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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梭,一年后,狼人长得更高更强了,也变得更为豁达和聪慧在老人的引导下他自创了自己的独门绝技“狼爪碎莽”。 今天是五月初一。老人仿佛很累,没教几页字,身子就有些不正常的晃动。但是他并没忘记夸奖自己的爱徒,这一年以来狼人进步很快。 狼人扶着老人的身子,关心道,“师父,不如你到洞里去休息下,这书里的字有大数我会读会写了,剩余的我按照你教的方法也能全数弄通,你身子要紧到洞里去休息下好吗?” 这是自与狼人结识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狼人已完全会说人语了,过上了正常的人类生活。老人点头笑了笑,就径直走向虎洞。 狼人看着老人背影慢慢消失,他感到老人高阔的肩膀已不在了,比起去年他瘦了很多,腰身伛偻起来。 夜很深,老人来到了狼人的身边,他看了看熟睡的狼人,微微叹口气,就走向洞口。此时狼人合上的眼睛突然打开,老人哪里知道狼人早就注意到每个月的初一晚上,老人总要消失一整晚,而今晚狼人一定查清老人消失在什么地方。 月光迷离,林中好像蒙上了朦胧的雾,狼人动作很轻,他与老人总保持着一段不远的距离,既不让老人脱离视线,又不离得太近。 老人往雾林南部走去,他好像没有目的地,只向着最深处走。树梢上的猫头鹰静静站着,圆睁的眼睛闪着蓝色幽光,另外一只猫头鹰则在咕咕叫,好像在啃着什么骨头。西南方向的饿狼坡上传来狼叫,却看不到狼影,这片密林挡住了视线。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老人才停下来,这里地上长着短短的小草,正是小兔小鹿爱吃的类型,厚厚的很茂盛,形成一片天然的被褥。在这片小草周围是参天大树,形成天然的堡垒,这就难怪为什么没有鹿兔之类的动物了。 老人盘腿坐在草褥上,一动不动,狼人就躲藏在古树后面静静观察着。 突然老人身子一阵急颤,仰倒在地,老人口吐白沫,两眼瞳孔放开,全身痉挛,就像泥猪一般在地上打滚。 狼人大急,忙从藏身处跳出来。老人头发披散,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发颤,显是难受至极,狼人忙将其扶起,单掌贴在他后背,没想到一接触就感觉到老人脉息非常混乱。 老人痛得不能自控在地上滚来滚去,白色泡沫连着声声咆哮从口中冲出,发出魔鬼般叫声,他猛地一个后翻身,滚向旁边的参天大树,用头狠狠地撞击,额角流出血,右手青筋暴突,捏成拳砸向草地,一下一下,不一会儿草地上就形成了一个米左右的深坑。狼人呆呆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手足无措。 狼人一跃身猛地抱住老人,老人两眼发火像头发怒的狂狮在他身上撕咬着,狂蛮的气力将狼人甩了一筋斗。老人失去理智,他横拳飞足攻向狼人,虽完全不成章法,狼人还是被狠狠踢了一脚。 过了三个时辰,老人才停止疯狂的舞动,渐渐恢复神智。他低声唤着,“药……药……”狼人在他衣服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一个药瓶,里面只剩一粒白色药丸,喂老人服下后,老人仿佛感觉好了很多。 山岗上,饿狼凄嗥,一轮冷月中映出一老一小两个人。 老人一脸落寞,但他看到坐在旁边的少年,心中不由升出对人世的希望。 少年对着老者问,师父,怒血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者望向远方,眼神充满景仰,缓缓道,怒血魔不是人,他是天上地下无法超越的魔。虽然江湖上有很多是他的仇人,但没有一个是他的私敌。怒血魔任气而为,所做的事没有一件是为自己私利的,若不是深陷魔道,行事太过狠辣,他真算得上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少年从来还看过老人这么推崇一个人,不由露出一脸狐疑。 老者喃喃自语道,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大约二十年前…… 怒血村还不是叫怒血村,它只是饿狼岗周围的一个无名村落,当时这个村落还只有二百户人口。 那也是个狂雨大作的夜晚,全村房屋一片漆黑,但一座高高的豪宅里却灯火通明,在漆黑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恶霸夜天的家,他正在办喜事——为自己办喜事。 洞房里一个顶着喜巾的姑娘在号啕大哭,而大厅里却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喧闹一片。 这次出力的干将夜天已给过丰厚的赏赐,他一边回应亲朋热烈的劝酒,一边冷冷地想着,常生这次不在床上躺三个月,就别想出门。 常生是这村里唯一的秀才,今天正和他拜堂的秀儿突然被闯门进来的强奴抢跑,不但抢跑秀儿,那些强奴还拳脚并用打得他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天雨如瀑,狂雷惊炸在村子上空,闪电如一把利剑劈开浓墨般的夜空。 丁力手中捏着一把大刀躲在树林中,闪电刺来,大刀光洁如镜。 冷雨淋透他单薄的身体,湿冷的粗糙布衣紧贴肉身,他不管泥水冲进浅短的裤管,他不管秋风刺进颤抖的骨髓。他一动也不动地伏着,他的血滚烫如锅沸。 他望着眼前那一片妖红的血水池,这千百年来可诅咒的邪恶啊,是你给了夜天无尽的力量吗?!那里面激荡着多少恶霸残杀的冤魂,那里面翻滚着多少夜天害死的孽鬼,你们若想复仇跟我来吧! 丁力挟着满腔怒愤站起身,大刀直指苍穹,巍然如天神! 你这残破的苍天,为了我父,为了我母,为了我姐,为了我姐夫,你哭吧,血红的泪水也阻不住我复仇之心! 丁力拖着泥泞走向夜宅,夜宅灯光暗淡,他知道夜天该休息了! 他坚定地走着,突然感觉到后面有奔跑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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