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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路与晓天的1999    文 / 雨路woaixx

走完了高中的岁月,除了那个能让她欢喜让她愁的晓天和一些好朋友外,没有更多的可以让雨路留念。接二连三地受了太多太多打击以后,让重新振作起来的雨路发誓要一边打工一边念书,一面丰富社会阅历,一面加深自己的内涵,所以初涉世的她成了春南商场“欧柏兰奴”专柜的柜长;在雨路踏入社会以前,有人为她上了一堂生动的社会课,为此却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是让雨路没齿难忘的!因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诊断考试全都上线的雨路,在高考却落榜了。当雨路抱着毕生的希望去查正英语成绩,却得知“查无错”时,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她的善良无知让她毫无防备地走进那个圈套,伤得她措手不及,伤得她体无完肤,伤得她几乎是万念俱毁!可却无从还击!雨路觉得属于她自己的那片天空已经彻底的塌了。可是,为了不让爱她的父母担心,难过,在他们以及所有爱她的人面前,雨路不得不强装笑脸;然而当雨路独处的时候,她会把自己关在房里,想着三年来的努力,三年来的梦就这样无辜地消散掉;想着因为自己没有害人之心也同样没有防人之心的单纯,导致了她被迫走另外一条本不属于自己的路。这时,她总是会难奈地哭出声来……就这样,雨路曾拒绝出门,不听电话,一度地把自己封闭起来,觉得在她的那个世界里已是黯无天日啦!直到有一天,楼下传来那首熟悉的闽南歌<爱拼才会赢>,那激奋人心的歌声拯救了雨路,让她对自己发誓,要用自己的努力换来那些原本应属于她的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可以通过很多条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地,而绝不是仅仅只有他能控制的那一条!于是雨路放弃了那个让许多人羡慕的上警校的机会,她相信: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也!雨路要靠自己的力量生存,磨练自己,教别人不敢再随便欺负她!虽然雨路也明白这条路上有多少的坎坷与曲折,也明白在经历了这许多以后也并不一定会成功,但是她坚信,那是无怨无悔的!

在跟晓天分开的这几个月里,他不给雨路打电话,不跟她见面,音讯全无地几乎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雨路只能很努力的工作,很认真的学习,几乎不给自己休息的机会,企图用忙碌将晓天的身影排挤出自己的生命,陪伴她的只是否方文琳的一首《困砂》,就像在唱她自己:“你曾抱着回忆不肯放从不理会别人笑你的傻明知这感情早已百孔千疮你曾不顾一切爱上他爱上他的狂甚至他的谎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不够坚强你说你依然还爱着他还有些往事你割舍不下你不止一次苦苦的挣扎可越是想他越是让你心乱如麻但回忆就像困进眼里的砂不管有多痛你都要柔柔的擦也许那苦涩偶尔会让你泪如雨下也要假装你已忘记了他别一直留着当初他送你的花别一直惦着当时他承诺的话尽管那寂寞偶尔会让你黯然神伤也要让自己试着忘记了他”。
开始,雨路认为“时间能冲淡一切”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她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可以淡忘过去的那一切,可是这次时间也对她无可奈何!那天当晓天出现在商场跟她“遥遥相望”的那一刹那,雨路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商场,在家里,在学校,在任何地方,竟然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是多么的期望在人群中能寻觅到他的身影,感受到他的气息!然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每当雨路为他苦,为他累,为他受委屈的时候,她问自己:“晓天,你在哪里?”