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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知道谁惹恼了许大马棒,她一上课就大发雷霆,看谁不顺眼就灭谁。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多事,因为一旦有把柄落到她手上哪还有我的好果子吃。我小心为妙,拿一枝笔在纸上乱涂乱画,仿佛在奋笔疾书地做作业,其实我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思写一个字。 这时,旁边的江山捅了我一下:“你在干吗?” 我茫然地注视着他,他正看着我的笔记本,我低头一看,我竟然在上面写满各种字体的“风中之神”四个字。“这是什么意思?”江山继续问我。我害怕引起许大马棒的注意,不敢回答他,迅速把本子上的字全部擦掉了。 下课后,江山没有出去玩,四周没人的时候他问我:“喂,刚才你写的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望着他,思考了很久。我觉得如果我说谎的话就太对不起朋友了,于是就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风中之神的情况告诉了他。江山听后非常感兴趣,对我说:“我要和他联系,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有些犹豫,江山看出了我的心思,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一点儿恶意!” “好吧,”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学后江山便在校门口等我,我们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偷偷摸摸去大学城里的网吧。因为学校有严格的规定禁止学生去网吧,虽然大家都知道禁是没法禁的,可万一被哪个好事的捅到校长那儿去,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我们四下张望观察附近有没有熟人,我忽然发现一个背书包的小女孩朝这边走过来,连忙和江山分散开来,我则钻进一堆围观交通事故的人群中假装看热闹,估计让过去了我悄悄一回头,却看见那个小女孩就站在我背后。她叫张潇潇,是我们班的学习尖子,平时和我们这些差生难得说几句话。“张得春——”她小心翼翼地对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决定吓吓她,尽快把她赶走。我一脸恐怖地说:“千万别过来,有一个人的脑袋被轧扁了,流了好多血,脑浆就像摔烂了的豆腐一样------” 张潇潇吓得连连向后缩起身子,望了我一眼转身就跑,“慢一点,小心车子!”我叮嘱一句,这倒是出于真心。张潇潇跑了几步回过头来说: “你也回家吧,别去网吧了!” 我心里直犯嘀咕,她怎么知道我要去网吧?我把疑惑告诉了江山,他也猜不透是为什么。 “要不今天就取消劳费尔行动计划?” 江山想了想,摇摇头:“不,我们小心一点就是罗。” 我们确信无人注意才溜进网吧,网吧里大部分是青年人,也有几个像我们一般大的,我们最怕碰上熟人,因为那些家伙一旦被抓就会把我们供出来。 还好一切顺利。我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迅速地挂上那个“刺刀网”,当我在网上登出寻找风中之神的启示后,江山显得很紧张,他紧挨着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屏幕。几分钟过去,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任何消息。 “他肯定不在网上,”我说:“否则他一定会回话的。” 闲着无聊,我便参加了一个叫做“群英会”的游戏,因为新来乍到只分配给我一个小角色,我一看我的网上形象鼻子差点气歪了,獐头鼠目,身材矮小,还有一对招风耳。我苦笑着问江山:“你看,这个人像我吗?” 江山仔细端详一番:“嘿,你还别说,真像,深得阁下容貌之精髓!” “既然如此,自家孩子自家爱,我就认命了!”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得春,差点没把江山给乐翻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一条署名风中之神的话: “张得春,你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准备还钱?” 我愣住了:“还什么钱?” 对方答道:“也就一千万,你不会赖帐吧?“ 我知道碰上了冒牌货,刚想骂他几句,他的话一刹那全部被删除了,随后又冒出一句:“张得春,别理他,我才是风中之神。” 我心有余悸地说:“我怎样才能相信你呢?” 对方回过来四个字:“精神病院。” 我确信他是货真价实的,在精神病院里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清楚。“你好,”我对他说:“我想继续我们那天的谈话,可以吗?” “可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刚想把江山介绍给他,江山贴着我的耳朵说:“千万别说我,你跟他随便谈谈,就当我不在旁边------” 他的声音非常轻,好象生怕风中之神会听见。我自然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风中之神,一时也不知道问什么是好,结果先问了一个相当弱智的问题: “你见过外星人吗?” “没有。” “那你怎样证实外星人的存在?” “等我抓住一个外星人就行了。” 我发现江山身体僵直神情紧张,他坐到旁边的空机位上,随即也上了刺刀网。“你不要和他谈话。”我关照江山,他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有外星人的?”我继续问风中之神。 “我被外星人作为研究对象研究了五年,”他说:“这绝不是疯话,是千真万确的!” 忽然有人插言:“他说得没错,是我研究他的,他睾丸直径三点一四公分。” 这肯定是那个冒牌货在故意捣蛋,我没有理会,继续问: “你为什么没有被外星人清除了记忆?” 那边迟迟没有回音,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回过来一句话: “你已经知道啦?” 