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七的卖菜生涯(4)

杨七的卖菜生涯(4)

空年(5)

杨七的卖菜生涯(4)

那天晚上，杨七是在楼顶睡觉的。屋子里，太闷，太热了!杨七、杨五、猛哥，他们三个并行一排，在月光的照射下，活像陈列着的三具裸尸。

猛哥在发短信，而且时不时的笑着嘟嚷什么。

杨五在喝烟，不是抽，杨七每次打完球之后，喝饮料时的那种感觉。用力的，贪婪的而又沉醉的。

叶子真的消失了!杨五说。

嗯。应该是吧!自从开学你们那次送我到学校，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我也是!

对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呀？

还记得吗？十一我去广州。她说要我一天给她打一个电话。可是，刚去的那一段时间找工作，有时太忙了，所以有一天就没给她打电话。再打电话的时侯，她似乎就已经不在了。是她一个室友接到的，她室友说，叶子走了。

就这样？

嗯。

杨七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又感觉，其实再说什么也都没什么意思了。就没再说什么。一个人抬起头来望着远远的天空，星星有些暗了，有些云朵趁势压了过来，在杨七头上点缀着。杨七忽然想起了，哲说的那句话“知道吗？感觉你哥和叶子不会太久。”“为什么？”“感觉!叶子不是那种专一的女孩。”那是有一次杨七上网的时侯与哲聊起杨五和叶子的事时哲说的。杨七忽然又想起了九月十三号那天杨五和叶子一起送他来郑州上学。九月。

九月的天空没有花香，只是无尽的炎热的蔓延和滴不完的汗臭。杨七坐在车上很想吐，可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杨七总感觉已经有好多的东西已经到了喉咙眼儿了，可是喉咙眼儿似乎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杨七只有那样的在路上晃荡着，像是暴风雨中的狗尾草!

杨五和叶子其实在初中就认识了!杨五直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打正准备打群架呢，忽然一个女孩钻了进来，拉起杨五的手就跑。直到路灯把这个女孩照亮，杨五才注意到，噢，原来是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杨五给她写过信，可是却没有回音。杨五翻过墙，到过她家，可是却没见她。杨五上早读时叫她起来上地学，可是她已经走了。杨五站在她的班门口张望过，可是她不理不睬。杨五有一天终于下了决心等她放学一起回家，可是等到了十一点也没见她人儿，后来才知道她那天请假了。那一刻，杨五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不认识了吗？

嘿。嘿嘿。

傻瓜。别打架，好吗？我不喜欢!

嗯!嘿嘿。

那好吧。你快回家吧!我也得回家了!

好!嘿嘿嘿。

叶子走后杨五才发现自己刚才表现的像个白痴，除了嘿嘿的傻笑之外什么都没说。杨五很想再追上去和叶子说话，可是刚跑出去几步，腿也不知怎么的就软了起来。杨五就只有停了下来，放慢了脚步。在那条稍有些暗的小路上走着。他觉得这一路上都弥漫着花香。有玫瑰，有百合，有紫丁香，有山茶，有蒲公英，有茉莉，很多很多，甚至还有小时侯一起在路边玩耍时摘过的喇叭花。这花一点点的浸入他的身，他的心，甚至连后来他小便的时侯他也感觉，这尿也有股花香，似乎这本就不是尿，而是这各种各样的花的汁儿混合而成的香料。杨五躺在床上，花香浸到了床上。杨五在床上转身，花香也随之在空气中打旋。杨五听歌，花香从录音机里给唱了出来。杨五哼歌，花香从杨五那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刷牙的口腔里涌了出来。杨五闭上眼儿来，花园随之到来。甚至随着他的熟睡飘进了他的梦里去!

杨五第二天又下了决心去等叶子，可是却没有等到。后来，杨五才知道，昨天晚上叶子其实是来告别的。可是，可是，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呀？杨五又一点点的回忆着，回忆昨天晚上的每一幕，每一瞬间，每一秒，可是却也丝毫没有找到告别的味道。那分明是一个春光灿烂的约会!怎么会是告别呢？杨五又在那条路上走，一遍又一遍。杨七记得，走到这里，他们用了一分三十一秒的时间。杨七记得，叶子和他说话，用了三分四十秒的时间。杨七记得，叶子眼睛很明亮，在灯光的照射下美丽异常。杨七记得，叶子那天穿着粉红色的衬衫，粉红色的裤子。杨七记得，叶子说话时声音不大，却很悦耳。杨七记得，叶子站在离自己十公分的地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杨七记得，叶子笑的时侯，有个酒窝，不深，但浅的清澈。杨七记得，叶子的牙齿雪白，有股百合的味道。杨七记得，叶子转身的时侯，回望了一眼。杨七记得，灯光下，叶子像只蝴蝶慢慢的飞出了他的视线。杨七记得，他想追上去说些什么的，可是那时他已经看不到叶子的背影了。杨七还记得，一路上的花香，弥漫。只是，杨七不记得，叶子，是来告别的吗？

两年后，杨五辍学，打工!

