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叮叮……叮叮……叮叮”床头的闹钟拼命似的叫唤着床上的人醒过来。
这时,一只手将摸了过去,朝闹钟上的按钮按了下去,铃声戛然而止。
床上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极力睁开了双眼。
“天啦,太阳都晒进来了。”床上人适应了光线后,拿起床边的闹钟一瞧,指针已经走到七,“啊,七点了,”人似乎清醒过来,她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又拍了拍胸脯,吁了一口气,才道:“今天星期六,不用这么急。”已经快半年了,每天差不多都是急急忙忙的,除了休息的两天能悠闲的洗漱,其它的时候基本上就如上战场打仗似的匆忙。
难得早上不用这么匆忙,可以偷一下懒。何菱下床趿好鞋,慢吞吞地走进浴室,拿起牙刷,拎开龙头,打满冷水,开始洗漱。她边洗心里开始默念:八时十五分,银行排队取钱。九时,去医院存钱。十点,披萨店。十五时,去医院还要打电话李岩……二十二时回家,还有作业。
行程估计大致完毕,脸也洗干净了,何菱拿了把梳子快速地梳了个马尾后,朝镜子里望了望自己的容颜,展开了一个笑颜,“恩,比较满意。”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碗隔夜饭,两只鸡蛋,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着基本上空无的冰箱,何菱不禁感叹,曾几何时,自己家的冰箱里的东西只剩下这两样,不过看样子,过了今天,冰箱里至少要储存一些东西,例如牛奶、鸡蛋、还有一些易保存的青菜,否则以后想找点吃的都难。至于今天,估计只能做个蛋炒饭当作早餐享用。
何菱拿出鸡蛋,端出隔夜饭,开始在厨房奋战起来。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炒饭出炉了。
嘴里扒着鸡蛋炒饭,何菱不禁想起半年前自己第一次做蛋炒饭,鸡蛋煎糊了,米也粘锅了,等鸡蛋炒饭做好盛起来入口后,才发现自己忘了放盐。事隔半年,变化真大,现在她自己居然很快都能炒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蛋炒饭,从十指不拈香,到事事必须亲历亲为,半年来她自己的生活改变了很多。
拿起报纸,何菱一边翻一边扒着饭,除了国内外的时事新闻,体育赛事到娱乐的花边新闻,每天的新闻都差不多雷同,毫无新意。而最没意思的便是娱乐的八卦新闻,也不知道那些人看的人怎么这么八卦,连别人怀孕、生孩子约会逛街都能这么关注,而那些狗仔队居然也能连这些名星私事也能挖出来,据说为了挖这些秘闻,除了费尽心思不说,每天还要花费数十万人民币,只为能能挖出个与众不同的头条新闻吸引大众眼球。每天数十万人民币,钱向流水似的往外花,想想都让人流口水,如果这些钱现在给她用的话,至少也能用一个一年半载,唉,可惜呀。
《花一般的男子,花一样的青春——旋风组合访谈录》
“呵呵”何菱忍不住笑了起来,男人用花一样形容,真是可笑,多么幼稚的形容词,男人还是成熟一点才有看头。
“咦,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四个男孩照片经过经心裁剪,姿势各异的放大摆放在一起,让人想不看见都难。
原来是他们,他们居然上了娱乐的头条,居然还是访谈录。难怪昨天学院的学生见到他们就要疯了似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明星吗。明星就能这么拽吗,想着昨天,何菱不禁用筷子朝报纸上的照片狠命戳了几下,就这几个人,害她全勤奖全部泡汤了。
访谈录下面还附着一则消息,“啊,他们下个月底要开演唱会?那不是还有一个月?”那不是他们要赚好多银子进荷包。啊,钱呀钱,怎么我就不能像他们这样赚个饱呢。想像着金钱如流水进入他们荷包的模样,何菱忍不住又朝照片戳了几下。
对了,看消息的报道篇幅他们应该很红,昨天好像听学生说过他们的Fans遍布东南亚,如果他们开演唱会的话,那不是会有很多人看?呵呵,有钱赚了,至少能将全年的全勤奖捞回来,如果厉害的话,说不准还能小赚一笔。
对,就这样干,想像着能让自己小赚一笔的金钱,何菱眉飞色舞地再次将筷子朝照片戳了几下,笑道:“这世界处处显露着商机,只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去赚。没想到你们也能让我赚一笔,昨天的事就算扯平。”
洗干净碗筷,何菱看了看钟,指针已然走到二十。
该出发去取钱了。何菱从抽屉里拿出存折看了看,确定其中一张存折后放入书包。
何菱背上书包,打开门,外面春光明媚,艳阳高照。天气不错,看样子今天运气也不错,何菱暗地为自己打了打气,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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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一阵悦耳音乐的流出,床上的人眼睛未睁,只是皱了皱眉,将枕头压在头上避免音乐骚扰着自己。
音乐终于停了下来。
床上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床边音乐再次响起,床上人再次皱了皱眉,捂着耳朵依旧懒得理会,一直等到音乐停下才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
音乐不依不饶的再次响起。
床上人终于不耐烦了,一只修长的手朝声音的出处摸了过去。那只手在床边的桌子上摸了半天,终于到手机。
“喂,尹哲吗?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我还在睡觉呢。”接电话的人仍旧闭着眼。
“是我,舒爽。”
“舒爽?”床上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清醒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我约了雷磊和尹哲,等会子就到你家来排练。对了,青云姐在家吗,不会吵到她的吧?”
