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母的故事(全本作品) - 都市小说 - 小说

《曾祖母的故事(全本作品)》　文 / 曲槐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绿点横斜满坡梯，细雨和风织绸缪。在即将清明到来之际，我便踏上了归去故乡的征程，数千里路云和月，记载了我这生坎坷不平的心路历程。数年来过着四海奔波不停的云游生涯，无一时不惦记着故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历历明明，时时都会浮现在我的脑际，这更促成了我这次回家的夙愿。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故乡的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沟涧悬壑，绿荫丛丛，山墅人家，惟独故友鬓发斑白，无不给人满面春风几多愁的感慨。堂中二老，身体依然不佳，额头上增添了几道皱纹，行动有点迟缓，讲话也是遗前忘后。特别是祖父、祖母，更给我一种风雨沧桑的感觉，一见到他们就想抱头痛哭一场，以解心中的郁闷。可是，还不得不面对现实，家中上上下下尽强作欢颜，但这背后却隐藏着种种的不和谐，我明若观火。这便引起了我对曾祖母的无限追思，久久难以抚平内心的波动。
    在祖父、二祖父、父亲的陪伴下，我们一行四人去给曾祖母扫墓。增祖母的坟离家没几步路就到了，以前本藏在祖茔，可是被祖父后来迁出来了，孤零零的一掊黄土堆下掩埋了曾祖母的一生功绩和伟德。坟墓前杂草斑斑，野花束束，还有几棵不久前刚种植的古柏，偶尔也有远处飞鸟翱翔上空天宇，周边有围墙遮挡风雨，这大概是为了赌护案山的风水和两边臂膀的护山而已。依照当地的风俗，我们先割除杂草，再给坟堆拍把新土，在坟墙四周和树枝上挂些白纸钱贯，在伴随着鞭炮声中我们三辈人依次跪下叩头，礼毕便坐在坟边上分吃祭祀品，吃完便各自散去回家。
    在家中时不时地会看上几眼增祖母的遗像，音容宛在人何在？形影虽忘忆不忘。记得扫墓的时候爷爷的心情是不怎么好，他口口声声说：“哎！我们这般人去了后，恐怕就没有人再会给她扫墓了。”我听后颇有深触，村前村后有几户人家还会去扫墓啊！许多祖坟都好几年不见有人拍把土、挂点纸钱、修修坟墙、刈除杂草了。祖父所说并不无道理，好多村里人连现前父母都不知道孝养，再不要说是善后的事了。
    在家的这段日子，因为农活不是太忙，白天晚上几乎都能跟亲人在一起拉拉家常，谈得最多还是关于增祖母生前的琐事。不知是什么原因？家中大人、小孩对增祖母都记忆犹新，没有一个不赞叹曾祖母的谈笑风生、洒脱自如。在我的记忆中，增祖母只不过是久卧病床的一位白发老人而已，但她总是一天到晚地有说不完的话，我们都不嫌她的唠叨，每当吃完晚饭后都会围绕在她的身旁听她的高谈阔论。在晚辈中，我陪伴她的时间最多，知道她的故事比祖父知道的还多，她的心思我最了解。曾祖母的一生是艰辛的、坎坷的、伟大的，是最值得我回忆的，在这细雨绵绵、杨柳依依的日子里，便把曾祖母临终一夜的遗言描述如下，以表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