打工时结交了一个女朋友，做了两次爱，然后分手了。杨五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的时侯，那个女孩像是被宰割的猪，歇斯底里的叫着。把杨五搞的一愣一愣的。杨五看着身下的那个女孩忽然间有些想哭，瞬息就射了的自己像个泄了气的蓝球无助的停靠在蓝球场的角落里，忧伤而又孤独。那个女孩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一直握着杨五那个已经瘫痪了的小东西往自己下半身蹭。杨五则像个死人一般的任由她一个人寻欢作乐。杨五不知道为什么又看到了那片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儿的花园，有只蝴蝶飞上他的肩膀，凝望着他。第二次的时侯，是分手的时侯。说是要纪念这份爱情。做了很长时间。也做了很多次。当然中间也穿插了多种多样的奇型怪状的动作和姿态。做过后就一起吃了顿饭。那个女孩笑着说“嗨。你的小家伙还没长大呀!”。杨五非常郁闷的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极其深沉的说“会的，会的，会长大的!”。那感觉就像一个快要死的人的自我安慰，或者更像是一个阳萎早泄的男人在鼓吹他和XXX美女大战五百回合的性经历，无味而虚假。但是，你也别说。后来，杨五的东西真的长大了。勃起时有差不多二十公分了，一般情况下也都有十公分。杨五觉得他的东西之所以能长大是因为他的那两次性经验，似乎男人在做过之后那东西都会欣欣向荣的蓬勃生长，就像风调雨顺里生长着的麦苗，节节长!

外面的生活精彩而又无奈，就像是让一个太监和西施做爱。

在杨七高考结束后的第十八天，杨五回来了。钱没赚到，可是身上却落了好几处疤!

暂时也没什么事可做。杨五和杨七就都闲置在家里面，就像两个废酒瓶，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着收酒瓶的到来，卖个价钱。他们就在老妈单位的微机室里。晚上看电影，白天睡觉直到下午，然后揉把脸，偶尔刷个牙，去打球。天是热，可是没办法。人闲着终归是闲着。更何况，他们哥俩都一样，还算热爱吧!他们就那样并肩的站在蓝球场上任由老天把他们上半身赤裸着的身体晒的青红幽黑。洗澡的时侯，让人感觉，一头驴下身贴了块豆腐似的!

当然，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皮肤黑白分明的时期中，杨五再次的见到了叶子。

那是一个下午，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晚上，虽然还没有月亮，但那确实已经算是晚上了!一身的臭汗飞扬在空气中旋转着他们独特的气味和杀伤力，以至于没有一个蚊子或者苍蝇什么的来叮他们。他们就那样走在太阳早已落山的天空下，感觉着时不时吹来的小风，也挺舒服的。夜已经来了，可是还不算太黑，对面的穿梭的人还能依稀的看见。男的？女的？或者不男不女？一目了然。杨七能看得见，更别说杨五了。也就是在离家还有99米的那个电话亭边，杨七看见了哲，杨五看见了叶子，她们一起在打电话。

打电话呢？杨七开口了。

嗯。打球了呀!哲说。

嗯。

唉。你哥什么时侯回来的呀？

刚回来没几天。

噢。那，再见。

再见。

杨七匆匆的走了，杨五也跟着杨七迷迷茫茫的一边走一边回望着叶子。

是叶子吗？杨五问。

是呀!

杨五又转过身去深深的看了一眼，只可惜已经没人了。然后就跟在杨七后面回家去了。

很多时侯，杨五都会回忆起那天她们的再次的相见。叶子长高了，废话!漂亮了，废话!身材更好了，唉，更是废话!杨五清晰的记得叶子那飘逸的长发甩了三次，每一次都甩进了杨五注视着的眼睛里，也同样甩进了杨五回忆和略有些怀疑和回味的心里。印象中那又是一个怎样的叶子呢？杨五不知道为什么猛然之间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刚才青春而又时尚的叶子。迷离的略有些激动和不自然的眼神，红色T恤下高耸的乳房和短裙下白皙而光滑的小腿，一点点的又占据满了杨五。甚至在吃饭的时侯，杨五也感觉那馒头就是叶子的乳房，那土豆条就是叶子的小腿，杨五一点点的品尝着回味着和呑噬着，吃得饱饱的，肚子鼓鼓的，肠胃怪怪的，可杨五还是坚持着那天晚上没有大便。他似乎要把这一切都再次的保留下来，保留在自己的身体内，自己的肠胃里，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里，当然还有自己高高翘起的老二里。那晚又是一个火热的梦儿，只是肮脏了内裤。两只跳跃着的光溜溜的泥鳅，在淤泥的深处停止了下来，纠缠的身躯扭动着摇滚一般的音符，热烈，嘶哑而又极端绚丽。这是一场舞会，一个圣宴，一幕沉醉的勃起，一句永恒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