每当她夜晚独自回家,受惊吓却无助的时候,她问自己晓天,你在哪里?”每当她有丝丝毫毫的成就感,想跟他分享听他鼓励的时候,她问自己:“晓天,你在哪里?”每当她想起他的不懂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时候,她问自己:“晓天,你在哪里?”雨路却总是为晓天找来许多的借口,去原谅着他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同时也拒绝着身边所有的男生。雨路渐渐地发现自己对雨情有独钟,她喜欢望着窗外的雨,唱那首许如芸的歌:“‘爱你不能懂’,还有什么值得我心痛,想你的天空下起雨来。每个心痛的黑夜,脸颊两行咸咸的泪水,是你,哦,是你,让我望穿泪水肝肠寸断。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付出的感情永远也找不回来,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伤心的往一幕幕就像潮水,将我淹埋……”
当新年老人驾着时间的跑车来到九九年时,雨路才发觉自己上次见晓天早已是半年前的事啦!除了工作是学习,除了学习是工作,这段没有晓天的日子就像是在梦里一样,雨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路走来的;不知道久别的晓天,他还好吗?那天,雨路最想做的事就是跟晓天讲声“新年快乐!”,把自己所有的祝福统统都送给他。于是雨路让那个跟晓天同校的涛儿给他带去了那张载满回忆,载满牵挂,载满祝愿的淡白色Card。想必那份属于他们的时光,属于他们的快乐已经让雨路的感情在不经意间流露于字里行间了吧!雨路喜欢那首歌,觉得她喜欢的歌都像在唱她自己的故事:“我发现每一次想你整个人好像陷入深深深海底再没有黑夜白天的分界时空里只听到心跳频率的声音每一次我想你就会发现更深一层了解自己许多事情只是口头上说得轻松而已但心里岂止牵挂在意就可以还是想你第一次我对自己感到无能为力离开你是我一生最笨的选择最糟糕的决定每一次想你我都会忍不住责怪自己我还是想你虽然朋友都用体贴话语安慰自己就算第二个爱情再来临在我心里能给我幸福的人我知道世上只有你”。
第二天中午,正在进行年终盘点的雨路收到了一个传呼,她知道对于自己来说,只有一个电话号能和兴奋剂是异趣同功的,而这时call机上出现的正是它!雨路的心“嗵嗵”直跳,她拿着电话卡径直向楼下的电话亭跑去。拨号的时候,雨路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想让晓天找到自己慌乱的破绽。。“嘟,嘟…”“喂,你好!”晓天的声音一如往昔。“请问谁打传呼?”这个号能让雨路这样的心跳,她却依然明知故问。“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晓天笑着说,“谢谢你的贺卡!”“是晓天吗?”雨路再次地明知故问,然后说,“认识我这么久了,干什么这么客气?”“雨路,。。你在卡片上写了好多!什么意思?”雨路知道晓天在试探着问自己了,如果她在少一点坚持,多一些勇气,就会从实跟晓天招啦,可是那个喜欢“口是心非”的雨路还放不下那点骄傲,“为什么不自己猜猜看呢?你又不是不识字!”她笑着这样对晓天讲。害怕被晓天继续问下去,害怕对他的话没有防备,害怕被他问得无言以对,雨路告诉晓天自己正在上班而就这样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她曾是那样日顾夜盼地想见到晓天,那般不由自主地想听到他的声音,可是当那一切成为事实的时候,雨路却又这样不知所措的在逃。所以,当晓天走出她的视线,当电话那端响起“呜呜。。”的盲音时,雨路才感到自己好像又跌入了那个黑色的领域,看不见晓天,找不到自我,自己就像那端握在晓天手里,这头却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天空中无主的荡去飘来不自由…
外面的世界告诉雨路,任何事情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该随便地放弃!雨路认定自己坎坷路途的尽头是光明,所以她义无反顾地辞掉了春南那份工作,在没有“希望”的希望里为数图广告公司做电脑销售,那种男孩子也不一定受得了的苦让雨路有种“千磨万击还坚劲,任而东西南北风。”的感觉!她知道工作和学习兼得会有多么的辛苦,可是为了明天她没有理由的选择了这种生活,在那点希望里很顺利地通过了学分测验,甚至很奢侈地有种欲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推翻的心情!可是,在晓天给自己的那些若隐若现的希望里,雨路却无所是从……