“应该不在家吧,她这段时间好像忙得很。”严风想起昨日很晚才见到青云回家,而且回家的神情却是十分疲惫。
“好,你在家等着吧,我们估计九点半的时候到。”
“恩。”
挂好手机,严风看了看挂在床上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是该起床了。
严风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阳光温柔的洒在床上,微风吹过,窗帘轻扬。他朝窗外探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早上独有的清新气息。
站在窗台边,迎着阳光,他伸了伸懒腰,接着扭了扭脖子,又弯了弯腰。舒展了筋骨的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自己觉得人似乎清爽了许多。
严风走进浴室,洗了头冲了澡,穿好浴衣,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整理出一个满意的发型这才这出浴室大门。
走到衣柜边,拉开柜边,严风随便挑了套休闲服套在身上。穿完衣物后,他又看了看钟,九点,离雷磊他们来的时间尚有半个小时。
走出房间,严风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的早餐,早餐旁边还压了一张字条。他拿起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划着几个字:‘
吾弟:
我走了,中午回。
早餐放在桌上,牛奶在冰箱里,自己弄着喝。
姐青云留字
严风放下字条,见盘子里摆着一个煎得焦黄的鸡蛋,旁边放着几片面包。严风摇了摇头,这就是青云给他准备的早餐,除了鸡蛋是她煎的外,其他估计都是昨天买好的。
走到冰箱跟前,拉开柜门,严风从里面拿出一盒鲜奶走回桌前。
撕开封口,将鲜奶倒入杯中,严风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下半杯。他又拿了只叉子拨了拨那枚煎得焦黄的鸡蛋,蛋黄顿时流得满盘皆是。严风不禁叹了一口气,没有爸妈的生活样样都得自己动手,可是青云,那个从爸妈到加拿大开始就发誓照顾自己的姐姐,到现在都过了二三年了,居然还只会煎鸡蛋,而且还煎成这种半熟不熟的模样,还真是不一般的笨。
想像着青云每次在厨房大战三百回合的模样,严风都觉得好笑,基本上每一次到最后,都是她落荒而逃不说,而且将厨房弄了个乱七八糟,当然偶尔她也会奋战到底,那就是她心情俱佳的时候。她会叫上他,告诉他弄餐好吃的,结果好不容易等到她端上菜,才发现绿色的青菜被她炒成黑色,应该煎得焦黄的东西却变得和黑色的木炭一个模样,而打的青菜汤更不用说,看起来上面飘着绿色的青菜还有模似样,但是尝起来,不是咸了,就是忘了放盐。原本想放下汤匙,可是每当看到青云威胁的眼神,他就只好皱着眉头吃下去。举凡这个时候,严风都会备一些消化药和止泻药以备不时之需。
偶尔他也会接过青云手中的锅铲进行厨房大战,可是经过一二次后,他发现他与青云一样半斤八两,于是两人至经常叫外卖,如果时间太晚了,便拿方便面打发日子。
吃完早餐,洗完餐盘,刚将桌上的报纸杂物清理干净,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首先进来的是尹哲,他一进门前在房里转了一圈后,对着门叫唤起来:“雷磊,进来吧。那个恶魔的青云姐不在。”听到尹哲这么一叫,一个蓝色的脑袋终于探了进来,眼睛四周溜了一圈,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进来,进来后还不忘说句:“咦,恶魔姐姐真的不在。”而最后进来的舒爽似乎故意作弄他,指着青云姐的房门毕恭毕敬地说:“青云姐,早,你出来了。”雷磊听到舒爽礼貌的问候,也不管其他,也不管是真是假,连忙低下头鞠躬,口里还极尊敬的说:“亲爱的青云姐姐,早上好。”
靠在沙发上的尹哲见他拘谨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雷磊抬起头,发现青云根本不在家,恨恨地瞄了舒爽一眼,抄起身边沙发上的两个靠枕一个扔向尹哲,另一个扔向舒爽。
“你们这两个家伙,又耍我。”
“不耍你耍谁?”舒爽一把接过雷磊扔过来的抱枕笑着。
“是呀,他们两个不耍你耍谁?”看着雷磊的恨恨的模样,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果汁的严风接过话头。
“不过,我姐有这么可怕吗?你怎么老是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呵呵,我尊敬师长呗。”雷磊见青云果真不在,于是朝严风眨了眨眼睛。
