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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海涛的书房出来,皇甫星晖突然没有勇气回到“冬”去,而这座充满“恨”的会议的地方,似乎也容不下他愤恨的灵魂。 驾车晃到皇甫家在纽约的“红星酒店”,在这种地方可以肆无忌惮地喝、醉,然后可以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在酒店的酒吧里,他没想到会遇到楼言小舅的妻子——小舅妈方艳程。 方艳程也没想到会遇到他。 “我以为你还在费城,什么时候来的?”方艳程问。 “没什么,小舅妈,你慢慢喝,我去看看业务。”皱着眉,皇甫星晖起身要走。 “刚来就走,怎么?怕我吃了你?”方艳程端着酒杯咯咯地笑。 “我有事。”皇甫星晖耐着性子敷衍。 “陪你小舅妈喝一杯再走好吗?” 皇甫星晖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出了酒吧。他没想到会遇到方艳程,这个大他不到十岁的漂亮女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他刚走出酒吧,酒吧里就传来巨大的破碎声,阴暗处的人影急速蹿了回去,然后皇甫星晖听到左适的汇报,“方小姐在摔东西。” 皇甫星晖紧抿着嘴,双手握拳,停顿片刻转头向酒吧里走去。一直走到如疯子般的方艳程身边,盯着她。 看到皇甫星晖这种表情,左适当机立断地示意服务生清场。 方艳程咆哮着,“龌龊的楼家男人,想干不敢干,干了又怕人说,都是一群衣冠禽兽!恶心,恶心死了!” “你不是想喝吗?”皇甫星晖似乎无视她的咒骂,大步走到吧台,让酒保拿来一瓶酒,然后回到方艳程身边。“我陪你。” 说着扭开瓶盖,对着瓶子狂饮。方艳程呆愣片刻——这样的皇甫星晖她从没见过。在长辈的眼中,皇甫星晖总是冷冷的、淡淡的,不多话,她知道他很有魄力,很酷,但极有分寸,他总是把自己控制得很好,但今天他很不同。 呆愣之后是同样的疯狂。方艳程疯狂地抢下皇甫星晖手中的酒瓶,将暗红色的液体往自己口中猛送着。在楼家人面前她是无需隐藏的,大家都对她的痛苦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她的苦算整个楼氏家族的耻辱,所以他尽情地喝着。 皇甫星晖又要了一瓶酒,和她做着相同的动作。 在清场完毕后,左适锁上了酒吧的门,他无法阻止他,只能将他这种肆无忌惮的疯狂可能造成的麻烦降到最低。 边喝边吐的方艳程突然甩开酒瓶,在酒瓶发出破碎声的同时,她紧紧抱住皇甫星晖,“我不漂亮吗?我不性感吗?我不够好吗?我……” 恐怕没有人敢说方艳程不漂亮,她是楼言在精挑细选下于30岁时才娶回家的老婆,楼言能娶她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太漂亮了。“他曾经那么热烈地追求过我……”方艳程几近破碎的声音断续传入皇甫星晖耳中。 是啊,当年他们结婚时那空前豪华的场面,几万朵玫瑰,直升飞机,独一无二的华丽婚纱,成千上万的宾客,度蜜月的私人小岛……这一切的一切铺就的浪漫使多少梦想“麻雀变凤凰”的女孩羡慕得眼红!那些可以拍入电影的经典场景,皇甫星晖至今都还记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啊……”尖叫后依然是尖叫,哭泣后依然是哭泣。 皇甫星晖一动不动,那大叫的声音仿佛是他的,同样是难以启齿的话,她发泄了出来,代替他。 “我那么爱他,愿意为他做一切,但这不包括看着他和她……在一起啊……” “星晖!”她突然抬头看着闭着眼睛的皇甫星晖,“我们也来吧!现在就来!让我也体会一下他的感觉,他说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能激起他的欲望,越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越让他兴奋,我们也来!” 她疯了!皇甫星晖睁开眼睛,愕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这是那个在三、四年前被几万朵玫瑰簇拥、脸上散发着童话般幸福的女人?只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她怎么能变成这样!他将来会不会也成为这样? 皇甫星晖恐惧地一把推开方艳程,任她倒在地上。 “帮帮我,我们也来,我们也来乱伦,让我感觉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那么让人难以自拔……我求求你……求求你。”方艳程跪着蹭到皇甫星晖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哭喊着。 乱伦!乱伦!乱伦! 皇甫星晖麻木的脑袋突然恢复了知觉,一脚踢开抱着他的方艳程,已想不到会不会踢伤她,只是本能地咆哮着,“你说谁乱伦,你说谁乱伦!” 方艳程如他般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已不知道什么是疼,在被皇甫星晖踢开后,开始疯狂地拉扯自己的衣服。“让我们乱伦,让我们乱伦,快来,快来,快来强奸我,楼言最喜欢强奸的游戏了,尤其是强奸欢欢,那让他兴奋到极点,你也来,你也来强奸我,快来……” “我没有,我没有!”皇甫星晖大喊着砸东西,一条黑影上来抱住他,想阻止他的疯狂。“我不是楼言,我不是禽兽,我没有乱伦……” 此刻被左适锁上的门响起敲砸声,左适听到那是方艳程的丈夫——楼言的声音。 左适看看酒吧内——依然想挣脱的皇甫星晖——已将衣服脱得差不多的方艳程。 情急之下,左适狠狠打了皇甫星晖一巴掌,打掉了他的疯狂。 颓然坐于一角,闭起眼,皇甫星晖拒绝想任何事,哭喊依旧的方艳程已经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了。 左适打开门,冲进来的楼言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楼言无言地将门再次关上,接到消息他就马上赶来,没想到还是看到了这阵仗。 脱下衣服给方艳程披上,制住她的疯狂,先瞪着左适,然后是角落的皇甫星晖,“怎么会这样?你对她做了什么?”这话很明显是对皇甫星晖说的。 皇甫星晖没抬头,却冷冷地接道:“我不是你!” “你——”明白他话中含意的楼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对皇甫星晖吼:“你别忘了,至少我还是你舅舅!”扔下狠话,楼言拥着方艳程夺门而去。 方艳程已离去,而她走时对楼言说的酒话还留在酒吧里——“为什么我不是欢欢?为什么我不是欢欢?” 角落的皇甫星晖凝视着再次关闭的门,说:“为什么我是皇甫星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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