周末晚上,雨路对着父母奖励给她的那台电脑“愁眉不展”,这时一个一举两得的念头划过心间,她拿起电话…“喂,晓天,能听出我的声音吗?”“哦,是你呀!”晓天知道是雨路,“找我有事吗?”“你,你明天有空吗?我买了台电脑却不知道要怎样去用他,你来教教我好吗?”雨路故意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对晓天说。‘是谁打的电话?’雨路听见电话那端有人在急促地问,那一定是明朗。虽然声音很小,不过在电话里听起来却吵吵的。“好吧,就这样,如果明天行,我就给你打电话!”晓天好平静地告诉雨路。晓天表面上的平淡让满怀希望的雨路有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叮叮,,,”正在看书的雨路听到电话铃声,,条件反射似地跳起来就去接,因为她知道那也许是她最盼望的讯息。“喂,晓天!”雨路听到电话那端是个男生,于是她不容质疑地认为是晓天!“是我,明朗!”到底是兄弟,个子一般高,相貌九分似,如果不自报名字,要分辨声音也是一件难度系数极高的事儿。明朗说:“雨路,你昨天不是让我们过来教你电脑吗?我们现在就来,待会儿下来接我们吧!”“好啦!没问题,一会儿见!”说句老实话,电话居然是明朗打来的,而不是晓天!雨路的直觉在告诉她:“晓天在逃避什么!”当晓天和明朗同时出现在雨路的视线里时,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他,那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他,那个让她’众里寻他千百度’的他,让她的脸上顿时有种像火烧的感觉,那种感觉持续的结果就是他们对电脑的讲解,雨路一点都没记住,她的心里只记得:晓天,他生活得很好!
那天,在公司里忙了一整天的雨路刚到家,就收到了余夕打来的BPCALL,定在二十分钟后的太平洋相聚让雨路的心嗵嗵直跳,因为在那里等待她的不止有朋友,更有晓天!平时在人海里找寻着晓天身影,却总是在梦里才能如愿的雨路,在她真正见到晓天的时候,却又想逃;她甚到没有勇气单独跟他讲一句话。雨路好想知道,好想问晓天:走了这么久,你变了没有?可是雨路没有问,如果有缘,怎么会因为走了这么久而就变了呢?她决定就此分手后,不再去找晓天;可是如果有一天缘分再次降临时,雨路就不会再轻易地放弃……
中午的天空飘着丝丝细雨,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因为家里有事而不得不辞了那份工作的雨路心里很消沉,她望着对面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出神:人生不也就如这霓虹一般吗,时而光彩夺目;时而黯淡无光;没有了波动,没有了变幻,怎样才能走到头呢!她入神的边骑边想,,身边的人们一个一个地超过了她…“晓天!”雨路感到身边晃过那个曾多么熟悉的身影,他穿着运动服背着包,骑着那辆赛车飞驰而去,他好像没有发现雨路在他身边。认错了所有的人,雨路也不会认错晓天!雨路骑到了他的身边,“晓天!”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晓天转过头来。当他意外地见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雨路时,他那有些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雨路,怎么会是你?才下班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跟晓天巧遇的欣喜似乎远远盖过了雨路刚才的不快乐。她装作很平静地说:“是的!”…虽然是那么短暂的人海相逢,却是那么宝贵的巧遇缘份,雨路想要遵守自己的诺言,不过雨路认为这次的缘份,是因为慈悲的老天爷想让晓天出现在她最需要他慰藉的时候而善意降临的。雨路找着借口为它开脱,为自己解释……
