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有个洋人街,洋人街里有个忘情吧。
忘情吧,与洋人街里那些灯红酒绿令人热血沸腾的酒吧不同,此处别有洞天。透亮的玻璃门后,两丛翠竹、一汪碧水。几尾红色小鱼自由自在的在水中戏耍,那怡然自得的模样让人恨不能化身为鱼,融入那自由的天地之中,再不管这凡间俗事。
室内以竹制品为装饰,就连每个桌上的花盆都是以整个竹身做成,花盆里栽的除了文竹就是茉莉,绿得婆裟,香得沁骨。忘情吧没有酒,有茶、有咖啡、有书、有音乐、还有那绘满茉莉花儿的屏风及那屏风后藏着的那古筝。最吸引客人眼球的就是那墙上所书的狂草[忘情吧]三字,狂放自如,却又蕴含了一点点无奈、融入了淡淡的失落。
忘情吧、忘情吧!能忘的早就忘了,强调该忘的往往是那些忘不了、没法忘的。
忘情吧从没有客人会在十二点前离去,不为什么,只因为每晚十二点,只要主人在,都会为忘情吧里的客人们弹上一曲。或高山流水、或二泉映月、听琴可知其意者,由此便知主人当晚心情如何。只要演奏的是欢快愉悦的曲子,那么曲终之时客人大多都会得到主人派送的一小壶水果茶。而不开心——曲终人散,难见踪影。
只是每晚十二点,在忘情吧里回响的多是梁祝之类凄美得让人心酸的曲子,想一品那风味独特的水果茶,机会那是少之又少。
客人到也不是冲那水果茶而来。来了不走的,只想听到那天籁一般的乐曲,开心也罢不开心也好,总之是习惯了主人的特别节目。
在这洋人街里,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勾起了众人丰富的想象能力。
听琴识人,越是没得见到的,就越能勾起众人的想象,在哪悠美的旋律声中,浮现在脑海里往往会是一个柔弱纤瘦的颇有古典韵味的美人,那眉眼里藏的必是深不见底的愁,否则又怎会奏出如此哀怨的旋律!
主人避而不见众人?是长得很丑,不堪入目么?
不!其实主人并不是避而不见,只是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而已。忘情吧里在靠左的那一个唯一单人位,每晚都会坐着一个女人,一个跟娇弱柔美沾不上边的女人。
一头自然卷曲的长发,不羁的披散在脑后、胸前,如顽皮的小孩子随着主人的步伐欢快的舞着跳着.一袭黑色长裳罩着一条飘逸的黑色长裤,主人那一身的黑,不论白天与黑夜从不随四季的变迁而有所改变,纵有改变,那也只是款式而不会是色彩。
主人说她是夜的女人,是见不得光的女人,所以属于她的,就只有只属于夜的黑。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写的只是一种心情,找的只是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