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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周末,轴拉着我的手去坐木马,轴知道我喜欢坐在木马上旋转,轴说我坐在木马上旋转时是快乐的,我看起来像飞翔的天使,我的笑容让他快乐。轴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些童贞。我笑的时候我想起了木木,我想起和木木一起坐木马的时光。我想起他跑过来拥抱时的感觉。今天轴牵着我的手时,我有点不开心,我想木木然后想耳朵。耳朵,他现在怎样了,我是否应该给他打的电话或者什么的。我有点心不在焉,轴问我怎么了有心事吗,看着轴那么关心我,那么疼我,他让我有种不得于的内疚。 我抱了抱轴,我说,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不能爱上你。轴腾出一只手抚摸我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他的呼吸穿过我的发际,抵达我的头皮,进入我的身体。他让我想起了爸爸给我的温暖,以前爸爸也会像这样抱着我,也会像这样把他的温暖传递给我,我有点想爸爸,想起以前没有那个女人时的爸爸。轴没说话,也许我让他伤心了,也许我真的不该让他伤心。可在爱情面前,我就连欺骗的勇气也没有,我不能爱上轴,这不能怪谁,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吸引我的地方,他有,可这和爱无关,至少现在我一直都认为和爱无关,若要怪就怪我的坚持,就怪我的爱还没有没收回来。 我和轴有点疲惫的回到家,我想出去,我想去找耳朵,我有种很自私的打算,我要他牵起我的手,我要他像木木那样拥抱我,我要他幸福的,快乐的,轻松的爱上我。因为在我心中他就是木木,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爱上这一步了,因为我本来就爱,在耳朵之前我就已经彻彻底底把爱交了给木木,耳朵在我眼里本就是木木,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可他们有一模一样的模样,这已经足够,只要有木木的身体,即使灵魂不是木木,我也要爱他。我为我的想法有点疯狂,我的想法驱逐了我的痛苦和孤独。 那天下午我拨通了耳朵的电话,我问他,可以见面吗?我告诉他我好想见他。 耳朵来的时候,我认为是木木,他的头发,他牙齿豁然的样子,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和我爱的木木一样他笑着来到了我的身旁,我控制不住的晕眩,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袭来的幸福让我的每根神经都奔腾起来,我想晕厥甚至死亡。我用力跑过去用力拥抱耳朵。我没有意识的喊到,木木,木木。 “木木是谁啊?你怎么老是抱我时喊他的名字。”耳朵的声音把我从无意识中拉了回来。 “噢!没,没有了,我,我......”我语无伦次,我有点尴尬,我把手指含在嘴里,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向耳朵陪罪。 耳朵笑起来,他的笑容让我想跳舞,即使没有音乐,我的身体依然蠢蠢欲动,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冬天,那个被木木拉着手在雪地里旋转的冬天。我赶忙收敛自己的回忆,看见耳朵我总是想回忆,回忆和木木的所有点滴。 “那天下午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我拿不到钱我朋友就会死,我们都是从广州过来的,我们同在一家公司做软件开发,他差了别人钱,如果再不还,那个人放言要杀了他。我不忍心他被别人打得连喊痛的声音都没有了。我不得于才这样的。”耳朵说话的时候我可以感觉他不是一个坏人,他也应该像木木一样,其实骨子里都是善良的。 “这里还剩有2万,我把这些钱还给你。”耳朵把信用卡递了过来。 我把钱收了回来,我并不想给他施舍,我想耳朵也不希望被一个小女人施舍。我只是告诉耳朵以后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的。 “谢谢你,想不到你这人不仅漂亮而且善良噢!”他说话时偶尔会带几句广东话。还好,我勉强可以听懂,我上学时学过那么一点点。 我笑笑,我知道他夸我,我仍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我感觉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我发现耳朵这个人很平和,很容易接近,他一点都不像向我打过劫。 “耳朵,你是1978年出生的吗?你爸爸妈妈现在在哪里呢?”我用试探的口气问他,因为木木和耳朵长得如此之像,唯一可以作解释的就只能是他们是双胞胎,木木曾经和我说过,他是孤儿,他是孤儿给了我很大的想象空间。木木告诉我他从小就戴着一个生日牌,上面写着他出生的日子。我想知道耳朵也是否有这样的牌子。如果真的有,也许耳朵和木木真的是双胞胎,也许他们从小就因为多种原因而失散,也许是因为木木离家出走,没有告诉家里人,也许是因为木木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也许......我做着种种假设,我并不打算让耳朵知道木木是谁,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木木是否和耳朵有特殊的关系。 “是啊,我就是1978年出生的,我的生日是8月1号,我是被一个叔叔养大的,他说我很小的时候一个人在一个角落里哭泣,他看我可怜便把我带回了家。他说我去他家的时候脖子上挂着一个刻着出生日子的牌子,其它的就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我从记事前就没有他们的模样,抚养我的那个叔叔现在很好,我每个月都给他寄生活费的,你问这做什么?”耳朵带着疑惑问我。 我笑笑,我说只是问问。也许什么都不重要了,也许木木和轴真的有血缘关系,也许什么也没有只是太巧合太巧合了。这些已经不重要,我也不想把木木的事情告诉他,说我爱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并且是同一天出生的人,可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永远的离开。那样只会让耳朵不安,只会让他为自己的身世苦恼,也许现在这样也好,既然木木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又何必给耳朵再添些不必要的烦恼呢? 不管怎样,在我心目中耳朵是木木,木木是耳朵。我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笑起来都让我想跳舞。 那晚,我牵着耳朵的手逛了那座城南的公园,那里的流水很清澈,椅子上偶尔可以看见一对年纪轻轻却毫无忌惮依偎开的情侣。也许爱情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为界限,也许他们也像我一样爱得刻骨,爱得恨不能撕碎彼此。 我问耳朵,你爱过吗?耳朵侧过脸带点回忆的表情说,爱过,很刻骨,因为我没钱,她离开了我。耳朵说完有点伤感。 我说,那是因为她不懂得爱一个人,她离开的理由玷污了爱情本身的意义。 我继续问,你还爱她吗? 耳朵笑起来,他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忘记,包括爱情。 我有点庆幸,他说这句话时说明我还有希望,说明我有希望我和耳朵像木木和我一样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如果可以,我们也可以永永远远枕着彼此的温暖老去。我又开始幻想,和耳朵在一起,我施加给他的却是和木木在一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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