那天下午,雨路独自骑车在回家的路上,路边有个好漂亮的胖小孩在那里一颠一颠地玩皮球,他那可爱的样子让好喜欢小孩子的雨路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直到骑过了她还不顾一切地转过头去看…当雨路记起自己还在骑车而猛然将头转过来时,她却觉得像是在梦里一样地见到了晓天!幸运的是雨路的刹车还算灵,没有撞到从街沿上跳下来拦她的晓天,“你去哪里?”他笑着好奇地问转过头来满脸诧异的雨路。“我回家啦!”在一万万个出乎意料里这样地遇见了能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晓天,雨路感到脸上渐渐地热起来…当雨路定了定神时,她惊奇地发现原来明朗也在!晓天很随意的坐到雨路的车架上,明朗走上前来:“这么急回家?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我呀,‘无业游民’一个!”雨路笑着开玩笑似地告诉了他实话。“雨路,明天有空吗?到学校来跟我吃饭啦!”晓天走下来看着雨路说。想到明天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等着去办,不得不放弃晓天的邀请,雨路好遗憾地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走不开!”“没关系,下次我再约你呀!”晓天笑着对雨路说,他的那种笑容让雨路感到好熟悉,却好遥远!跟他们分手以后,雨路慢慢地骑回家,她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拒绝了晓天,那不是她曾经日夜盼望的吗?那不是老天爷再给她降临的一种缘吗?为什么要让它轻易地这样逃呢!嘟,嘟…“喂!晓天,明天见吧!”雨路轻轻地对晓天说。“你不是说明天有事?”晓天好像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下课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晓天!”雨路好像有事要告诉他。“什么?”“一定要去你学校吗?不如你出来我们找别的地方吃饭聊天吧,我有好多事情想告诉你!”雨路知道自己开始有些情不自禁了,她不愿去晓天念的那所学校,因为在那里她有最难奈的记忆。“这次你就顺我意吧,我要介绍几个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下次我们再出去,好不好?”晓天执意要让雨路去他的学校。在他们推来推去没有定夺的时候,明朗抢过了电话对雨路说:“一点小事一直说不停,烦不烦啦,快决定吧!”当晓天再拿回电话的时候,雨路答应了他。晓天不懂雨路的痛,也许也不懂她放下手中所有的一切去学校见他究竟为了什么,所以他才坚持要雨路去学校。因为雨路不由自主地想恋着晓天,没有选择地要在乎他,所以尽管她感到放弃自我地去迁就晓天是不对的,她依然没理由地这样作了…当那份快乐与难奈汇合在一起的时候,雨路在那个遍地绿荫的校园里见到了晓天。他们这样肩靠肩地走着,带着与一年前同质的那种惬意,再加上一年里来之不易的那份珍惜,雨路觉得自己有种想哭地感觉,跟晓天这样地走在一起让她等得好辛苦好辛苦;在“良木缘”里,在这家名字取得如此浪漫的水吧里,雨路想要告诉晓天她的精彩她的无奈,可是他似乎不能感同身受,她原谅了他毕竟没有身临其境过;当晓天看着雨路很特别的问她:“昨天,你看见明朗的时候,为什么脸都红啦?”时,她沉默着没有去解释:晓天,真不知你的不懂是真还是假;就算有脸红也逃不掉一定是因为你啦!当陈百强的那首老歌缓缓响起时,雨路问晓天:“你知道那是什么歌吗?”“陈百强的!”晓天不假思索地说。“歌名呢?”晓天想了想,很奇怪地说:“不知道。你告诉我吧!”那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这样的老歌,这样的歌名,晓天怎么会只知演唱者而不知歌名呢!“我也不知道!”雨路故意这样说。“你一定知道的,快说!”晓天笑着对雨路说。“一定要我说吗?”雨路看着他问,晓天点点头。“‘偏偏喜欢你’啦!”雨路‘半真半假’地说。“哦,我明白了。”晓天笑着靠在墙上,他看着屋顶的吊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雨路认识了晓天的两位朋友,渐渐地她发现,跟他的朋友在一起时,晓天似乎不太在意她的感觉,似乎忘记了有她的存在,可是为了晓天的面子,雨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晓天曾问过雨路喜欢什么运动,一向没有什么体育天赋的雨路随口说跟以前一样喜欢乒乓球,羽毛球…其实晓天很有心的记下来了,饭后他没有做别的,只是带着雨路一起打乒乓球,其实雨路心里有好多的感动。