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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灭门
“商家堡”的形势峥嵘险峻,处处悬崖,飞泉流瀑,位于离城不远的半山腰上,依着起伏的山势迤俪而建,以青石、原木为主材,有楼有阁,形质拙朴沉厚,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格局浑然一体,别俱宏伟之气。 商家堡的主人就是商残阳。 商残阳,人称小宋江,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一杆君子枪出神入化。江湖中人提到小宋江无不啧啧称赞。 川南大旱,商残阳捐助万金。 河北蝗灾,商残阳捐粮万石。 至于江湖救急,此公更是慷慨解囊。 如此一个大好人,居然遭到灭门之灾。 商家堡60余口无一幸免,胸口都有五个血窟窿。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兵器。 江湖中人,能杀商残阳的不多,有理由杀商残阳的更少。 商残阳的为人无可挑剔。 商残阳的武功少有敌手。 但是,商残阳的君子枪法似乎根本来不及使用。他的尸 体斜躺在树旁,银枪飞出老远。张大的嘴巴残留着临死那一刻的惊骇。 清点尸体,全家老少都在,只少了一个人。 商残阳最小的重孙儿商如云。 铁手似乎很轻松的解决掉商家堡60多人,除了与商残阳的一战。 商残阳手擎君子枪,悲愤使他微微颤抖。 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谁派你来的?” 铁手一言不发。 “你是刺客盟的人?” 铁手冷笑:“胡扯!” 商残阳不再说话。 他在铁手眼里看到了刺客的杀气。 此刻是生死一搏的时候了。 商残阳暗自运气。 银枪脱手,如飞虹一般,笔直的向铁手刺去。 这是他的绝技:飞枪绝杀。 生死在此一举了。 银枪,挟着数十年的功力,隐隐有风雷之声。 铁手微一侧身,伸出那只铁手。 当,银枪飞到一旁。 铁手跃起,商残阳倒下。 铁手四处搜索,见人便杀,无人可以逃过他那只致命的铁手。 任何抵抗在铁手面前都是徒劳的。 任何哀求也无法打动他铁硬的心。 他似乎很享受杀人的快感。 这点,铁手自己都觉得奇怪。 直到他杀最后一个人,商如云。 这个五岁的小孩子无畏的看着他。眼神倔强,充满仇恨。 铁手一愣,感觉眼前这一幕好熟悉。 在哪里见过? 铁手缓缓举起他的手。 商如云毫不畏惧,屹立不动。 “你走吧!” “你记着,我叫商如云,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杀了你。”商如云咬牙说。 说罢,这个小孩一溜烟不见了。 铁手回到一凡道长医庐。 “道长,我……!” “别说了。”一凡道长笑眯眯的说:“贫道都知道了。小仙的伤贫道已经帮你治疗好了。她现在正在休息。” 一凡道长心满意足的斟了一杯酒:“不是贫道夸口,能解五毒针之毒的,也只有贫道了。” 说完,一凡道长把酒递给铁手:“你为什么不问贫道为什么要杀商残阳全家?” “杀人自然有杀人的理由。”铁手冷冷的说。 “我有理由!”一凡道长突然沉下脸。 “五十七年前,商家堡本来是我林家的。”一凡道长激愤的说。 “那时的商残阳不过才二十多岁,就已经以君子枪闻名江湖了。” “这个伪君子看上了我家的土地,想要强行购买。”一凡道长愤愤的啐了一口。 “我父亲坚决不同意,言语不合,就发生争斗,他失手杀了我的父亲。为了保住君子枪的名声,他只有灭口。于是丧心病狂的杀了我全家。” 铁手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他全家了。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放走了一个小孩子。” “什么?”一凡道长颓然坐下:“冤孽,真是冤孽!” “当时,贫道也才五岁,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商残阳杀到我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放过了我。后来,我到处流浪,被云台观清风道长收养。道长怕我报仇心切,于是只教我内力和医术。” 一凡道长长嘘一口气:“这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天可怜,终于得偿所愿了。” 说罢,看了看铁手:“如今,斩草不除根,贫道已是老朽之人,恐怕你的后半生都不得安宁了。” “这个,晚辈倒从未想过。” 一凡摇了摇头:“你,铁手、铁血、铁心,一个标准的刺客,居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是刺客,让我杀人的是你。”铁手冷冷的说。 “哈哈哈!”一凡道长大笑:“你不是刺客?有谁可以连杀60余人眼都不眨?黑脸判官张乘风是谁杀的?风雷刀李炼又是谁杀的?浮江双煞又是谁干掉的?” 铁手一震:“你知道我是谁?” “天下没有我一凡道长不知道的事情” 铁手嘶声道:“我到底是谁?” 窗外,一条黑影瞬息飘过。 铁手本能的拔地而起,弹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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