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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隆隆,一道闪电点亮夜空。 他看到一件血红的儒衫跳进血水池。 姐夫! 不!! 不!!! 不!!!! 如一条猛兽在地牢嘶吼,暴雨淹没了一切声音。 丁力奔到血水池时,常生全身已淹没在无尽的红液之中,没有一丝涟漪,唯有雨箭点落的波纹。 丁力跪倒在地,十指深插入土。 小力要好好学啊,你比哥哥更聪明呢,以后要考中状元,光宗耀祖啊! 小力还是小孩子,犯点错不要太责骂了。常生用手指刮着他的小鼻子,微笑道,小力,以后不要再撒谎哦。别哭了,快擦干眼泪,我们的小力可是男子汉啊! 风筝好玩吗?你看这只雄鹰飞得多高多自由啊,小力要记住哦,只有当雄鹰才能自由自在地飞翔,才能俯视山川傲视苍生啊。 …… 夜天对管家冷冷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要见血! 是! 暴雨倾盆,夜阑更尽,高台上两枝大红蜡烛已烧完一大半,桌上菜羹微凉,杯盘狼藉,众宾客俱是曛醉红脸,酒足饭饱,三两个客人依然在劝酒。 虽然刚才有些小意外,但府里的随从和保镖难得今天老爷高兴,也在大坛大坛地喝酒,偷偷地捞些油水。 一柱香时间后,管家从外面走进老爷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 夜天满意地点点头,他吩咐管家为宾客准备好客房。一个亲朋扯着他不放,他转身没理会,他现在也喝得头昏脑胀,一步都走不得。 随从呢,快……快扶我进洞房。 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进洞房是不行的了,你要下地府我倒送你一程! 什么人!夜天怒喝道。只见大门口站着一个血人,头戴着红色斗笠,背上背着一把古旧的长剑。 我,你不认识吗? 来人将斗笠抛下,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眉毛,红色的胡须。 夜天为眼前所惊,酒醒了一半,他厉喝道,来人! 他后面就站了一排腰圆膀粗的大汉。 夜天这才感到底气足一点,叱道,趁大爷心情不错,你最好马上滚出去! 血人哈哈狂笑,夜天,你真不认识我了吗? 夜天这时又打量了一下血人,只见他面色粗犷,五官扭曲,只有满脸血水让人不舒服之外,实在没什么可怕的。 血人嘴角露出邪恶的笑,指了指衣服,你看看这衣服。 来人身上是一件破旧的血红长衫。 夜天冷哼道,你一件破衣服有什么好看的。突然他看到管家在对他使眼色,管家在他耳旁颤声道,老爷,那是常……常生的衣服。 这时,夜天也不由心里一惊,常生?! 血人嘴角弯出一丝残酷的笑容,很奇怪吧,我怎么没死,我今天替那些被你丢进血水池的冤鬼索命来了! 屋外的闪电划过,照着这么一个血人,说不上的惊悚恐怖。此刻伏在桌子上的宾客俱醒了过来,众人见此景象,不由心里俱打个冷颤。 夜天毕竟一代恶霸,马上恢复冷静,哈哈大笑道,上次没打死你,是我心慈,这次你若想装鬼唬人,你就要为你的过错付出血的代价。 他又接着恶狠狠道,你小舅子丁力在哪,你知道吗?他不也是像你那样拿刀吓人吗?现在正活活地埋在地下呢。 说完又是一阵哈哈狂笑。 常生似没被夜天的嘲弄所激怒,他一脸平静,冷冷道,记住!为了丁力,为了秀儿,为了成千上万被你害死的冤魂,我要一刀一刀剐了你! 说着,他双手平举,掌心向上,慢慢地有红气从那长长的红指甲冒出来,众人为眼前妖异的景象所慑,一动都不敢动。 洗涤世间污秽,沸腾万千冤魂,狂啸吧,沉睡在我怒血中的力量! 怒血灭天魔! 一条条红色的火焰射向大厅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身上都烈焰缠绕,嘶叫着冲出门口,雨并没有停,可每一个人冲到门口都灰飞烟灭,只留下难闻的焦臭。 你们都该死! 常生哈哈狂笑着,夜天和管家浑身发抖,都缩在桌底不敢出来。一句不带人气的声音钻进他们耳中,我说过,我要一刀一刀剐了你! 夜天突然想起什么,朝着洞房冲去,管家也不落后,常生赶去时,只看到洞房里乱成一糟。 刀已架在脖子上,夜天脸上带着奸猾的笑,秀儿闭起眼,泪如雨下。 常生嘶声喊道,秀儿,是我,我是常生啊! 秀儿微微睁开眼,是你吗?常生。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常生哽咽不能语,眼睛流出红色的泪水。 夜天把脖子上的刀一紧,恶笑道,常生,你若还想和你心上人一起,就自废双臂! 秀儿抹掉眼泪,微笑道,我真的好高兴,真的好高兴,终于……终于能见到你最后一面了。可是我……我……已是不洁之人。生哥,你不要听他的话,你要好好地活着,来世……来世……我们再见面!说着秀儿将脖子上的刀一抹,血花洗尽红尘恋,玉山倾倒再难扶。 秀儿! 不要!!! 常生怒愤填胸,嘶喊道,天!!! 管家和夜天一眨眼就被一团火焰烧尽,常生抱着秀儿的尸身,在雨中傲然屹立,狂笑着看着这座豪宅在大火中烟消云散。 常生毁掉夜天之后在村里开馆授徒,村里一千余人,一年之后几乎人人都会拳脚,大家都和睦可亲,人人如亲兄弟一般。 老人说到这里,不觉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许多事情是男人为了女人才做出来的。 所以,不要小看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尤物。 因为她有一个可怕的名字,叫做女人。 老人对少年如斯道。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到师父旁边的,她叫飞天,一个长得如秀儿一样的绝美女人。
她的突然出现令我深感不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相信世上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我怀疑那是易容术,可我却找不到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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