“想吃冰淇淋吗?”晓天问雨路。雨路不解释原因的说:“不想。”“女孩不是都爱吃的吗?”听到雨路的答案晓天很惊奇。“与众不同,不行啦?”雨路调皮地笑着说。晓天送雨路走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同时想跟对方说话,“你先说!”晓天让雨路先讲,“还是你先说吧!”“好吧,我是想问你,好玩吗?”晓天看着身边的雨路问。雨路抬起头来“一脸正经”地说:“我刚想告诉你,无聊极啦!”这哪里是她的真心话,因为只有他俩在那里,想要气气晓天倒是真的。不过晓天他进步多了,没有生气,依然这样默默地跟雨路走着…眼看就到后门了,不想这么快和晓天分手的雨路让他送她到正门,晓天帮雨路推着车跟她并排向那里走去。“你的手好凉。穿我的衬衣吧。”晓天转过头来看着只穿短袖T恤的雨路说。那瞬间,雨路觉得眼前的真是晓天吗,从前的那个他纵然对自己再好,也不会讲这样温存体贴的话;那是在梦里吗,容易满足的雨路幸福得可以“死”掉啦。雨路发誓,如果晓天再碰到她的手,她会顺手握住再也不让他松开!走出校门,雨路依然要晓天陪她右转,当晓天用车带着雨路缓缓前行的时候,她知道离自己要去的地方越走越远啦。雨路坐在晓天身后,用手轻轻扶着他,迎面吹来天赐的河风,她感受着风里带来的他的气息,跟他从相识以来的所有故事如电影般地在眼前上映,雨路不知道明天是否还会更精彩,不过此时她已是快乐无限啦!好想说声:“晓天,真的谢谢你!”
这些年来经历的这许许多多,让雨路执着地认为跟晓天的这个故事就快开场。只差一个撩幕人让它明朗化罢了!雨路考虑再三,反复思量后,她很自信地让那位“密友”毛毛给晓天送去一张磁盘,里面溶化着她所有的感慨,属于晓天的感慨!雨路的BPCALL等待着他的讯息。“嘀,嘀…”那天晚上正在上课的雨路在呼机上见到了那个能让她心跳加速的电话号,下课铃一响,雨路直冲楼下的IC亭。“喂!你好!”“雨路,我是明朗!”电话那端是明朗,“找我有事吗?”雨路问。“我想问你有没有和晓天在一起?七点多有个女生来了个电话,他就跟她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明朗告诉了雨路他打传呼的‘用意’,“晓天他不在吗?”雨路继续问。“对!”正在这时,雨路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晓天的声音“是不是雨路的电话,我要跟她讲话!”“明朗,晓天不是在家吗?”雨路有些生气明朗骗了她。“不说了,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还没等雨路说话,还没等晓天拿到电话,明朗就将电话挂断啦。雨路在黑暗里思量着晓天的答案不知不觉就到家了。“叮,叮…路儿,电话!”正在洗衣服的雨路放下手里的活就一蹦一跳地过去接电话。“雨路,你在笑吗?”是晓天!他这样的开场白让雨路很欣喜,因为他的话里也在笑!晓天问了雨路好多问题,那一定都是以前他疑惑过的,可是她都没有正面答复他;晓天知道雨路这么晚独自放学回家时,他关心地问她会不会怕?;晓天知道雨路明天要去公司面试时,他说一定要陪她一起去,那样她才会更加有信心;晓天知道雨路不同意自己逃学而陪她去面试时,他说明天中午放学给她打电话一起吃饭;晓天知道雨路明天不会留在家里时,他千叮呤万嘱咐她一定别忘记了带传呼机!听到晓天的字字句句,记着晓天的字字句句,感受到晓天的字字句句,雨路寻觅出了他的快乐!她带着所有的快乐睡了,梦见了爱情传呼的共鸣,梦见了爱情故事的开场,她在梦里甜甜地笑了……

第二天,妈妈说雨路今天看起来神彩飞扬的,心情比天空还晴朗。雨路终于明白了世界上有种东西的魔力无穷,它可以振救一个人,毁灭一个人,塑造一个人,粉碎一个人…它的名字就叫爱情!雨路认定它是自己的导航器,是自己的加油站,是自己的动力源,是自己的时间码头,她等待着它的来临,可是只为晓天!早上,雨路兴致勃勃地去了巨星广告公司,对于老总的提问她对答如流,雨路很自信地认为她一定会雀屏中选的!就快十二点了,晓天的传呼还没有到,雨路独自在街上闲逛…“嘀哒,嘀哒…”雨路的好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并减少…‘也许晓天下午要上课吧,他放学后一定会给我CALL的!’