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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铁衣终于知道为什么林黛玉那么年轻就挂了!拜托,这大户人家的生活还真不是普通的累人唉! 但就今日的家宴,她就鞠了不下几十次的躬。从庄主,老夫人到诸位哥哥嫂嫂,姨娘小姐,天啊……谁来提前呼吁一下“计划生育”的重要! 不过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见到了秋庄庄主——传说中的,秋清远!说实话,铁衣起初还真的有些压抑,不晓得秋庄是不是私低下练了什么驻颜神功,想那秋清远和他弟弟也是儿孙满堂的人了,却仍然是黑须亮发,神采奕奕,年轻得一塌糊涂。只不过,那个庄里出名的“老虎尾巴”高龄大小姐秋怜就差远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被丈夫休弃多年的缘故,不但满面浅纹,沧桑几度,神情之间更是冷的叫人发寒! 铁衣被引荐给她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几乎不敢相信那翩翩公子梅书之竟是她的独子……或许,是温柔都留给了儿子吧。明灯动火之下,她深深的看了这可怜的女人一眼,升腾起了淡淡的心酸! 怪不得男人都羡慕古代的生活呃。不但是秋怜夫人,环顾这满堂琳琅光鲜之中,又有几个女人是真的幸福呢! “来,跟表姨坐在一起。”正愣着神,柳氏的手腕就倏的抓了过来。带着些疼的扯她走到了主桌之上,一时之间,铁衣心里忐忑却不好挣扎! “表姨……我还是和姐姐们坐在偏桌好了!” 怯怯的耳语了一句。她目光抛向了靠近厅门的那一处。秋庄上下人口繁密,顾家宴时都要分桌而食,老夫人,庄主,和诸位姨娘自然是正位,另外,子辈男女两拨亦是分开。又因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已娶妻纳妾,故而外媳们还有特令占一桌。 按道理来说,铁衣一个外人本该在小姐或女眷的下桌用膳的。但偏柳氏是个爱出风头的,硬扯了她到主位,老太太也不好说些什么! “丫头,就听你表姨的,坐下吧。今儿也算是给你补个接风宴,你是主角儿呢!” 尴尬之时,秋清远的二夫人开了口。她为人素来亲和,铁衣听了不由得感激的朝她看了眼。 “是啊,是啊。你可不能走,你是主角儿,就这样坐下!” 终于,老夫人也发了话。庄主一众跟着挽留,在柳氏得意洋洋的神情下,她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今夜的铁衣一身翡翠色缎裙,碧亮上绣着的金色牡丹花纹看了贵而不俗,娇却不艳。没有听雨霜的话,她把自己的头“保留”了下来。简单的挽一个桃心髻,配上只珠贝发簪,却自是有几分清丽。而相形之下,远远坐在偏桌的秋家四殊就显得落俗了许多。除了翎兰一身简素粉装外,个个都是画的妖艳眨眼,尤其是和铁衣同年的庭兰,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被人悟导了。那脸上的杭粉拍得就如同日本艺妓似的惨白惨白的,害老七直笑她像是诈尸似的! 所以,红颜真的是可以做祸水的! 打从铁衣落座下来,旁边子辈一桌的目光就不曾停止过袭击! 涵赐的热烈,涵熙的温柔,涵阳的欣赏,梅书之的好奇,还有那个死小孩涵昱的不屑!数不清的目光裹得她喘不过气,反倒是柳氏聪明的察觉出来,不觉间,笑意越来越深了…… “来来来,今日我要给你们引见两位少年侠士。这二位就是空城派的林渊少主,和左护法程一帖小英雄。渊儿,你千里迢迢来此辛苦了,伯父先敬你一杯!” 危声一句平息了厅堂之内的纷乱。倏的,铁衣才昂起头来,发现原这主位上还坐着两个了不起的人物。空城剑法,独步天下。武林当中,他们也属新近跻身的一个叫得很“热”的门派了。到想不到,今日有幸能够见到空城少主。忍不住打量过去,原也只是个毛孩子罢了。 林渊年纪和大公子秋涵阳相差不多。精瘦的身段和惨白的脸色看起来带着些书生气,容貌随远不及秋庄的几个少爷出色,却带着点儿独有的傲气。而跟着他的护法,更是绷着一张脸笑容都没有半个。哪怕是举杯和秋庄主对因,也脸色僵僵的! “多谢伯父。我此来的意图,相信您老也知道了。只愿能把事情加紧办了,以告慰我母亲病中挂念!” 一饮而尽,林渊含糊的说着什么。而那话一出口顿引来周遭胡乱的瞩目,窃窃私语着,几个夫人都望着偏桌上的翎兰笑了! “哈哈哈!难得你这孩子这么老实。翎兰也不小了,你们的婚事倒真该操办起来了!” 哦!铁衣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日翎兰小妮子满眼春意的总是笑,原来她的心上人就是空城派的少主啊——草草看去,也算登对了! 铁衣打趣的瞧了瞧远处那桌,只见翎兰羞臊得把头垂下,笑意却按藏不得。而返观林渊,她的心却猛地紧了。这哪是提亲的模样啊,活脱是出殡的哭丧脸么! 莫非这小子不是真心喜欢翎兰的?有些担忧的,铁衣皱紧了眉! 只是这些原也不是她该忧愁的,遂抛开那些乱人的思绪。她把兔子耳朵竖起来专心的跟大家吃起饭菜!