“没见你对老师有多尊重。”一旁靠在沙发上的尹哲忍不住揭穿。
接过严风手中倒过来的果汁,舒爽喝了一口才正色道:“严风,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娱乐版的头条写的是昨天有关我们的访谈。”
“是吗,还没看呢。”严风毫不在意,哪次的采访都是一样的,千篇一律,说来说去都是陈腔老调,有什么看头。
“在哪,在哪?我还没看呢。”雷磊叫了起来。
严风从刚清理的报纸中间翻出今日的递给雷磊,雷磊接过报纸连忙坐在沙发上叫尹哲一起来看。边看边指着头条上的照片说:“怎么把我拍成这样,一点也不酷,一点也不帅,倒是严风看起来倒是拍得极帅,舒爽,你的酒窝也拍出来了。”
严风斜眼瞟了一眼,头条上的标题清晰入眼。
“花一般的男子?花一样的青春?怎么感觉这么别扭。”严风皱了皱眉,男子用花来形容还是第一次,只是他们长得有这么秀气吗?严风不禁打量了一下雷磊,一米八的个子,魁梧的身材,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这算秀气吗?严风又望了望尹哲,一米八二的个子,身材比雷磊稍瘦一点,双眉斜飞一脸英气,这也算秀气吗?如果说这里面最秀气的,应该算是舒爽吧,个子稍矮一点,但也有一米七八,圆脸,双眼皮,笑起来一脸阳光,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对酒窝显现出来,这样应该算是花吗?至于自己,看来看去,怎么看也不像一朵花,一米八的个子,单眼皮,唯一值得称道的应该鼻子,笔挺如山峰般,可是这样也能算是朵花吗?
“是有些别扭。”舒爽点了点头附和道。
两人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一对,不禁笑了起来,那两人还真是爱现,一边说一边摆着姿势看怎么样才算最完美。
“你们两人有完没完?别忘了正事。”
雷磊尹哲同时放下报纸,望着他们齐声道:“我们哪有你们帅,当然要商讨一下什么是最适合我们的。”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呢,居然这么齐心。起来啦,该排练了。”叫完雷磊尹哲,舒爽转过头看了看严风家四周,才又道:“不过风家里的空间好像还是小了一点,房间再大一点就好了。”
“是小了一点,改天去租一间。”严风点头认同。
严风见雷磊与尹哲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于是走到音乐房,打开音箱,说道:“今天先摆舞吧。”
音乐节奏响起,四人摆好姿态,随着鼓点开始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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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排着的长队,何菱叹了一口气,等了半个多小时,怎么还没轮到自己。原本以为休息日医院排队交钱的人少一些,哪知交款的人却似乎比往日的还多。站在队伍中,何菱又数了数前面的人,还好,还有三个人就轮到自己了,这样算下来,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轮到自己了。
终于轮到自己了,何菱从包中掏出包好的6万元的钱递了进去,里面传来验钞机不断吞吐钞票的“沙沙”声,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病人住院号”。
何菱报完床号直到接到里面递过来的收条后,不禁松了一口气,钱终于安全的交到医院,至少母亲半年的医药费是不用再筹措了。
该去披萨店了,收好收条,何菱看着医院大堂不停摇摆的时钟,背好背包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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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满了汗水的头发服贴的粘在头上,汗水从额头开始往下流至颈间,然后顺着锁骨往下滑,将衣领逐渐浸湿、浸透,而衣裳的后背已经全部汗得透湿,湿得连衣摆都似乎可以滴下水来。
音乐声戛然而止,舞蹈也划下休止符。
严风喘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浴室里拿了几条毛巾扔给众人,才将碟片从播放机中取出。
他抹了抹汗,边抹边道:“没想到这一跳都快中午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点些外卖?”