二点的时候雨路这样安慰已有些烦燥的自己…“嘀哒,嘀哒…”六点的时候依然没有等到晓天的传呼,雨路心里担心与失落并重,她气愤晓天如此的不在乎自己为他的等待,却又担心牵挂他是否出了什么状况,搞得自己心乱如麻的。雨路提了包独自在街上走着,面对熙来攘往的人群,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哪里才是她执迷的方向……在满怀希望里等了一天的雨路,她等到没有心情吃饭,等到没有心情温书,等到没有心情作任何事情,可是等也等不到晓天的传呼,她仿佛觉得幸福就在身边,可是却触不可及。“晓天!”雨路在电话里听到了晓天的声音。“雨路,你在哪里?”晓天似乎知道雨路现在的不好,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沉很沉,跟昨晚相比判若两人。“你别管我在哪里,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昨晚怎样告诉我的?”雨路心里那种被他欺负,被他哄骗的感觉让她话里的怒气一听即知,“你是在跟我闹着玩的吗?”雨路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要哭了出来。“你的盘我还没看,看完后我再打电话给你。你现在在哪里?一个人吗?快回去,听话!”晓天在电话那端被他的母亲催促着,不等他说完,雨路挂段了电话。她向超市走去,看着琳琅满目的食品,她想化悲愤为食量,可是卖的东西她却一口也咽不下去。”嘀,嘀。。”传呼上显示着毛毛家里的电话。“喂,雨路吗?”毛毛很小声地问。“嗯。”“你在哪里?晓天让我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去呢,一个人很危险的!他说,他现在不能……,跟你是很好很好很好的好朋友…”毛毛一连说了三个‘很好’,可是这些话依然让雨路有太多的承受不了,站在公话边,她的泪水从眼眶里断了线一般地落下来,“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呢?”雨路知道自己的声音已变了调。“…他…怕你哭…”毛毛不知道要怎样安慰雨路,“你在哪里,我来陪你好不好?”雨路同意了。‘晓天,你还怕我哭吗?那你在昨晚对我说那样的话,在今天这样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时候就没想到我会受不了,我会哭的吗?你好残忍!’当雨路看见毛毛出现在人群里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地走过去,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为晓天作的一切,为他受的苦,为他受的委屈就连最了解的毛毛也不全知道,晓天他要怎样让雨路在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委屈里如平时一样坚强的笑呢?
“雨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让你这样的难过。”晓天在电话里语气沉重地对雨路说。“不,是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我错了…”雨路忍不住地哭,“你陷得很深,是吗?”晓天问,“你难道觉得认识我都是一种错吗?”从电话里听得出他的心情也很不好。“也许吧!”雨路脑袋里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要让自己怎样去接受这个事实。以前跟晓天一起走过的往事种种仍历历在目,跟晓天的对白仍言犹在耳,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她一直告诉毛毛,她不信!“如果晓天在你跟前,你还哭吗?”毛毛试着问。雨路今生最大的不愿就是在晓天面前哭,她对他一直都是很快乐的,不是吗?“不,看着他,看着他让我更加不能相信那是真的!他那样的真诚,那样的善良,那样的…”雨路哭着说不出话,“他不忍心,不会这样的!”虽然雨路无法让自己相信那一切是真的,可是晓天真的放弃了?他不告诉雨路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不作解释地将它归入一个误会里,那个由他引导着雨路走进的那个误会里!晓天甚至不再见她,雨路再度地将自己封闭起来,她承受不起这一切!“那是你的本意吗?晓天!”