我觉得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 我更奇怪:“不知道什么?” 风中之神好象犹豫了一下,我感到他在考虑该不该把一些情况告诉我,不过最后还是把一串话传了过来: “外星人可以任意删除、修改我们普通人的记忆,但是有一些大脑结构异常的人,外星人就无法对这些人动手脚。但这样的人数量很少,也许十几万分之一吧,而且大都是具有精神病倾向的人,像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突然想到我自己,莫非我也是那十几万分之一?我爷爷是严重的梦游症患者,毫无疑问我身上具有精神疾病的潜在基因。难道我长大后会变成风中之神一样的精神病?或者,更可怕的是——和我爷爷一样? 仿佛是为了证实我的担心,风中之神又说了令我惊心动魄的三个字:“你也是!” 我用颤抖的手敲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感觉到,”他说:“就像是一种本能,我可以感觉到外星人的存在,就好象外星人可以感觉到我的存在一样,我现在就感觉到有外星人在关注着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和江山对视一眼,同时惊叹不已。我接着问:“那你要找到外星人岂不是轻而易举?” “恰恰相反,也许我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对我的警觉远远超过我,有时候我想我不可能斗得过外星人,我感到他们就好象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思索片刻说:“我问一个听上去很可笑的问题,你有没有在天上飞过?” “你说什么?”他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问我有没有坐过飞机?” “如果——一个外星人救了你的命,然后领着你在天空中飞翔,那么,你还会觉得他是你的对头吗?你难道不会和他交朋友?” 风中之神很久没有回话,过了一阵子,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串乱码,像是哪个无聊的家伙随手打上去的。我起先以为还是那个冒牌货在捣蛋,但后来又发现几条类似的乱码,而且每个字符的排列似乎还有一定的规律,更像是有人用乱码互相对话。 “风中之神,你还在吗?”我连忙问。 没有回应。 我查了一下,风中之神还在线上,便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儿他的话又传了过来:“张得春,我有事情要离开。” “你在哪里?”我急着问他:“我们能见面细谈吗?” “不能,我现在被关着呢!” 我觉得奇怪:“医院可没权力关着你,总得允许人家探视吧,再说,你现在很正常啊。” “我不在医院里,关我的人是我的爸爸。” “你爸爸?”我想起他曾经在医院说过的话,“就是你说的那个外星人爸爸?” “没错。” 看来他的精神状态还有些不对头,我刚想问个明白,那边已经收了线。我只好对江山说:“你也看到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实在没有把握,他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我拿眼睛望着江山,江山淡淡一笑:“你说呢?” 我知道他不会告诉我,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屏幕上又出现一连串的乱码,江山的手指刚刚离开键盘。 “是你打的乱码?”我恍然大悟,连忙问道:“你在和谁联系?是不是针对风中之神的?” “你误会了,”江山摇摇头说:“我只是试一试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懂不懂乱码。” “他懂吗?” “他虽然不明白意思,但已经意识到乱码来自我的手,这位朋友真的不简单!” 我刚想问问这乱码是什么意思,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重重拍了拍我的肩,我回头一看,却是小盖子,他身后跟着的自然是小帮子和小圈子。 我没有心思和他们纠缠,挥挥手叫他们走开。可小盖子却挨着我坐下,伸手揽住我的肩,神态大为不恭: “小子,你闯祸了!” “你给我当心点,”我瞪眼威胁他:“倘若我告诉老西皮的话——” “老西皮会听你的?”小盖子嘿嘿一笑:“我们老大已经放了话,要卸掉你的一条腿,我们现在见到你,马上就去报告老大------” 他幸灾乐祸地望着我,我做了个悉听尊便的姿势,我知道如果他真去报告的话早就去了,现在跟我说三道四,只是有所图谋而以。果然他接着又说: “不过,我们老大现在心情好,他正在蟾宫玫瑰园陪你们刘老师吃西餐,如果我们去求求情,说不定他老人家也许会饶了你。就看你识相不识相!” “你得给我们钱!”小帮子气势汹汹地说。 “每个月一百,月头上就要交!”小圈子跟着帮腔。 “不就一百块钱嘛,”我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小盖子把手一伸:“拿来!” “你可以到我的律师那里拿钱,”我笑着用手一指江山:“他就是我的私人律师。” 小盖子他们一起把目光投向江山:“你?你替他给钱?” 江山无可奈何地站起来,他走到三人面前,小盖子他们突然神情大变,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三人不约而同掉头就跑,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我惊奇地问:“你用了什么法子?” “保密,”江山说:“他们再也不会找你麻烦,这个忙我已经帮过你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我要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欲走,我连忙拉住他: “等一下等一下,你还有一件大事要做——跟我去蟾宫玫瑰园解救我的心上人刘老师。” “张得春,我跟你明说吧,”江山皱眉说:“我为你做的事情已经是严重违规了,我不会再陪你闹着玩,这也太过分了!” “你才过分呢!”我瞪大眼睛说:“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刘老师那可算是你的嫂子,如果你的嫂子被坏人抢去了,你能袖手旁观吗?” “不对不对,刘老师又没嫁给你,怎么能算我嫂子呢?” “好,就抛开我们兄弟情分不谈,她总是你的老师吧?老师有难,做学生的难道就可以置之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