“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舒爽耸了耸肩。
“只要不是青云姐弄的,吃什么都行。”尹哲抹了把汗,将手中的毛巾扔还给严风道。
“是呀,只要不是青云姐弄的,吃什么都行。”雷磊也将手中毛巾扔还给严风才附合道。
“是吗?我弄的有这么难吃吗?我们家的风可是吃了不少奥。”门口一阵清亮的女声响起,一抹亮丽的红色转瞬移到音乐房门口。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不麻烦青云姐了。”雷磊见青云站在门口,尴尬地笑了起来。
“是吗,是这个意思吗?怎么听起来感觉不是这个意思。”严青云耸了耸眉,盯着雷磊看。
雷磊觉得身上的寒毛汗毛竖了起来,硬着头皮奉承道:“我的意思的确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意思,绝不是青云姐想的这个意思。”
“既然这样说,那我勉为其难的弄餐饭你们吃吧。”严青云反将一军,顿时看到四张苦瓜脸,当然其中包括自己的弟弟严风。
当雷磊、尹哲与舒爽三人“刷”得齐齐看向严风,严风已经摆出一张无所谓的面孔,而且还耸了耸肩。
最后还是舒爽恳求的叫了一声“严风。”
严风见三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助,就像在街上流浪的小狗需要乞食时求助的神情,看样子他们是吃怕了严青云弄的菜,勉为其难,自己做一次好人。
“姐,算了吧,刚回来也够累的,何必弄得厨房乌烟瘴气的,而且说实话,我不想今天买消化药。”
“你,你……你这小子,跟姐过不去是吗?”严青云拿起旁边的杯子就准备扔过去,一看太硬,只好又放了下来,可是心有不甘,于是又冲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抱枕朝严风扔了过去。
严风接住抱枕扔在一边,随手倒了杯果汁递给严青云。
严青云接过果汁,一口气喝了下去,说道:“今天饶过你们,叫外卖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份。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懒得跟你们鬼扯。”说完,她又似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
其他三人见严青云回房,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舒爽拍了拍严风的肩膀,“我真怕那杯子扔过来,要是打在头上,肯定要见血的。”
“她哪舍得。”严风丝毫不以为意。
“对你,她是舍不得,可是上次,我就惨了,硬是被她敲出一个大疱来她才满意。”一旁的雷磊每想到上次的事就心有余悸,明明是严青云生自己弟弟的气,谁知道突然抄起一旁的书本,硬是在他这个无辜人的头上连连敲了几下,直到起包才满意的收了手。
雷磊站起声,一脸神秘的走过来,对着严风的耳朵道,“我想了很久,一直想问你,是不是你姐有暴力倾向呀。”
“找死。”又一个暴栗毫不留情地敲到雷磊头上。
“哎哟,死尹哲,你干什么打我。”没防到旁边的尹哲来这一手,雷磊一只捂着头就要敲回去。
“该打,居然这么说青云姐,应该再敲二下才行。”一旁的舒爽作势也要来敲他一下。
“别吵了,你们不用叫外卖了吗?”看到三人闹成一团,严风叹了一口气,开口进行阻拦。
三人的动作同时停下来,似乎像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道:“披萨。”
严风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们想吃牛排呢。”
“我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的,叫舒爽订了二份八寸的芝士披萨。大概十二点半左右就会送来,现在加上青云姐,应该够吃吧。”雷磊也不打算瞒他,一口气都吐了出来。
“既然你们点了,就先休息一下吧。要不要洗个澡?免得满身臭汗。”严风扬了扬眉,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见他们齐齐摇头,于是道:“那我拿衣服去冲个澡,汗粘在身上让人难受。”
“好,你去吧,我们三个去你的书房玩电脑。”尹哲率先点了点头,后着舒爽与雷磊就要进书房。
严风进房拿了件衣服出来,见他们三人已经进了书房,于是走进浴室准备开始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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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菱,今天你去送外卖,地址条粘在盒子上面。”经理指着几个已经打包好的披萨盒推到何菱手中。
