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不容易从那闷死人的地方出来,你现在又要人家重入苦海。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放我和暮雨在这里守着你心爱的绿绮琴,赏赏花什么的吧!”朱红颜被她皱着的苦脸逗笑,
“好,那我就带朝云过去,让你和暮雨在这里透一会儿气。可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调皮的玩我的琴……”
“好啦,人家不会把你的宝贝琴弄坏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朱红颜伸出白玉般的指儿捉着她的小手慎重交代。“我是怕你像上回那样胡乱的拨琴弦,结果把自己的指头给割伤了。花儿,你不喜欢蓄留指甲,又不带指套,细嫩的指头很容易被琴弦割伤。答应姐姐,你不会胡来的,好不好?”
朱红颜心疼又温柔的眼光,让花非花只得不情愿的承诺,“我保证不会再弄伤自己。”
“你喔!”说到底,她还是想偷玩她的琴。朱红颜拿她没法子,只好随她去,带着朝云走了。
她走后,花非花的纤纤十指便痒了起来,她先是拿眼角余光偷瞄造形古拙的琴身,像是对上头精细的雕刻感到十分有趣,最后索性堂而皇之的占住朱红颜先前的椅子,将手搁在琴上,摆出基本的指法架式,试弹了几个音。
“小姐,你忘了朱小姐的交代了吗?”暮雨黛眉一皱,对她家小姐又想制造噪音的举措头疼了起来。
“哎呀,暮雨。我不会弄伤手啦。”
她才不管她会不会弄伤手呢,她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耳朵!“好小姐,你就乖乖听话吧!”暮雨不着痕迹的把花非花白嫩的手掌从琴弦上抓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跟朱姐姐交代不了。”
“死暮雨!就这张琴能让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不要乱用成语!”她瞪大眼,两颊气鼓鼓的。
暮雨忍住笑,对付小姐的脾气她自有一套办法。她板起脸回答道:“小姐是金枝玉叶之身,而这张琴是朱小姐的家传之物。记得朱小姐上回说,此琴叫‘绿绮’是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绿绮’是一张传世名琴,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锌木结合的精华。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琴名噪一时。后来,‘绿绮’就成了古琴的别称。”
花非花道:“那朱姐姐可跟你说过,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就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求爱。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不由脸红耳热,心驰神往。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从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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