本以为,这个累人的晚上就此过去了。哪知道偏有人不安分。才刚吃了没多久,秋涵赐那小子就借着酒力摇晃着走到主位上撺掇着她唱歌! “是么?我方才也听老大和老二说起,襄儿你这丫头琴弹得好,曲儿也唱得出色。既然今日这么高兴,不如一同乐乐如何!?” 老太太来了精神也跟着附议。环视四下里那企盼的心情,铁衣最后凝望着秋涵赐,恨不得能就这样用目光把他杀掉! “呃……”咬紧牙关,她撩了撩藏在角落的翎兰笑了说“其实我哪里会什么!翎兰姐姐才是琴技了得的呀,今儿既然庄里来了贵客,何不让姐姐为大家表演一曲呢!” 一缕激赏的目光源自秋清远。捻了捻胡须,他对着远处的女儿点了点头。 他,自有一番打算! 原本,空城和秋庄的婚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可今次林渊亲自来提亲,他却觉得这小子仿佛不太情缘。想自己那长女,也是个才貌并重的闺秀,若借着这机会让她展示一番,也能让空城派的人瞧瞧,他秋庄的女子也不是嫁不出去的! “来人,去把小姐的琴拿来!” “爹……” 翎兰羞赧的抬了抬头。柔细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父亲坚定的目光中被吞了回去。而铁衣则紧跟着走到了她跟前,耳畔私语,她安抚了两句,这才让翎兰全放下了心。 “姐姐只管弹奏便是。挑只喜庆点儿的曲子就好。庄主此举也是想让你那未定亲的夫婿瞧瞧姐姐是如何难得的才女啊!别让他失望!” “你这妮子……就会使坏!” 扭捏的和她笑起来。翎兰深吸着气靠近了那冰弦。一曲阳春白雪婉婉奏响,随无绝佳的意境却也算是娴熟难得! “好!大姐就是聪明!” 余音未散,年纪最小的秋涵赐就闹着鼓掌。众人趁着兴头也就都随着喝彩起来。喧嚣下,独林渊寒着张脸一句话没说! ——什么嘛,沙猪男人连点儿风度都没有! 铁衣心里骂着,暗道翎兰的可怜! …… 晚膳罢后,老太太提议在院间赏月。庄主情至高昂,自然大家也不好反对了。一时之间人们松散的站了起来踱步,而大公子涵阳则借机凑到了林渊身边 “喂,你小子终于想到来娶我妹子了!怎么样,咱们秋庄的大小姐,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吧!” 两人仿佛是挺亲密的,顾大家看了就也跟着逗弄着乐起来。可谁知,这林渊却不识抬举的冷哼了起声,目光瞟了瞟藏站在门外的翎兰他竟答了句 “嗄!阳兄怎么忘了……自古以来,孔孟之道都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什么?! 耳朵竖起来,头发竖起来,浑身的女性骄傲都竖了起来! 云铁衣站在旁边听了他这话,气得简直火冒三涨!虽说现在是古时,也不要这样糟践别人的真心吧。遂愤怒激起“小宇宙”她想都没想的就疾步走到了林渊跟前! “莫非林公子你堂堂一个空城派的少主也相信孔孟之道么!?” 不客气的打量一番,铁衣开口说。四下几个想要离席的公子登然止住了步子。不远不近的站着,大家都在等林渊的回答。 “那是自然!齐家治国安天下,自古都是尊孔孟圣贤之教呃!”而林渊虽然有些讶异,却还是不犹豫的说了出来。旋即铁衣回应的是更冷冽的笑。撇开眼,她昂着下巴驳斥说 “难道你没听过什么是迂腐么?!自古而来的就一定是道理不成!孔孟之道……呵……若是孔孟两位夫子尚在人世,怕是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当初说了好些荒谬大话吧!” “你一界小女子,年轻轻浅,懂得什么!”孤傲之气发挥之极,让林渊甩了甩袖,全然不屑的又道这时,矗在四周的几个秋家少爷却都开始蠢蠢欲动,情绪百样,都因铁衣而起。 涵熙皱紧眉头脸色黯然,涵赐被人拉着却已经是横眉怒目,只是四少爷涵昱满脸幸灾乐祸。无意间被铁衣瞧到,竟却激起了灵感。 救星到——她想起了可爱的金庸伯伯。 遂踱步朝门外走去,任月光皎洁的半撒上身,背对着众人朗声说 “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林少侠,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不妨去问问你那圣贤夫子——人不律己,何以律人呢?” 顿然,周遭静的连呼吸都听得真切。 林渊愣愣的咀嚼着她那话,竟真的找不出什么回答。想那战国之时周天子还在,可孟子却不去辅佐王室,反而向梁惠王、齐宣王求官?这般行径可谓大违圣贤之道,如今让个小丫头如此戳出来,竟又平添了几分讽刺! “哈哈,林兄,这下你可见识了女子的厉害了!只是一个小丫头,也是如此了得哦!” 许久后,还是秋涵阳笑着缓和了尴尬。四下众人亦从惊愕中醒神,齐眼望那朦胧在月色下的碧影,各自投去不同的目光。 ———————————————— 众花杂色满上林,未能教、腊雪埋藏。 却怕春风漏泄,一一尽,天香。 那一夜,月光迷离,晚风清爽。暮春时下,仿却一阵梅香腾蔓入鼻! 而谁的心沉沦了,谁的情萌动了,却只有各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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