何菱拎起披萨盒,看了看分别贴在两个大包上地址条,然后朝经理点了点头。两家同时点的披萨,好在这两家离得比较近,都在离披萨店不算太远的地方,算算路程,骑车去的话应该只要半个小时左右。
送完第一家,何菱拈了拈手中的另一盒,感觉手中的分量颇重。何菱看了看第二盒披萨上的地址,中华路中区雅庭苑B座10楼2号。咦,这个离学院倒不算是很远,只是这个地址好熟悉呀,好像在哪听过。何菱想了又想,终于记起有一次好像严青云学姐跟她提起过她也住在这个区,不过到底是A区还B区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该不会是学姐点的外卖吧,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何菱暗自好笑。这个区好像有几百户人家,算算概率,几百分之一可以将分母约去不算,概率等同于零,所以应该不会有这么巧。车子停到雅庭苑门口,停好车,何菱拎着盒子找到B座,进入电梯,按下10楼。
走出电梯,何菱一眼望见2号门就在对面,于是按下门铃。
连按几下,怎么还没人开门,何菱于是又连着按了下去。
“严风,去开门。”正在房里忙着自己工作的严青云听到连响几声的门铃忍不住叫道。这几个小鬼在干什么,门铃按了半天,居然没人开门。
刚套好衣裳的严风连忙拿了条毛巾放在颈上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他朝书房看一眼,那三人正在电脑上玩得火热,哪还听得见门铃声。他来到房门口,朝门上嵌着的猫眼看过去,却见一份大的披萨摆放在猫眼上。
严风打开门,拿起颈上的毛巾搓着刚洗好的头发,边搓边说:“进来吧,多少钱?”
何菱将手中的披萨放到桌子上,看了看手中的帐单:“两份芝士披萨,四份牛肉丸子,一份鸡翅,外加路费,一共288元。”
“恩,等等,我去拿。”严风搓着头走进房里。
披萨的香味似乎瞬间浸到房间的各个角落,犹其是严青云闻到香味,忍不住跑了出来,却见到何菱一身工作服的站在门口等着收钱。
何菱看到何青云,不禁一愣,看样子概率永远也抵不过运气。她朝严青云弯腰鞠了个躬,叫道:“青云学姐好。”
严青云见她站在门口,一把把她又拉进屋坐了下来,才道:“你好,你怎么在送外卖?”
何菱点了点头,怎么跟她说呢,说来就话长,还是不说罢了,她于是寒喧的点了点头。
“晕,你才多大就出来打工,还没我弟弟大呢,我要状告披萨店非法用工。”严青云见她点头,于是叫道。
“学姐,我需要这份工作。”听到严青去如此说,何菱无奈的回答。
“为什么?”
严青云的声音将正在书房里的雷磊、舒爽、尹哲给震动了,三人均从书房一溜烟跑了出来,一眼见到严青云身旁坐的何菱。
“是你!”雷磊见到何菱一脸惊讶的模样。
何菱看到雷磊一头的紫发,在看一旁其他的二个人,怎么会是他们,出来了三个,第四个不远了,难道刚才进去的那个,该不会是昨天那个他吧,她心中不禁一沉,不禁暗道真是冤家路窄。出于礼貌,何菱仍旧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问了个好。
正从房间里拿出钞票的严风一出门就见严青云拉着送外卖的女孩在那说着话,看样子神情却是极为亲密,再看一旁的其他三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严风走过去,将三百元钞票放到桌上推到何菱面前,才道:“这是点餐的钱。”
何菱接过钱,从零钱包里找出12元零钱,放回桌上,“喏,这是找回你的零钱。”
严风接过钱,朝她望了一眼,忍不住叫了声来:“是你!”
严青云见严风的表情,又听到他们的叫声,于是一脸疑惑:“你们认识?”
“不认识。”何菱与严风居然异口同声的回答。
严青云看了看何菱,又望了望严风,却见两人面无表情,于是又转头望向正在门口观望的那三人,却见雷磊与尹哲正在那里朝着严风挤眉弄眼,见她一眼瞄过来,又扭过头去,而站在他们一旁的舒爽却是颇有意味的望着严风。
严青云的眼光又顺着三人的脸转了一圈,于是将眼光定到雷磊的脸上,“雷磊,跟我过来。”
舒爽嘴巴紧,尹哲也不好套,只有从他这里问起,肯定能套出话来。严青云见他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来,于是拉着何菱的手道:“喏,这个叫雷磊,那个将头发染得像老头子的是尹哲,尹哲旁边的是舒爽,至于我身边的这个,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严风。”
何菱顺着严青云所指的方向,顺着点了个头算是打了声招呼,于是站了起来,“学姐,我要走了。”
严青云见她一脸焦急要走的模样,于是吩咐道:“严风,还不给何菱学姐倒一杯果汁。”
“何菱学姐,姐,你没看见,她比我小么?”
