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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
副市长给杨阳打电话，叫他马上赶到他的办公室。杨阳进去后，和副市长握手，他发觉副市长的表情很温和，很随意，微微向他笑了一笑。
杨阳心里感到如沐春风般温暖。
副市长显得非常疲乏，两只眼里布满了血丝：“把你叫来，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沟通。第一、市委市政府对红阳机械制造厂改制很关心。因为改制引起工人情绪波动，市委市政府希望你们把工作做好、做细、做扎实，其实不用我说，工人要上访就是希望市委市政府解决问题。”
“我们工作没做好，我检讨。我们一定加大改制工作的宣传力度，化解工人们仇视砸铁饭碗的情绪，一定把工作做细做扎实。”
“第二、作为一级政府，我们应该从工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工人的处境并不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工厂的问题究竟在哪里?到底怎样来解决?”
杨阳感到吃惊，副市长这么一问，还是让他感到突然。
杨阳心底里犹豫了。
“我们没做好工作感到内疚，我想工厂的问题主要是历史遗留问题。历史上几次技改而形成的几个亿的债务，耗干了企业所有的积累，工厂开门即亏损，工人拚死拚活挣的几个钱就像一盆水一样，流进了几个亿的债务所产生的利息的黑洞里，工人生活状况差，工厂处于半停产状态，这都是历史遗留的巨额债务造成的。工厂改制方案是希望将银行的债务变成股权，这样每年几千万的财务费用就没有了，工厂可以新生。”
“你的意思是说，是银行债务拖垮了企业?”
“是!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我们工厂是这样。”
“我同意你的意见。你们写一个关于工厂改制的请示，市委市政府研究后，给你们一个批复，好吧!”
杨阳马不停蹄地赶回工厂，起草关于工厂改制的请示，随后市委市政府批复了工厂方案。
叭!叭!叭……
鞭炮在寒风中迎风怒放。
会议室里,黑压压地坐满了职工代表，办公楼临街的墙上挂了巨大的横幅，热烈祝贺工厂改制职工代表大会圆满成功!
“各位代表，根据市委市政府关于企业改制的若干意见，我厂近期将完成改制工作。现将改制面临的若干问题和预备采取的措施给大家汇报，请审议。第一、工厂资产评估，改制公司机构设置，改制公司资产、股权确认；第二、改制公司章程，改制方案，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形成决议；第三、改制公司定岗定员用工方案，改制公司薪酬方案，董事会监事会管理层人员报批；第四、改制公司管理制度，员工行为手册；第五、改制公司工商注册；第六、新公司挂牌……”
砰!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壮汉手里挥舞着刀，怒喝着让所有的人双手抱头蹲下。大家蹲下后，暴徒把大砍刀架在了杨阳的脖子上。
杨阳高喊：“你不要胡来!”
职工代表被劫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工厂上空盘旋。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火速赶到现场，包围了会议室所在的大楼。
“不好了!有人把职工代表劫为人质了!”
“天哪，职工代表安全吗?”
正当警察绞尽脑汁想弄清楚暴徒身份的时候，110报警电话狂响起来，听筒里传出惊恐的女人叫声：“……他说他要杀人……快拦住他!”
警方火速来到报案女人的住处，原来是自焚老人的女儿。她说：“我男人离家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奇怪的纸条，写着：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那女人来到现场，声泪俱下，劝男人想开些，嗓子都喊哑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也轮番喊话。
持续了好长时间，暴徒要水喝。警方送水到会议室门口，暴徒弯腰去取水。
早在屋顶和隔壁房间待命的特警同时从窗口和门突入会议室，暴徒被生擒了!
工厂改制顺利进行，新公司挂牌。市委市政府领导举行了简单的挂牌仪式。
“喂，你踩到我的脚了!”一位员工说。
“哦，你应该感到庆幸，我最近刚好减肥了。”另一位员工说。
“喂，你踩到我的脚了!”
“喊什么啊，喊你就不疼了?”
“喂，你踩到我的脚了!”
“听你的口气，你是第一次被踩?”
“喂，你踩到我的脚了!”
“嘘，小声点儿，您这么大声喊，别人会以为你的脚就是让人踩的呢!”
“喂，你踩到我的脚了!”
“忍着点。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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