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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
“喂，王主席吗?”杨阳坐在破旧的办公桌椅旁，给工会主席打电话：“找几个职工代表，每个人拟好各自要说的主题，分散进入副市长办公室，给副市长谈红阳机械制造厂改制的事情，去的人千万别太多，主题千万别太杂，大家要谈与工厂的感情，千万别另外找事，如果碰不见副市长，千万别闹事，中层以上干部千万都不能去，如果政府工作人员劝退，千万要心平气和的回来，就这些吧，我传给你的话千万别扩散。你找人干，千万要小心，千万要找靠得住的人。”
“我明白了。不能以工厂的名义，只是职工的自发行为，是吧?”
“就这样吧。”
杨阳坐在办公室里，两眼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工厂领导也需要在工厂改制问题上统一认识，有些问题应该谈透谈清楚，以免工作出现反复和偏差，有些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深入了解，只有把关键问题找到了，把问题的症结了解到了，才能真正解决工厂的问题。他想先和厂领导交流一下看法，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然后拿出一个方案。不管什么问题，都应该先拿出有说服力的观点和依据来，在这种重大问题上，决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杨阳拿起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通知厂级领导，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破破烂烂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杨阳说：“今天开会，讨论一下工厂面临的问题。一、工厂改制，势在必行。要按照决策程序审议，要形成书面决议；二、会计师事务所进厂清产核资，各部门要配合，资产损失的认定与核销，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三、在清产核资和审计基础上，委托资产评估机构依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资产评估；四、根据资产总量及债务比例，提出国资委和银行的股份比例；五、根据市委市政府的要求，促成国资委和银行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合同。我们目前重点要做的工作是，第一、工厂产权的基本情况；第二、工厂制定的经工厂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审核的职工安置方案；第三、工厂债权债务包括拖欠职工债务的处理方案；第四、工厂实施债转股后发展前景预测；第五、组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审议职工安置方案并形成决议……”
“国企这个火药桶，当把盖子揭开的时候，就像手榴弹被拉了导火索，硝烟弥漫，群情激荡，现在发展到要冲击市委市政府，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引起连锁反应，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对待广大工人，要从关怀和爱护的角度出发，积极解决他们的困难，并下大力气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这么多年来，因具有固定工资优越待遇种种特殊身份而被人称为铁饭碗的国企职工，现在要打破铁饭碗，引起国企职工不满就不难理解了。我们工作的目的，既要理顺群众情绪，也要稳定干部队伍，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全面制定管理制度落实管理制度，才能把工厂搞活。”
“现在大家都过得这么艰难，都这么不容易，既要解决问题，又要顾全大局，保持稳定才是共同追求的目标。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工厂要做好安抚工作，最好不要形成工潮。各单位要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千万要和市委市政府保持一致。”
会议正在进行中，厂办秘书急冲冲地走进了会议室，俯在杨阳耳边耳语，杨阳愣了一下，说道：“现在散会!”
副市长给红阳机械厂打电话，通知工厂领导领回上访的职工。
杨阳急冲冲地赶到副市长办公室，看见几个职工代表坐在副市长外间的沙发上，和气地对他们说：“同志们，大家有什么想法，回去跟工会反映，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我们没什么想法，只要求有个工作，有工资发。”
“回去吧。”
职工代表们鱼贯而出。
杨阳一脸恭顺而又小心翼翼地给副市长打招呼：“给您添麻烦了。”那神态，那表情，就像孩子见到了严父一样。
“我给您汇报我们的改制构想。”杨阳看了一眼又一眼副市长脸色说道。
“说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副市长听完杨阳的汇报，兴奋地说道：“走，喝酒去，今天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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