“小也是你的学姐,有本事你连跳三级给我看看。”
见严风极不情愿的去倒果汁,又看了看已经走到身边的雷磊,极轻柔地问道:“雷磊,你们好像认识。”边说边朝旁边的抱枕拍下去。
听着严青云轻柔的声音,又见她手中拿着抱枕,雷磊本来含在嘴里的“不认识”硬生生的将“不”字拿掉变成了“认识。”
既然承认认识了就好办了,严青云再次将抱枕抱在胸中,又轻轻的拍了拍,“怎么没有听你们说过呀?”
何菱见严青云这副模样,而雷磊一副受难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起来,于是解释道:“其实我们也不算认识。只是昨天放学时,不小心和令弟撞了一下,所以他们见到我才这副表情。”
“是呀,是呀,就是这么回事。”雷磊听她这么一说,想了想也的确如此,连忙点头称是。
回头想了想,好像差了点什么,于是又接着道:“不过就是撞了人跟人赔礼道歉后又再打了严风一拳。”
严青云望了望严风,见他扭过头,又转眼看了看舒爽,却见他笑眯眯地点着头,而舒爽一旁的尹哲却像害怕她不相信似的也连连点头。
撞了严风又跟严风陪礼道歉后又再打了严风一拳,她所了解的何菱不是这样的人呀,怎么还会如此,她平常是一个很有礼貌,很有原则的人呀,据她所知,何菱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肯定是严风又惹了她什么,才会挨这一拳。严青云看了看何菱,却见她也望着自己,眼睛澄清无波,毫无惧意。
严青云将抱在身上抱枕顺势扔到严风身上,不管三十七二十一,喝到:“肯定是你这个小子惹了何菱,咱们学校素来以礼貌闻名,何况是像何菱这种全优质的学生。快,向何菱赔礼倒歉。”
严风莫名其妙的被挨了一下,心有不满,于是叫道。“姐,你弄清了事实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呀,为什么又是我赔礼道歉?”
明明当初是他们几个那样怂恿的,怎么现在全变成了他的不是,有没有天理呀。
“叫你陪礼准错不了。快。”
“不要。”
“赔不赔礼?你要不要试试看?”严青云从何菱身后又拉出一块抱枕,就准备往严风身上扑过去。
“不要。”严风依旧不甘愿。
严青云立刻站了起来朝严风身上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耳朵叫道:“去不去?”
严风的耳朵顿时被严青云抓得生疼,于是叫道:“去,去。”
何菱看着这阵势顿目瞪口呆,学姐在家是这样子的吗?她记得在学校里,学姐对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怎么对自己的弟弟下手这么狠,简直可以媲美电视剧里的那个什么野蛮师姐了。何菱又看了看严风,一米八几的个子被一个一米六五拎着耳朵,心不甘情不愿,却是一脸的无奈的向何菱说了声“对不起。”何菱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三个人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本来还笑嘻嘻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何菱见严风正一脸恼怒的瞄着自己,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拉开严青云,才道:“误会,真的是误会,学姐错怪令弟了。”
严青云望了何菱一眼,轻开手,“看在学妹的面子上,饶过你这一遭,下次被我知道你欺负学妹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转眼却发现严风正一脸恨恨的盯着何菱,于是一巴掌又扇了过去,“怎么呀,还不服气呀。”
“我没有。”回答得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何菱见时间不早了,连忙道,“不担误你们吃东西了,披萨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准备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我不留你了,毕竟你还在打工时间内。”严青云一边着何菱笑,另一只脚却一把踢向严风,“还不快送送学姐,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怎么又是我,每次见到何菱都没好事发生。姐姐也是的,连自己的亲弟弟的都不相信,俗语说得好,女人的胳膊肘都是向外弯的,看样子还真是没错,不过这也弯得太过离谱了,她何菱跟他们算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不算,居然能让那个姐姐喜欢得不得了,连他这个弟弟都恨不得不要了。看样子她还真是自己的煞星,以后碰见她,真的要绕弯走。
严风老实的跟在何菱后面,小声嘀咕的将他送出门外,却见何菱转过头,于是对他做了个拳头姿势,哪知何菱反过来对他再次眨了眨眼,然后却是笑得是眉眼俱弯。