那段日子,在雨路的世界里失去了阳光的热烈,月光的皎洁,可是外面的世界却照常日起月落,昼夜交替。雨路知道因为晓天给自己的痛而耗费了大好前途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雨路强迫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当她走出户外时,那耀眼的阳光让她不得不带上太阳镜。可是因为“太自信”,巨星广告并没有选中她;因为情绪在底谷,那众多的职位在眼里都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独自徘徊在繁华的街头,雨路好迷惘,好困惑,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港湾,在茫茫暴风雨中找不到了自己的位置……
渐渐地,雨路心里的晓天开始下沉,将他沉到心里最深的角落里,别人不能触及也不能加入。可是晓天的转变,晓天的沉默,晓天的漏洞,还有他的左右为难让雨路不得不相信在他的无情里也许有另一层原因,然而晓天却…雨路一直都相信自已的直觉,所以她在极度消沉以后,用自己的直觉包容了晓天的一切,甚至他对她体无完肤的‘伤害’!雨路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走进晓天的“误会”里,在他的“误会”里,雨路再也容纳不下其它。因为它真实过,快乐过,让她认认真真地付出过!雨路曾以为晓天这样地让她心如止水,她也就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她曾以为拼命地学习,会让她冲淡过去的那一切;她曾以为随朋友尽情的玩耍,会让往事消散在她的记忆里;她曾以为…可是雨路的自信似乎都是跟错投缘的,她又错了!雨路曾经这么真心的投入在了这场‘戏’里,曾经是把它的所有都烙在了心里,而它又怎么可能成为过眼烟云呢?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那条曾走过千千万万次的路,它会让雨路想起晓天,想起在这条路上,在这条路通往的学校里与他共有的往事;打开像册,打开同学录,看着上面记载的过去晃如昨日一般,看着晓天给雨路的那页‘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她会想起他,从他们相识以来的所有画面都会在眼前闪过;起兴放音乐时,那歌里的故事似乎又好像全都讲述着雨路的感觉,她又会想起晓天,于是雨路的思想就随着歌声在这天马行空里飘呀飘,只是看见的全是晓天,全是他…于是,她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为了忘记他而做的那一切被歌声带来的感动轻易地粉碎了!知道自己陷得这么深,走不出晓天给的这个‘误会’了!留在这个‘误会’里,雨路执迷而不悔!雨路将自己成长起来的感受一直放在书包里,她要等到和晓天再次相逢时交给他。可是一次,二次…。雨路能遇见的都只是明朗,她始终也碰不上晓天!“明朗,”雨路又在家门口遇到了明朗,“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啦?帮我个忙,好不好?”“说吧,是不是要带什么给晓天?”明朗直截了当地说。哇,真厉害呀!“什么都瞒不过你!”雨路把那信封递给了明朗。“我能不能看?”他看着雨路问。雨路知道晓天跟明朗之间没有秘密的,就说:“至少要等晓天看过以后吧!谢谢!”“放心吧,一定交给他的,然后我让他给你打电话!”明朗很‘诚肯’地说。“谢谢!”雨路当时好感激明朗,因为她信任他,才把那件寄有她思想情感的东西交给他。雨路回家以后,每天都在等,等着晓天给她的消息……
