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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点50分。 台北难得的好天气。 我叫辛想想,是一名代理律师,今年23岁已婚,爱好写日记、睡觉和用别人的特征称呼别人,还有每天上班出门前和宝贝说些暧昧恶心的话。 我的家在街心花园Y字路的右边,是一栋两层的别墅,户住叫章天,而不是我。 出了家门有大约10分钟的路程可以到达地铁站,然后开始一天的生活。不过奇怪的是,从一星期前,我就感觉到自己从出门到地铁站台的这10分钟的短暂路程里,在阴暗的某处总会有双眼睛盯着我,如芒在背,感觉特别扭。 工作量还算适中,代理律师就如同任何代理一样,只有当"原装"品坏掉,才会有出头之日,嘿嘿,价酬不过蛮高的。 我有一个比较好的朋友,她叫何希梓,是一名公司职员,在来台北工作的时候,她还在台中大学读书,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 何希梓有典型的鼻炎,夏天会完全丧失嗅觉,所以我叫她鼻炎美女。 阿美拍拍我的桌子,把一个大胡子男人领到我面前说,这是找代理人的。 阿美是这家律师事物所所有代理律师的秘书,我跟叫她公用小秘,但被别人改成了"公用小便秘"。从此这个名字犹如雨后春竹迅速壮大,并被事物所的人认同。 此刻的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见到那名大胡子男人只能停下手中的工作,微笑着对他说,先生,需要我们为贵公司进行怎样的代理? 大胡子很客气,握住我的手一直到坐下才松开,小姐,你能把脚从我脚上拿开么? 我假惺惺哎呀一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大胡子把名片递过来,我是邱氏集团的业务经理,我想请您为我们公司代理一起业务,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律师被警察扣押,保释不出来。哦!您的脚还没拿开呢。 对不起,我忘了。我狠狠地跺了一脚,您公司的律师怎么会被警察扣押? 不知道是我跺的力度太大,还是这个问题太有难度,他脸色有些猪肝红,我们还是先谈代理方面的事情吧,听说傍晚会有台风。 我看看窗外,万里无云,是台北难得的好天气,笑话,怎么会有台风呢? 大胡子说,我们公司8号要和尚华有限集团谈判…… 22点00分。 台北难得的好天气在那个又色又可恶又结巴的大胡子的诅咒下被台风侵袭了。 台湾交通的弊端在这种倒霉的天气下一现无疑,地铁停运,处在紧急排水预备期。 我独自站在人行道上茫然看着熟悉的街道与雨中狂奔的几个人影,感受着台风地侵袭,竟有种透彻心扉的感觉。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喃喃自问:我要到那里去?章天这个坏小子会来接我吗?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他好久好久就都没有来接我下班了。是多久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是好久好久。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谁可以告诉我我有多少个秋没有见到他了。 小姐,小姐。 是个很帅气的男士,撑着一把白色的雨伞站在我面前,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着我,小姐,你淋湿了衣服。 没什么,好久没有遇上这种天气了,雨水很新鲜,台北又要变得崭新哩! 男人显得有些错愕,这,小姐,是不是在等先生来接你? 我仰望黑暗的天际,感受雨水顺着脸颊扭曲着滑下,是呀,就像这雨水落入大地的环抱一样,我在等着他来接我回家。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小姐,不要再玩了,我可以送你回家。 回家?我盯视着他,笑了,不,我要等着他来接我。 男人还想再说,电话响了,他们互相说了一阵,然后腼腆地对我说,我叫邱挺,这是我的名片,有事记得要找我。 我感觉非常好笑,接过男人的名片,邱氏集团的人。 男人邱挺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小姐,雨水很新鲜,就像生活一样,你要看开些。 哈哈!这个叫邱挺的男人竟然把我当成要自杀的人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一年半前也许就已经实现了,哪还有机会和你在这台风的天气里聊天,真是个呆小子,跟宝贝一样。 22点10分。 谢天谢地,终于等到了回家的那班19号公汽。 由于台风的原因,公汽里显的特别拥挤。 我随着人群挤上公汽,里面的空气很不新鲜,味道特别不好闻。 我一手抓着扶手,腾出一只手来给章天发了一条短讯,让他来接我下班。 突然,闻到一种特别难闻的味道,令我差点呕吐出来。 这股难闻的味道是从我背后一位男子身上发出的,是腋臭! 腋臭男也没有座位,因为要抓住扶手,所以不得不抬起手臂,身上的味道也就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我向后退了退,用手扇去鼻前的味道,然后看向窗外,玻璃上倒影着我苍白的面孔,掺杂着沧桑与班驳,想,章天你要不来接我,那你就死定了,哼! 22点15分。 车站到了,这时候的台风小了些,阴沉的天张牙舞爪地向地面压过来,雨水变得细碎。 我顶着皮包向家奔跑,这让我想起以往与章天在雨天里漫步的旖旎情景,令人怀念。 腋臭男与我同路,只是在岔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家,就在眼前,里面有我的宝贝,心应该安了。 温暖,与回忆,渐渐地,渐渐地近了、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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