一路上,何菱边踩车边笑,这一家人真的是好好玩。原本以为严风是酷酷的,哪知却被严青云整得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不知道是让着呢,还是真的害怕严青云。而严青云也真是厉害,对自己的弟弟居然下手也那么狠,居然毫无顾及她淑女的形象,要知道她曾在校连夺三年校花。当选清扬的校花,除了样貌才干都是一流外,淑女的气质也是选校花的必要条件之一,如果大家知道她在家是这副模样,估计会都吓掉下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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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天气乍暖还寒。早上还是艳阳高照,中午天就开始阴沉起来,不久开始刮起大风,接着就“哗哗啦啦”的下起大雨来,将正在走路的行人淋了个措手不及。
下班的何菱看着门外大雨将四处的行人淋得四处乱跑,心中泛起一丝寒意。可是想着李岩要去探望自己的母亲,于是咬咬牙,推开了大门。何菱刚推开门就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来,手臂上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鼻子也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寒气,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于是连忙抱紧自己的手臂,又退回门后里。
看样子必须回家一趟加些衣服,否则这样去医院一定会感冒的,到时候没人照顾自己会更惨,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李岩出门了没有,望着腕中的手表,何菱不禁开始发起呆来。
正在考虑应该回家还是等李岩来时,背包的手机响了起来,何菱掏出手机,按下了通话键,里面传来李岩清脆的声音。
“嗨,何菱,是我,李岩。”
看了看外面下得“淅沥哗啦”的大雨,实在不能指望一个人特地为一件事跑出来,何况刚近春天不久所下的雨并不比冬天里的雪要温暖许多,更何况外面还刮着这么大的风。何菱顿了顿,才答道:“恩,你在哪里?在家里吗?”
“早就出来了,我马上就到你打工的披萨店了,大约还有五分钟的路程。”
何菱又朝玻璃窗外看了看,雨早已将玻璃窗洗成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只能偶尔从窗外那带着颜色的身影晃过才知道有人走过。
“好,我等你,不过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我要回家加件衣服才能去医院。”
“没关系,我跟你带了件外套来了。”
话音刚落,披萨店的店内推开了,一抹桔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收起伞,雨水顺着伞流下来,地上随即出现一滩水洼。
“何菱,是我。”桔红色的身影朝她招了招手。
何菱见李岩朝她招手,于是将背包背好朝她走了过去。李岩又从背包的掏一件蓝色外套递给何菱,“喏,这是帮你带来的衣服。”
何菱接过衣服,顺势套上,拉上拉链,何菱整理了一会儿,发现这件蓝色的外套穿在自己的身上刚合适。
“我就知道这件衣服你合穿。这是去年我刚买的,结果今年就小了,你身材比我削瘦些,所以我估摸着你能穿。”李岩说完也望了望玻璃门外的大雨,雨势依旧。李岩于是道:“据气象台预报,今夜晚上还有台风,现在已经开始降温了。”
李岩见何菱穿好衣服,又掏出一把折叠伞给她,“这个先收好,我们先共用一把伞。”于是一把拉住她,两人冲出门外。
雨落得又大又急,刚发新叶不久的大树在风中不停摇曳,似乎有两个人在不停的拉扯着,道路两旁却是落满的树叶,看样子却是历经去年冬年而未掉落的,却支持不住今天的风雨的摧残而全部掉落了。
冷,还是有些冷,虽然加了一件衣服,可是何菱感觉依然有些冷。一旁的李岩见她依旧有些瑟缩,于是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将何菱的身子环了起来。何菱朝她瞄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份感激,有朋友真好,总是在你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你带来最温馨的感动。
两人一起冲到医院门口,李岩收起伞,两人相视一笑,带着莫名的温暖。李岩手挽住何菱,“伯母的病严重吗?”
“还行。只是要长期住院,人受不得累,但是要限制饮食,许多东西都吃不得。”谈到母亲的病,何菱眼光一暗,笑容也从脸庞隐藏了起来,人也似乎消沉起来。
“什么病这么严重?连饮食都要限制。”
“急性糖尿病。”
“急性糖尿病?”