一天,二天…一个月…二个月…日子在这样无情的划过。雨路又遇见过明朗三次,每次他们都会聊上几句,可是他却只字不提有关上次让他带给晓天东西的那件事。雨路也不便追问,就这样拖下啦!不过有种预感告诉雨路,明朗也许没有把它交给晓天,或者…否则,雨路这样“咚,咚,…咚”地敲晓天的心门,这样执着无悔地在敲,他怎么会没有反应呢?晚上,雨路作了个梦:她在街上走着走着,看见晓天,明朗还有他们的朋友有的拿球,有的拿球拍,似乎刚打完球回来。雨路跟着他们进了一条胡同,晓天走路好像跟平时不大一样,是受伤了吧?伤得还挺严重,他痛得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其它人径直向前走去了。雨路走过去:“晓天,你怎么啦?”显得很痛苦的晓天抬起头,见是雨路,他起身就要走。“晓天,告诉我,你是在逃避我吗?为什么呢?”雨路拉住晓天的手,让他走不了。“雨路,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现在我的腿变成这样又一无所有,别来找我了,好吗?”晓天有些无奈地对雨路说。“就因为你的腿?就因为你的一无所有吗?可是就算你没有这些,你还是我最初依恋的那个晓天呀!”雨路说完后就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在梦里竟然哭了…
清晨,雨路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去看看晓天,看看他的腿到底怎样,那个梦…当雨路在楼下把晓天从睡梦里叫下楼来,看着他好好地站在面前时,她才相信原来那真的只是个梦而已!“晓天,你好吗?”雨路说。晓天很平淡地点点头。“我遇见过明朗。”“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他遇到你啦!”晓天笑说。“那他,有没有给你东西?”“东西?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晓天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雨路知道了明朗他…如果不是昨晚的那个梦,也许雨路不会去找晓天,而晓天也根本从来就不知道雨路心底的执迷不悔!“一个信封,二个月前!我本来想亲自给你的,可是我却遇不到你,只遇见了明朗!”晓天故意很轻松地说:“一定在他那儿!我去问他要,以后你要给我东西,用寄的吧!你当然只能遇见他,遇不到我!这样才好嘛!”晓天说得好奇怪,看着他那样的表情,尽管雨路觉得有些陌生,但他的眼睛背叛了他的心…
尽管后来晓天用很多都不能自圆其说地话来塘塞雨路,可是她都始终不信那是晓天的真心话,因为真实的话语是不会漏洞百出的;所有知道这些故事的人都在给雨路泼冷水,可是她还是一人坚持着,坚持告诉晓天,让他了解她悲哀因有他,快乐为有他,就算跟他受苦也罢!…虽然这样好累,好辛苦,可是在雨路心里那个最完美的晓天却能给她别人无法取代的感息,哪怕只是往日的他!
这是今年夏天的最后一场雨,滂沱却美丽,婉约而动人。晓天和雨路曾在这样的风雨中一起走过,如果缘份让他们共同创造着那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奇葩世界,那么那年在午后携手雨天散步的醉人情景,是永不磨灭的见证;倘若苍天有心捉弄,让他们各自奋斗自己的绚丽人生,那么那年在黄昏并肩雨天散步的诱人画面,将永远是烙在心底最美最美的痕迹…
当满地的落枫映红了天空时,雨路跟晓天缓缓地走到树林的尽头,淡了,化了,消失在了风里,变作拥有细雨如丝的秋天……
一切随缘吧……就像那首歌:“看岁月如梦听誓言如风回首往事已朦胧为你喝的酒为你忍的痛谁记得谁愿带走用一身伤口换一夜寂寞不该为爱在停留放开你的手面对我的愁无力分辨是对是错站在飘著细雨的街口让这往事历历上心头曾是我期待已久的温柔为何又从我手中洒落谁知道我一生痴心一场梦你又忍心让我梦醒成空我甘心付出所有情愿承受折磨留不下你为我守侯一生痴心一场梦终究还是难脱命运作弄当春雨秋风走过当你蓦然回首是否你会告诉自己深爱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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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28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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