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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长辛店回来洗完澡刚想迷糊一会儿,张力拎着一个西瓜来了。我赶忙穿上大裤头——我习惯赤身裸体睡觉,爽!我把西瓜切开塞进冰箱,顺便从里面取出一杯凉茶递给他。张力就俩嗜好,一打牌,二喝茶,打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瞎将就,喝茶我可不在行,张力却是行家。他家里什么花茶什么绿茶什么沱茶摆的一茶几,我看了都烦,有时候闲着没事就给我讲解,这样的是雨前茶,那样的是单丛茶;乌龙茶该怎么冲,铁观音该如何泡,云雾茶是靠猴子到人迹不至的悬崖峭壁上采来的,必须用120度的开水冲开等等,我听着脑袋发涨,水能烧到120度全成蒸汽了,屋子还不跟桑拿房似的?再说了,猴子到了妈山顶上有心思给你采茶叶?早不知跑那个大树上找母猴儿打炮去了!今年又跟屁似的喝有机茶,说北京的“张一元”出了一种“有机茉莉小白毫”,极品!从他的精致紫砂壶里给我倒了一杯,除了苦就是麻舌头。张力笑我没品位,说要是能喝苦丁茶就能承受人生最重的折磨,我要那么多那么重的折磨干吗?我抽风啊我!我就知道第一粼的茶水不能喝,得倒掉,因为茶叶里有农药! 他每次来我这里总是自带茶叶,我打趣他:“下次来别忘提着热水。”但我还真的让他给影响了,三天两头也泡点茶喝喝。 张力把空杯子放下:“陆哥昨天哪儿逛去了?” “哪儿也没去,家喽呆着打飞机。” “你不接电话我就知道我出去了。” “我手机欠费。” “我找你两次,都关着门——当面撒谎!” “怎么了?什么事需要我出面解决直说,呵呵。” “我没事。老李出事了,跟你说一声。” 老李自买车以后抖得不行,从一家浴池捡了一个小姐做小蜜,在张力家后面小区租房子住。老李有个侄子从老家来北京在一家装饰公司上班,职责是给客户按装货架。前几天到秦皇岛给一个新开张的大商场做了一批活儿 ,赚了将近一万。丫继承他叔的传统始终没离开过诸如浴池、发廊、歌厅之类的地儿,在丰台北大地一家洗头房看中了一个巨闪的PLMM,究竟闪到什么程度,张力说能压过张柏芝,“可再闪也是鸡呀!”那小子可动心了,天天去守着,有时候一天洗10多次头, 头皮都搓秃撸了。最终人也答应和他同居,人看出他烧包样儿 。老李这侄子在老李家里喝了两个“扁二”,拿了他叔的车钥匙叫了一个朋友 去了北大地,进去他俩就把人给拎出来了,塞车里就走,拉到他们住的地方,二话不说就轮奸了 那小姐。据说当时那女的挺配合他们,出了他家门人可就报警了,警察抓走犯罪嫌疑人不算,在几次讯问老李后把他的车做为作案交通工具 收缴走了。 我说:“我觉着没啥事,只要老李和警察说事先不知道他们去犯罪,警察应该不会没收。你想啊,如果他们和我借房子,把那鸡带到这里实施强奸,警察还把我房子没收怎的?这不一个道理么!” 张力说:“警察跟老李说他那叫‘提供作案工具’,以后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现给他采取的取保候审,交了一万保证金。老李吓得都快逃跑了!” “呵呵, 正好你把他 傍尖儿留下。 这样一来,得有多少黄花少女幸免于难啊,可喜可贺呀!”我拍着张力:“哥哥由衷的为京城女性高兴!” “你什么时候正经点儿啊!”张力站起来,“走了,伤自尊了。”临开门的时候张力对我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安慰安慰老李吧陆哥,好歹在一起战斗过。” 我们到南四环的时候,老家的王平打电话问我那个瓶子出手没有,我赶忙给小纪打手机,电话接通后里面却不是小纪的声音,很浓烈的陕西口音,问我是谁,找纪进京有什么事。“你谁呀?”我问,那头说是小纪 的朋友。 “你把电话给小纪,我有要紧事。” “他出车祸在医院呢。” “车祸把嘴撞没了怎么的?”我有点恼火。 那端已经收线了。我抛下张力,给赵玲打电话让她马上开车过来接我,我得赶快找到小纪,我惦记那个 雍正 三耳青花抱柱胆瓶。 到朝阳公园斜街我 下了车,心一下子被人给掏空了——小纪的古玩店被铁闸紧紧锁着。 看我呆立在铁闸前面,赵玲把我叫上车,问我去那里。我说:“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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