“恩。”
见何菱不愿再谈,李岩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随着她来到病房。
那是一间很大的病房,里面摆放着三四张床,却只住了两个病号。李岩朝里面看了看,一眼就认出何菱的母亲,她正躺在靠窗的床上。
何菱拉着李岩走过去,见母亲正在熟睡,于是想唤醒母亲,哪知李岩反而将她一拉,两人退出病房。
“等伯母睡一下吧,睡一下可以养养精神。”
知道李岩体贴自己的母亲,何菱又有些感动,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在病房外坐坐吧,母亲一般睡得很浅,一会子就会醒的。”
“只是伯母怎么瘦得这么厉害,而且显得苍老了许多?”记得以前每次到何菱家的时候,她总是羡慕何菱有这样一个年轻的妈妈,身材纤细合度,皮肤白皙嫩滑。有一次,她回去后当着母亲的面,将自己的母亲与她的母亲进行美丽对比,母亲听后,狠命的敲了她一下,如果这么喜欢何菱的母亲,就去做她的女儿好了,当时她还对自己的母亲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是啊,变化真快,就这半年的事。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母亲过得很轻松,毕竟大事都有父亲扛着,父亲走后,家里所有的一切都由母亲扛了,什么事情自己一个人扛着,人也没休息好,于是就累成这样。如果当时我懂事一点,能帮着分担一下,母亲也就不会得这个病了。”
看着何菱懊恼的表情,李岩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来安慰她。直到最后,李岩探视完何伯母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何菱。
回家路上,李岩想着何伯母憔悴的模样,她都有些心酸。期间,趁何菱打水的空当,何伯母偷偷问她,何菱是否在外面的披萨店打工,当时她除了惊讶的表情外,似乎无言以对。反而是何伯母一副了然的模样,她告诉李岩,其实每次从何菱过来身上所发出的披萨香味,她就已经知道了,既然何菱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何伯母一直都知道何菱的心思,何菱不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她不问,也是不想让何菱知道她心理内疚。
何伯母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自己每月花了大笔的医药费,虽然何菱告诉她,父亲曾留了一笔钱给何菱自己,也够她在医院的花费,但是她知道那事实根本不是那样子的。那笔钱是这么多年来女儿存下的零用钱,她是在用自己女儿存下的零用钱来治病。可是每当何菱到来时,她都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只怕何菱知道反而会反过来担心她。
和何菱相比起来,自己太幸福了。每天早上可以看到母亲端上来热腾腾的早点,回家可以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进餐时能看到母亲的笑脸,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原来自己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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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关好门窗,收好衣物。
何菱坐在桌前掏出还未做完的功课,可是精神却怎么也集中不了。
窗外的风声似乎夹着哨子声,一阵亮光突然而至,将何菱吓了一跳,随及而来的却是轰天的雷声,打得人心里直犯怵。
看着只剩自己一个的空屋子,何菱有些恐惧,从小到大,每当春雷打响的时候,父母都会到自己的房间来探视,偶尔母亲还会陪着自己睡觉,而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打雷的害怕。
雷声再次突袭。
何菱吓得跳到床上,抱紧了被子,可是内心里依旧怕得厉害。
“霹雳啪啦——轰”再次响起。
何菱忍不住跳下床,将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全部的灯光打开,然后百米赛跑似的冲回自己的房间,跳回床上,瑟缩的躲在了床角落。
听着窗外的雨点声,何菱不禁开始哭了。
何菱不禁想起那日回家发现倒在地上的母亲,自己被吓的情况,至少现要比那好得多。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只是打雷而已,可是自己的心跳仍在不停加速。
回想起那日母亲突然倒地的样子,当时她一瞬间被吓得手足无措,随即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定下心来,于是深呼了几口气,拨通急救电话,好不容易熬到医院的急救车到来,虽然中间只有短短的十来分钟,那一刻,她却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记得当时,她抱着母亲哭着,叫着母亲的名字,可是母亲却丝毫没有知觉,那一刻她真的害怕母亲将她一个扔在这个世界上,那种恐惧至今想到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记得医院下病危通知单叫她签字时,她的手颤抖地签不了自己的名字,她用颤抖的左手抓住不能写字的右手才签下自己的名字;当母亲推进手术室进行急救时,当急救室的红灯亮起的时候,她站在门外祈求上帝能保佑母亲能平安归来,哪怕用她自己的性命去换母亲的性命她也愿意;也许是上帝听到她的呼唤,当医生告诉她,母亲救活了时候,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滑下,她全身的力气象被抽光似乎瘫倒在地上。
每当深夜,何菱独自一个人面对空无一人的家时,她总是刻意的回避让自己害怕的经历,可是在这个雨夜,当时的情景在脑海里不停的翻滚,似乎一刻也不能停歇。直到何菱累了、倦了,不能思考地进入睡眠状态才止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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