点头。 “我们可不可以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呢?”傅承德显然是在探讨。 林枫笑了:“说句实在话,如果如此简单的话,也到不了如今了。我想,要想斩断你与枫梅的关系,无需太动脑筋。只要你一句拒绝的话语便可立即结束。但是,不能啊!”林枫说着脸上显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你是怕——?怕伤害枫梅?” 林枫冷笑了一声:“其实我们已经在阴谋的伤害着她。” 傅承德有些疑惑:“在伤害她?” “难道你没有想到吗?” 傅承德点点头:“不然我不会想到要离开她。” “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林枫的话露骨而又含蓄。 但傅承德显然有些不解:“为什么?” “你知道吗?她是我现在世界上唯一恩人留下的唯一的亲人。我生存的两大宗旨之一就是报恩。所以我现在做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为了她。为了她我都没有想过我自己如何。我现在努力做的就是让她有个美好的未来,而这美好的未来的第一步就是考上名牌大学。所以一切影响上述目的的行为都必须禁止。” “迟早不会有这么一天吗?” “我想待到她考上了大学的那一天后,即便是有一些影响也无关紧要了。” “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关系”还应该继续呗?” 林枫含着无可置疑的目光盯着傅承德,果断地说:“继续。那怕是发展。但——但是你必须记住,你可以和他手挽手的向上攀登,但绝不可以迈进顶峰一步!决不!你懂吗?” “这一点我可以用生命来保证!”傅承德毫不含糊的说。 “好!这就算你立的军令状吧!”他说着伸出一只手,与傅承德拍手击掌。 离开林枫家的几天里,傅承德一直等待着林枫的电话。特别是可怕的晚间,他没有睡过一个成宿觉。小丽在他身边事,他还感到有些安慰。一旦小丽有事离开他时,一种可怕的孤独感时时袭扰着他,他真的离不开小丽,他真的很爱小丽。他甚至拒绝与小丽去做爱。这决不是他在冷落她,他是在怜香惜玉。他认为这样的“用”下去,简直是在浪费宝贵“资源”。 此时小丽不只因为什么事离开了傅承德,傅承德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在翻腾着的是小丽。一会是他可爱的笑脸,一会是她温柔的神态,一会又是她可怕的病情,及她知情后可怕的惊恐悲哀神态。他甚至想到她的死,及死后的她…… 他忽的坐起来。他掏出手机,欲拨动拨向林枫的号码,可是,他又冷静下来。他在警告自己,别一时的冲动而导致与林枫的分裂。他当然不是离不开林枫,他是离不开他手里的钱。他现在清楚地认识到,一旦和林枫闹翻,小丽的性命可谓休矣。他们的理想的未来将成为泡影。他真的怕他一失足变成千古恨。他意识到,等待是上策。其它都是枉然。想到此他又合上了手机。 突然,他盼望几日的手机铃声响了。林枫的手机号码显示在傅承德的手机屏幕上。他脸上显现了从没有过的惊喜。他急忙打开手机的接听开关,一种他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你来一次。”还没等傅承德说什么对方便关了机。 一句简单的话语,像一阵疾风横扫傅承德脸上的惊喜神情,霎时疑云又漫布在他的脸上。“去一次”是希望还是失望?是支持还是拒绝,一个特大的问号在傅承德的脑海里形成。但不管咋说他认为到了出头的时候了。他当然希望林枫能伸出友谊之手帮小丽与他渡过难关。但如果他断然把小丽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想到这,眼内放出凶光。他从他的枕底下掏出那把时时带在身边的弹簧尖刀。他给小丽留下一张“我去土敝家,你在此等我”的字条后。便匆匆的离去。 林枫家。林枫的房间里。林枫与傅承德同坐在一个床上。林枫点燃一支烟在吸着。 望着林枫吸烟,傅承德心理有些紧张。可以说他的心吊在胸口。因为他知道,林枫在通常的情况下是不吸烟的。因此傅承德没有急于开口,他清楚,金打佛口出。尽管他心如火焚也是无济于事的。 “我见到了给小丽看病的医生。从他那了解到了比你更详细的小丽的病情。”林枫首先打破了暂短的沉默。 “很重吧?” “还好。毕竟给我们留下大量的准备时间。而且在这几年内,对她的生命没有任何影响。” 当林峰的这几句话刚刚钻进他的耳膜的时候,傅承德一下意识到也许阴谋开始了。于是他忐忑的问:“你的意思是……” “很明显。我们会不遗余力把她的病治好。” 一句话,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似一阵略带几丝凉意的清风,吹散了近些天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又仿佛一屡阳光冲出云逢照射在他的心头。使他感觉到温暖。他发自内心的情不自觉地说了声“谢谢!” “有些言重了。从医院回来我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问题,就经济情况而言,就你俩所挣的现存在我这的钱,离治愈病的数目还有一定的距离。” “还差多少?” “我们可以算算。”林枫说着望了望傅承德,显然他在察言观色,“我想你应该心中有数。按一二三的分配方法。去掉花销,你俩总共纯挣不足二十万。就这些钱远远满足不了治愈小丽病的需要。如要在这种状况下盲目的去治病,有可能人财俩空。” “我想……”傅承德欲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不会让我也出些钱吧?我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无辜把钱送给毫无相关人的习惯。为了让你节省一些语言,我必须向你介绍介绍我的为人的原则。照实说你应该知道,对于任何毫不相关的人,我只会不择手段的从他身上去捞取。而丝毫不懂得什么叫施舍。但是我从不算计同道人。我想你们应该这个问题。” “小丽真的很可怜。我只是想向您……” 还没有等傅承德说完,林枫便接过话茬:“小丽是我们同路人,至少暂时是。我不但没有算计她,还确实把他的事当作了自己的事。据大夫讲,他心脏的寿命至少还有五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想的要做的唯一就是想法去挣钱。特别是对你们俩,钱是硬道理。 我想,我们在这三年内,一定会挣够她的医疗用款。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们真的没有挣够。我现在可以承诺,我会竭尽全力。 诚然。我现在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我还有个重任在身,那就是万一,特别是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也许不是万一。你们掉脚(被抓)了,只要你们不供出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抽出来。这要靠什么?很简单,钱。只有具备这个实力。我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想想我说得是不是实话?” 傅承德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主要是想……” “我理解。我也不是怪你。我们也是有感情的人。” “我们现在还干什么?” “等待,等待机会的到来。” “机会是不会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已看好了一个机会。” 林枫笑了:“你之所以这样急于求成,原因很明显,也很自然。但是心急吃不了热馒头。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要冷静。” “不!这个‘活’在小丽没发现有病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不瞒你说,我之所以极力的想去干这个‘活’,目的不完全是为了钱。” “还是一箭双雕?” 傅承德点点头。 林枫也点点头:“你很像我。拿人心比自心我也应该支持你。你介绍介绍情况,让我们认真捉摸捉摸。” “他是我的熟人,叫张百万。” “你俩有什么过节?” “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算计了我。是他逼得我走投无路。也可以说是他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傅承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 “不要强调理由。我们所要做的‘活’只要有钱,不需要别的理由。我要的是关于他的具体情况。” “他很有钱,具备我们要做的理由。他号称张百万,却也名副其实。这个人利欲熏心。他最乐意做的便是找便宜。他只会看眼前的利益。虽然有些头脑,但他确实是个愚人。打个比方说,他是个只会看一步棋的棋手,尽管这一部棋他看得很准。” 林枫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傅乘德:“你的眼光不错,如果是我,我也会看好这个人。你要知道,愚人一旦运用上‘智慧’,他将更愚蠢。好吧,我们就把这个‘大头’锁定在他的身上。不过我要亲自去几次。你暂时不要动。听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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